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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何求儿媳从李进那里探听到的信息也的确是个问题,以前的铸造炉没那么好控制,不是专业的团队根本弄不好,如果只有老李头一个人,可能弄不了。难道还有其他人参与?要完成这样的工作,至少要有三个或以上专业的人才行,否则根本不能完成这么大量的熔金工作。”胡天宁也很疑惑。
“对案情的推测是一回事,实际的调查中会出现不同的情况,要在现实中实现可能并不像推测那么容易。如果有其他人参与,还是跟老李头一起进厂的那几个银匠,你们肯定应该能调查到一些线索,但那几个与老李头一起进厂的人并无异常,都过着很平凡的生活,只有老李头的生活变化很大,存在异常,有很大的嫌疑,但只有他一个人却又显然无法完成这样的工作,就与我们推测的存在差异。”凌枫说。
“老李头一定存在问题,不过也一定还有其他人参与,否则他一个人的确无法完成这样的工作。其中肯定还有其他事,可能是我们还没有找到的线索。”胡天宁说。
“也是,如果黄金真是像钱家人所说的那么多,即便是有一个团队,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完成的工作,至少也需要一到两天才能完成。这个事的确很奇怪。”凌枫也很疑惑。
“如果真是一百多箱黄金,就是上吨了,用一个熔炉可能都不够,即使有一个团队,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工作,一定是案子哪里还存在什么疑问,否则不可能出现这些不好解释的情况。”胡天宁说。
“继续调查,扩大调查范围,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扩大范围才可能得到一些新的线索,也才能解开目前的疑惑。”凌枫说。
“好的,队长,我们明天就逐渐扩大调查的范围。”胡天宁说。
“注意不要弄出太大动静,都要暗中进行,免得惊动上面的领导,到时可能发生一些难以预料的事。”凌枫有些担心地叮嘱着。
“我明白,队长。”
“老李头那边也还要继续暗中调查,他一定有问题,并且他儿子后来到李进开的那家服装公司任副经理,也印证了其中必定有什么联系和问题,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其他线索而已。”凌枫说。
“好的,队长。”
凌枫在办公室吸着烟思索着。专案组中没有熟悉熔炉,浇铸这些事的人,也没办法知道其中的一些门道,更不好判断李进据说的情况是否属实,只能去找锭模厂以前的老职工调查了解情况。他决定亲自去找那些老职工了解一下情况,至少要把锭模厂熔炉,浇铸等情况了解清楚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凌枫看过调查的资料,了解到有一个叫刘二柱的银匠,是与老李头一起进厂的银匠,年龄比老李头小很多,目前还健在,需要抓紧时间去找刘二柱了解一下情况。
“刘师傅,我是街道办的,今天过来是想了解一下您退休后的生活。上面让我们来调查你们的情况,说不定过段时间又要给你们涨工资。”凌枫说自己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边说边递了包烟给刘师傅,好进一步与刘二柱拉近距离。
“哦,是街道办的同志!”刘二柱很热情地请凌枫进屋里坐。
“我现在已经满足了,退休工资有好几千了,看病也能报销大部分。我们老两口已经生活得很好,已经知足了。”刘二柱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是这样的,我了解到刘师傅以前是银匠,是特殊时期才进锭模厂工作,想找刘师傅了解一下锭模厂当年熔炉,浇铸等情况,也好找到更多的师傅,了解他们退休后的生活状况,以便让上面知道你们的真实生活状况。”凌枫说。
“哦,原来是这样。您说说你想了解些什么,这些工作我都做过,很熟悉。”刘二柱一听凌枫问熔炉,浇铸这些他曾经从事过很多年的工作,一下来了劲头。”
“我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厂有多少熔炉,熔炉的规模怎样,需要多少师傅才能完成工作之类的。”凌枫说。
“我们锭模厂当年是纺织厂下面的厂,纺织厂当年是全国的大厂,但下面的锭模厂只能算小厂,不能跟那些大钢厂比,只有几个熔炉,并且还是中小型熔炉,一般三个专业工人就可以控制。”刘二柱说。
“中小型熔炉?三个人就可以控制?有没有可能一个专业的工人就可以完成熔炉和浇铸等工作?”凌枫看找对了人,立即追问。
“虽说是小熔炉,但要完成熔金,浇铸等工作,没三个人还是不行。当时我们都是三个人一组负责熔炉的炉温,浇铸等工作,一个人肯定不可能,两个人还有可能。”刘二柱说。
“两个专业工人有可能让熔炉运转起来吗?”凌枫问。
“可以。一个负责烧煤,控炉温,一个负责熔炉的工作,然后再一起完成浇铸的工作是有可能的。”刘二柱说,“因为把铁料倒入熔炉后,只需要时不时去查看一下就可以了,主要是控制炉温,控制火候,等把铁料熔化后,只要把铁水放出来浇铸到模型上就可以了,两个专业工人可以完成这些工作。只不过当时是吃大锅饭,养了很多闲人,其实不需要那么多人。两个人可以完成一个熔炉的工作。”
“一个人有没有可能完成呢?”凌枫想确认一下。
“一个人基本上不可能,因为不好控制炉温和控制,浇铸时一个人也没法操作。”刘二柱说。
“如果有一个专业的,有其他不是专业的几个人帮忙能不能完成呢?”凌枫问。
“这个就不清楚,如果有一个熟练的专业工人指导,再多几个人帮忙,应该也可以完成一个熔炉的工作。主要就是把铁料运到熔炉里,再点火,烧煤控炉温等,后面的浇铸只要有几个人帮忙,即便不是专业的,有一个专业的工人指点,也可以完成整个工作。要知道我们是锭模厂,对浇铸的要求并不高,只要锭模能用于纺纱,纺布等就可以了。”刘二柱说。
凌枫一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那些熔炉还在吗?我能去看看吗?”
“早就不在了,后来改革,纺织厂都不在了,我们锭模厂就更不在了。那些熔炉也早就不见了,可能是被厂里处理了。”刘二柱说。
“刘师傅能不能说说熔炉的情况,比如说有多高,多大之类。”凌枫说。
“我们锭模厂的熔炉不能跟那些大钢厂的熔炉比,只有三四米高,不到两米宽,一个熔炉一次也只能熔不到上千斤铁。”刘二柱边说边拿着笔画了一个熔炉大概的样子。
“原来这样。”凌枫说,“今天真是打扰刘师傅了,先到这里,以后有需要了解的再来找您!我会把你们的情况反映上去,估计不久后就会给你们加工资。”
“好的,好的。”
凌枫从刘二柱那边回来后,也厘清了一些事,重新确信了自己推测案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