天色逐渐破晓,季云初他们也渐渐从睡梦中苏醒,彻底醒后季云川才撤掉昨晚布置的结界。
昨晚茶摊老板和苗家四兄弟怕心怀不轨之人趁机偷袭他们,就打算商量轮流守夜,而武力值最高的季云川直接在他们面前展示了什么叫仙与凡的差别。
他用灵力化剑,以剑为笔,几番挥动下画起了法阵,以灵力为媒介启动法阵形成一个光幕般透明的结界,完全隔绝了外面的事物。
见此,茶摊老板他们再一次被惊得目瞪口呆,随后又好奇的研究起结界来,见虫蚁不入,才最终放下心来。
外面的人同样也惊得说不出话,毕竟眼睁睁的看到季云川灵力化剑,放在如今还是很震撼的。如今能真气化物的人不是没有,而是寥寥无几,并且也只能化为暗器什么的,与他这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至于结界出现那刻茶摊几人消失,这他们已经都能良好的接受,只不过是增加了他们对灵气灵力的更深层的**罢了。
当结界消失后,一道道火热的视线直射过来,季云川抬头瞥了一眼,那些视线才有所收敛。
不过有一些人还是如狼似虎的盯着茶摊方向,他们那眼神贪婪至极,对灵气的**显而易见。
“呸,狼心狗肺!”茶摊老板朝那些饿狼啐了一口,忿忿不平说到:“昨夜早知就不救他们,看看他们那副样子,要不是忌惮傻大个,他们都敢直接动手了。”
一旁的苗阿大和苗二也警惕的看着那些人,手搭在大刀上蓄势待发,只要那些人一有动静,他俩就随时抡起大刀迎上去。
“无妨,他们奈何不了我们,毕竟这个时候得罪季家可不是明智的选择。”季云初见他们如此戒备,忍不住拍了拍他们绷紧的双臂,示意他们放轻松。
各方势力就算再眼红也无济于事,而且如今形势未明,总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撕破脸,毕竟自诩正义之士还要顾全大局。
茶摊老板认同的点了点头,看着他们那眼红又眼热的样子,突然觉得那些人的神情多么有趣。
“头儿,五长老醒了。”看守五长老的苗三和苗四异口同声道。
躺在牛车上的五长老空洞茫然的看着天空,连周围的声音也不曾听见一般,像是丢了魂。
茶摊老板在旁边喊了他几声,他也没反应。
季云川见状直接将一道灵力没入五长老眉心,五长老空洞的眼神渐渐有了颜色,当他看到凑在眼前的人后突然无声痛哭了出来。
“五长老?”茶摊老板见此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不自觉的喊道:“伯父?”
“贤侄,快离开这里,快!”五长老费劲的推搡着茶摊老板并且慌张的说到。
“我——”
季云初将茶摊老板拉置身后,轻柔温和地说到:“长老,现在无事了,这里很安全。”
“无事?怎么会无事!我五岳之人尽数被孽障所害,怎会无事?”五长老痛苦的用双手遮住双眼,无力的诉说。
“长老,你还记得数日前五岳亭掌门与季家的约定吗?”季云初将腰间的木樨玉佩取下来拿到五长老面前。
五长老闻言愣了片刻,稳定情绪后放下双手,接过木樨玉佩,喃喃道:“江淮季家?”
“正是,家主得知五岳有难,特命我等前来相助。”季云初说到。
“你们季家早知我们有此一劫?”五长老声音嘶哑的反问。
季云初无奈且惋惜地点了点头,“万事皆有因果,我们小小季家阻止不了。”
五长老将木樨玉佩还了回去,想到某事不由发出嗤笑,“我们五岳自己种的因,活该有这一遭。”
季云初晃了晃手中的玉佩,“万事皆有回转的余地,我们季家和五岳的生意可不能黄。”
五长老暗自打量季云初,是啊,季家与五岳有约在身,不可能见死不救。
“五长老,京都皇室和北疆程家定当助你一臂之力。”
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楚知瑾和程宵言从远至近走来。
见此众人纷纷抱拳行礼,他们与五长老寒暄片刻才步入正题,五长老此时也不再含糊,将五岳亭所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讲了出来,但对所谓灵石的来历众人还是讳莫如深。
既不愿说明,那必定不简单。
而五岳亭之事的起因的确如传言一般,因二长老吸食“灵石”中的力量,最后变成活死人。不过被发现后五岳亭掌门就将二长老关进了禁地石亭中,并召集各门派寻找解救之法。
然而事情还是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几日前二长老的女儿悄无声息地偷走了“灵石”,而门派中的弟子也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异变,还未寻清源头,五岳亭差不多就一夜之间全军覆没。
全门派中幸存无几,而掌门和二长老的女儿不知所踪。
“昨晚我已经探查了一番,五岳亭中并无生气。”季云川突然说道。
“造孽啊!”五长老连连哀叹,如今只剩下伤心到极致后的平静。
“长老不必哀怨痛思,事情还有转机。”楚知瑾意有所指地看着季家兄弟。
“我们在此多言还不如早些去看看再做打算,其他几家派出去的人至今未归,我们不动,他们又怎会动身呢?。”茶摊老板侧身挡住楚知瑾的视线,捏着小胡子老气横秋的说着。
楚知瑾打量着眼前的八字胡茶摊老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老板说的在理。”
茶摊老板无视掉他的视线,嫌弃地直接转过身去同苗家兄弟收拾东西。
见自己被无视楚知瑾也不生气,而是眼中带着转瞬即逝的笑意,随后便告辞回到了马车上。
众人见他们动身出发,也迅速收拾各自的东西。
越靠近五岳亭越压抑沉闷,而且路上还时不时的遇到异变了的五岳亭弟子和早上其他各派派出去探查的人。
异变之人见有动静都纷纷扑过来,若不是有季云川释放的威压,将异变之人压在原地动弹不得,估计他们这些人早就入了异变之人虎口。
只不过后面的其他人可没那么幸运,异变之人纷纷朝他们涌去。
“他们怎么变得如此之快?”茶摊老板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这情况可不秒啊。”苗家兄弟看着后面与异变之人搏斗的各派,有被咬被抓伤的人痛苦的倒在地上。
“兄长,要不我将众人直接转移到五岳亭?”季云川见后面的人逐渐落于下风,被异变之人所包围。
“可是——唉,无妨,你按自己所想去做吧,后面我自有办法。”季云初犹豫了片刻还是同意了。
在众人还未察觉下,他们就被一道强劲的灵力所包裹,眨眼间他们便被带到了五岳亭高高的比武台上,同时比武台上升起一道结界,拦住了四周异变的五岳亭弟子。
众人反应过来后,都不由的露出惊叹和崇拜的表情,五长老更是直接被吓的跌倒在地上,迟迟喘不过气。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一些最先反应过来的人纷纷朝季云川道谢行礼,开始那些眼红之人也都惭愧的收起了各自的小心思。毕竟在保全性命面前,其他的都算不了什么。
震惊之下的五长老视线落在了残败不堪的习武亭上,顿时老泪纵横,原本归为平静的情绪变得波涛汹涌,决堤后冲破了心中最后一道防线,顿时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那处习武亭是五岳亭中最特殊的存在,是他们各师祖坐化之地,也是他们五岳亭功法传承之地。
可如今牌破柱倒、瓦碎樑断,无半分生机。
“伯父!”茶摊老板扶住吐血晕倒的五长老,急忙的试探他的脉搏,见只是伤心欲绝而郁结于心。
“现在如何是好?”楚知瑾环顾四周,良久才出声问到。
他身旁的程宵言默默地看着外面前仆后继的异变之人,无言的摇了摇头。
“他们只是被迷惑了心智,控制不住‘灵石’中的力量,只要将他们体内的力量吸出来就行了。”前面的季云初解释到。
或许知道他们还要问什么,季云初又继续说到:“他们并不是通过撕咬和抓伤而异变的,步入五岳亭地界我们就感受到了你们所说的‘灵石’力量残存的痕迹,‘灵石’的力量掩住了他们的生机、迷惑了心智。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力量,他们是直接通过另外一种力量而变成神志不清地怪物的,这股力量才是正真的罪魁祸首。”
“还有一股力量?”程宵言疑惑。
“对,这就是我们季家来此的主要目的。”季云初朝他笑了笑,随后又说到,“麻烦楚公子和程公子帮忙照顾我几位朋友一二,千万不要离开结界。”
“小云初,你要去干什么?”茶摊老板急忙问道。
“自是去赴约。”季云初将腰间的木樨玉佩摘下放在他手中,“遇到危险就摔碎这块玉佩。”
“诸位切记不要离开结界,否则后果自负。”见兄长交待结束后,季云川便放声朝众人说到。
语毕,季云川就带着季云初跃上了屋顶,随后季云初便曲起两根手指抵在唇边朝空中吹了两声口哨,不一会儿就有两只一黑一白羽翼丰满姿态优美的鸟飞来,同时它们后面还跟着几位御剑飞行的白衣少年。
众人再次目瞪口呆,连楚知瑾和程宵言都失礼的楞了片刻。
御剑飞行?季家人都这么厉害?
他们轻功好的顶多能借周边环境飞出几里,可谁能御剑飞行呢?这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实力悬殊。
在众人回味那几位白衣少年御剑飞行的帅气身姿时,季家兄弟便消失不见,而那几位白衣少年也相继飞走,只留下两只羽翼漂亮的鸟还在四周徘徊。
它们穿梭在异变弟子中,愉快逗弄着神志不清的他们,不一会儿异变弟子身上泛起了光团,那些微弱的光团慢慢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大的黑白交缠如八卦图一般的光球。
失去光团的异变弟子纷纷倒地,而那两只鸟则对着光球大快朵颐起来,不消片刻光球便全部消失殆尽。
解决完光球的两只鸟察觉到有人注视它们,其中白色那只好奇的朝结界飞去,当它飞近后众人才看清它是一只喜鹊,只是比普通喜鹊要大一些和白一些。
它眼睛灵动的朝结界里面看去,又啄了一下结界,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才返回到了黑鸟旁边,随后它们朝着其他地方飞去。
“这鸟也不简单啊!”苗阿大朝鸟飞走的方向望去。
“看来谶语确实要应验了。”楚知瑾边说边看向茶摊老板。
茶摊老板此时也不知该做何反应,毕竟所有的事情都在证实那则谶语,而且季家兄弟的各种表现来看,他们季家就是来应谶语之人,那就说明九州恢复灵气指日可待。
可季家兄弟究竟是何种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