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迅速御剑飞到酒楼门口,在酒楼大门上方悬挂的牌匾下站定,抬头看了一眼牌匾之后,又转头相互对视了一眼,再然后,齐齐转头抬腿,迈入了这奇特无比怪异非常但又好像没有什么问题的——无余酒楼。
奇特、怪异、有问题的不只是在这荒凉之地竟有一爿生意如此之好的酒楼,更奇特怪异有问题的是,任他们在这酒楼门口站了这么一会儿,但里面的人那么多却硬是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俩。
直到二人进入酒楼大门后,掌柜的像是才发现他们一样,从算盘中抬起头,看向他们时嘴角上挑到两边弧度分毫不差、眼睛也眯到变成了一条小小的缝。
那是一张十分标准的笑容。
掌柜的温润圆滑的声音响起:“嘿!二位客官好!里面请!”
招呼完他俩之后,便又转头朝里面喊了一声:“小二!来客人了!快迎接一下!”
里头又一声有些因长时间大声说话而导致略微沙哑,但却任然难掩洪亮的声音响起:“来喽!”
不进不知道,一进吓一跳,沈子玹扫了一眼整栋酒楼,发现这虽说是酒楼,但也有专门只是来喝茶的,像是茶肆与酒舍的合体版,还是高级的那种。
这高级合体版的酒楼里面热闹的很,所有的一切灵都很清晰、很活泼,没有一个像是假的,那活生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若随便拎一个修士来看,不管道行多深,都分辨不出真假。
但这些分不清的修士里,不包括沈子玹和叶敬轩。
这热闹活泼的酒楼,在他们二人眼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所有的一切灵,都只是灵,没有“衣”。
这很怪,但谈不上诡异。
沈子玹找了一处灵相对较少的地方坐了下来,叶敬轩见状也马上寸步不离地黏过去。
但因为侧边没有凳子,他便只能坐在沈子玹的正对面。
待他们二人坐好以后,刚刚在刚进酒楼时便响起的那道洪亮的吆喝声再次落在坐定的沈、叶二人耳边。
说话者身着靛青短褐,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汗巾,他是这个酒楼里众多的店小二其中一员。
他向沈子玹和叶敬轩说道:“晌午好啊客官!咱先上个茶行不?”
“这茶啊,是我们东家自己种的,现在正值收采的时候,送予客官您们品尝……”
店小二继续叭叭叭叭地说了一大串,发觉略有些口干舌燥后,便咽口唾液以做滋润,而后却还未继续说,就被沈子玹抬手示意,打断了一下。
他道:“多谢店家厚意,多谢都知盛情,在下沈庭梧,在此谢过,这分微薄谢意,还烦请都知代为转告。”
店小二忙不迭地应和着,他摆摆手,道:“哎呀!您这是哪里的话?!咱说句实在的,您若不嫌弃,便就是我们最大的荣幸了。”
顿了顿,店小二又再次问沈子玹二人道:“那……客官,您除了这茶以外,还要再来点什么别的吗?”
见沈子玹面有疑惑,店小二反应过来,对方还不知道自家都有什么东西,他打了个哈哈,迅速将本家的拿手好菜报上名来:“咱家有汤浴绣丸、驼峰炙、浑羊殁忽、羊头签、假鼋鱼等肉菜……”
“也有山家三脆、素什锦等素菜。”
“哪个咱自我感觉都还不错,不知道于您来说,肉与素,更偏向哪一些呢?”
沈子玹在心里消化了一会扑面而来带有特别浓重皇家气势的菜名,半晌过后,他对店小二说道:“不劳烦了,有此茶便足矣。”
店小二听后有点懵,缓了一会后又推销了一下道:“诶诶诶客官,咱家除了菜膳以外,还有百谷膳呐!如:云子、水引、琼糜、玉柱、云母粥、玉团……”
他眼珠一转,道:“还有远近闻名的招牌:菩提玉斋!”
“客官您随便什么来点尝尝吧!”
沈子玹再次消化、改译中……
因着却之却之为不恭之理,最终他们二人要了两碗水引,店小二见此闻此,迅速向东厨处吆喝一声:“来两碗水引!”
喊完之后,店小二便对叶敬轩二人微微颔首哈腰道:“二位客官,您且稍等,膳食呢马上就来,现下楼中略有些忙,我就先失陪,去别处忙了。”
沈子玹:“好,都知慢忙。”
得到沈子玹的回应后,店小二便转身离开,去招呼其他桌的客人了。
面条并不需要煮太久,半晌后,便由另一名店小二便端着走了过来。
上桌后,沈子玹垂眸,见碗中的配料如下:以熬了至少一个时辰之久的鸡汤做底,白玉似的面条卧在其中,鲜滑软嫩的鸡胸丝平铺在上面,最上面还有店家自制的一大勺秘制辣子……
面条清香四溢,辣子香而不过。
光是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口中生津,好想拿起筷子捧起碗大快朵颐一番。
沈子玹与叶敬轩对视一眼,开始低头嗦面。
面条上的太快,他们都没能找到可以跟对方说上点悄悄话的机会。
但相处了那么久,早已不是只能靠语言来传达想法的默契程度了。
此时此刻,二人心里,都有一个默契到不用言说却仍然相同的结论,那就是:这面能供尚着“衣”之灵吃,和其他桌的饭食一点都不一样。
能看出来,是单独准备给他们两个的。
店里的厨子厨艺很好,入口后,面条清香四溢,柔而有筋;辣子也香而不过,辣而不刺。
全都恰到好处。
由此诸事,沈子玹二人猜得出来,这里的人,或说幕后主使,一定是有事要找他们两个。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但饭食则是断断不可浪费了的。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
所以,当务之急,是吃饭。
虽然俗语有言: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但既来之,则安之,送到嘴边的饭都不吃,而选择直接帮人做事,岂不是更亏?
所以,安于当下吧……
毕竟,该来的,总是躲不过的。
果然,二人刚吃饭完,还未过半刻,最先开始接待他们的那名店小二就又过来了,笑嘻嘻地问他们俩道:“哎客官,怎么样?味道如何?可否个赏脸,给个评价呗?”
沈子玹转头,对上店小二笑嘻嘻的表情,也回以微笑,他道:“劳烦店家了,饭食皆是甚好、甚妙,当为——上上品。”
与外人相识,称赞为上上策。
店小二听完沈子玹称赞的话后,也笑着回道:“多谢公子捧场,我们还当再接再厉,更上一层!”
沈子玹待店小二说完后,又再次道:“只是……在下乃俗肠,于味道鉴定上,定是不如店家。”
店小二听完,也哈哈大笑道:“瞧您这说的,若连您们都是俗肠的话,那我们这些真正的俗人又算什么呢?”
沈子玹笑了笑,没再接话。
店小二到此,话锋一转,道:“我们这些跑腿的,自是品味也不及东家,但您不同,他与您是一条道上的,若您们相聚的话,想必,也是有可以说的来的话头。”
沈子玹心里那层一直笼罩着的迷雾随着店小二的话散开了一层,果然,要见他的人是这间酒楼的主人。
但现在还离真相的全部还远的很,他需要再进一步观察。
所以在听到店小二的邀请后,他其实是狠狠地动了心的,但他知道,如果仅是他自己,那当然可以不顾一切,果断地答应。
但如今,他还把轩轩也带来了,所以,他不知道叶敬轩会不会同意。
毕竟叶敬轩从不赞同他冒险。
然而这次,在沈子玹还在努力组织着劝说对方的长篇大论时,叶敬轩竟然万分出奇地,答应的十分爽快。
沈子玹对此感到十分惊讶,但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水跑了,就没了。
他当即应下,对店小二做了一个浅揖,道:“好,那么,就烦请都知带路了。”
店小二虽然嘴上连连说着诸如:“不用不用”、“折煞我也”等话,但实则正事是一点都没忘,边说边引着沈子玹与叶敬轩二人向酒楼的后门处走去。
沈子玹在踏进酒楼大门之前的疑惑,在这里又解开了大半。
——只见跨出后门外后,目光所及并没有什么死寂的荒原,入目的,只有生意盎然的绿水青山
他边走也边往走后边——也就是酒楼的大门处扫了一眼,不出意料的并没有什么荒凉之景,也是绿柳花红相映,莺啼燕语不绝。
见此,沈子玹在心里有了个定论:这是一处由幻术而创造出来的“幻境”,甚至是级别很高的“幻境”。
若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由散灵而后织聚成的“灵境”。
沈子玹心中暗自思忖着,但脚步却一下都不停地跟着店小二的步伐行走着。
走来走去、拐来拐去地走了很远,七拐八拐后终于走到了此行终点——一袭水榭前。
那水榭门上额中写着三个字:不渝居。
沈子玹在心里“嚯”了一声后道:第二个与“鱼”同音的了。
云国皇族之姓为“云”,而云落则为雨,雨聚则成溪、流、池、泊、河、江,最后相汇为海。
而水中必有物者为善,至清之水,不可养人,于人有损无补。
这些都是古籍上所记载的,但他还有好友地之灵透露给他的独家秘闻:“云国初代皇帝曾被一尾鱼救过一命,故而本国之后人皆以鱼为贵。
两项相汇,哪边都重要。
如今三分真相,现在只剩在那位灵境之主处的最后一份了。
店小二上前敲了敲不渝居的隔扇,三声过后,他便退了下来,面对沈子玹和叶敬轩二人说道:“二位请稍候,他马上就来。”
沈子玹自是注意到了对方改换掉的称呼,但并未多做言语,与叶敬轩一同拱手浅揖,道:“多谢都知带路。”
话音落后,仅过片刻,隔扇后便走出一身着缃色长袍,五官十分清秀,但眉宇之间有着很重郁色的——灵。
祂站在三人的面前,先拱手作揖,而后先对店小二说道:“多谢梁生您将人带来,接下来交给我便可,待事了之后,我再自掏腰包,宴请一番,跟您好好道谢。”
梁生哈哈一笑,摆摆手道:“不用那么麻烦了,你啊……只要能多开心一点,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话音落后,梁生转身摆手,道:“我走了!你啊……不必来送!”
缃衣男子作深揖回答道:“好,我会的。”
“梁生慢走。”
梁生漫步着远去,他嘴里吟着谣:“山那呀边是水诶—!水那呀边是你诶—!你在水那边望着我诶—!我在山这边念着你诶——”
梁生越走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当彻底听不见后,缃衣男子也终于出声,对沈子玹二人拱手道:“寒榭简陋,但在下恳请二位入榭,听我几句乱语。”
沈子玹能大概猜到对方要说的主题是什么,他转过头去看着站在自己右侧的叶敬轩,刚想说些什么,却又反应过来一件事,那就是他发现对方自从入雪岭起,就没再怎么缠着他过。
或许是被对方缠习惯了,这导致对方突然安分下来不再闹,回归正常距离后,他倒觉得不得劲了。
叶敬轩自然感觉到了那来自左边,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那道不可忽视的目光,他在心里狠狠地勾起唇角,但面上仍是得不动如山,惜字如金地对缃衣男子吐出了一个字:“行。”
沈子玹现在对进不进屋、听不听故事没什么意见,但对于叶敬轩不再缠着黏着他的现状确实有很大的疑问。
可他瞅了半天,却见对方一点要开口的意思都没有,见此状况,沈子玹猜测对方应该是生气了。
是现在“积少成多”,以好“秋后算账”了。
但没关系,反正沈子玹对于叶敬轩这样的做法没有任何的意见。
甚至——他还有些病态地喜欢、期待对方的各种小心机与报复。
两人之的默契又再次发挥了它非比寻常的力量。
随后,他也抬脚迈步,跟叶敬轩一起,随着缃衣男子进入——不渝居。
而在踏上水榭榭前的台阶时,他听到了来自前方的一声轻叹:“师兄……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柠檬水的小课堂又开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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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歌"?
在古代,"歌"通常是指那些配合乐器(如琴、瑟、鼓、钟等)演唱的诗歌。
它往往经过乐师的加工、润色,甚至有固定的曲谱(格律),显得比较正式和高雅。
常用于祭祀、宫廷宴会或文人雅集。
什么是"谣"?
"谣"最原始的意思是"徒歌",也就是清唱,或者只有简单的打击节拍。
它是老百姓口头创作的,不需要复杂的乐器,张口就能来。
因为没有回定曲调的束缚,所以节奏比较自由,往往是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怎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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