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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兴发戴上老花镜，从书柜上找出了几本布满灰尘的厚本子，仔细地翻阅着自己的日记。
“林总，你过来看看，这都是我当时记的日记。我眼睛不太好使了，你可以看看。”
林木听黄兴发这么说也就走过去认真地翻看起日记，一边看，一边把重要的都记录下来。
根据黄兴发日记的记录，林木大概知道是一个年龄三十左右的人来跟他谈买黄金的事。很显然这个年龄不太可能有这么大的资金量购买这么大数量的黄金，一定是有人派来的。从日记的记录也判断不了卖黄金的是谁，仅仅知道是一个五十几岁的人，根据目前他知道的情况来看，也无从推测这个人可能是谁，只能通过进一步调查去推测。
“黄老，我觉得您当时怀疑这个年轻人没有这个实力购买这么大量的黄金很正常，当时能做到这些的在S市可能找不出几个人来。”林木说，“对了，黄老，这个日记能不能借给我回去认真看一下？把重要的再记录下来，可能会有更重要线索。”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黄兴发说，“当时我的确也不相信这个年轻人，觉得他可能是同行派来摸底的，也就没怎么当真，没想到最后他真是买走了。”
“当时不像现在可以汇款，只能现金交易，需要这么多现金怎么交易呢？”林木愈发不解。
“按当时的市价，这么多黄金也就值几个亿，当时买回去真是值，的确是抄到底了，到现在至少都翻了将近百倍。”黄兴发很羡叹地说。
“那时买这么多黄金的确是抄到了底，到现在肯定赚翻了。”林木也很感叹地说，“我只是想知道这么多钱，当时是怎么交易的？当时没有100元大钞，只有十元的钞票。几个亿的钞票是个什么概念，又是怎样交易的呢？”
“当时是银行的对公转账，如果真是现金交易，得一卡车钞票。”黄兴发说。
“对公转账？”林木还是很疑惑，他并不清楚当时的情况，“我还真是不记得当时的汇款方式了。”
“当时S市的银行有对公转账，汇款的业务，不过只能在柜台上办理，由人工来办理。”黄兴发说，“当时还都是很传统的方式，可能还都是纸质档案，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找到原始凭证。”
“普通的人也可以有账号吗？”林木还是有些好奇地问。
“有，纸质的本本。当时这么大的资金转账，在S市能做的银行可能并不多，不过一定有，因为S市毕竟是全国的金融中心，也只有在S市能办这些，并且几个亿的资金量在当时的S市也还算是正常的资金来往，不过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这些。”黄兴发说，“真正买主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就是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找到相关资料。银行经过那么多次搬迁与重建，可能也不会存放那么多年前的档案资料，不一定能找到相关资料。”
“但能做到这些的显然不是一般人，真要想查，一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林木说。
“应该会有线索，不过当时你爸告诉我不要管资金来源，我们只是中介，抽成就行，不用管其他事。”黄兴发说。
“我爸？就是我爸也参与了这个事？”
“当然，你爸当时已经是交易市场的副主任，这么大的交易肯定要经过林总。”黄兴发说。
“奇怪了，看我爸怎么像不知道一样？”林木更加惊讶。
“可能他经手的太多，记不得那么多了。”黄兴发说。
“也可能，等我回去再问问。”林木说。
“当时没想到一切会进展得那么顺利，没有什么周折就完成了交易，可能双方都有所准备。”黄兴发说。
“可能，买家可能事先都计算好了，否则不可能这么顺利。”林木说，“黄老好好休息！我把这些日记带回家认真看看，有不懂的地方再来找黄老请教。”
“少爷不用客气，直接来就好。”黄兴发说。
林木回家认真地整理着黄兴发的日记，想从中得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你怎么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快说说情况怎样？”林森见儿子回来了没来见自己，有些急切地来儿子的房间问相关的情况。
“黄叔说当时你也知道这个事，好像还向你请示过相关的情况。爸，难道您是真忘记了吗？”林木说。
“是吗？每天有那么多交易，我哪里都记得？更何况当时谁也不知道那次交易与钱家的黄金有关，只是现在追查这些事，才回想起而已。”林森说。
“爸说得也是。”林木说，“对了，爸，当时国内黄金的交易价格是不是由政府定价，完全跟国际的黄金价格不接轨？”
“当然，由政府定价，与国际价格的差距相当大，才导致我们正规黄金交易市场的生意不太好，而黑市的黄金交易却很火爆的现象。就像当时美元对人民币的定价由政府定，黑市交易自然火爆一样的道理。”林森说。
“当时的买主真是有眼光，这次交易真是赚翻了！这次交易即便是按黑市的价格交易，后来也会赚几十，甚至上百倍。”林木说。
“当时有这样资金的人应该不多，不过也经常有有头有脸的人关注着黄金的交易，有合适的会出手买入。这个买主的确抄到底了，不过买主肯定也不是一般人。你只要调查一下大概的情况就行，不要参与其他的事，估计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林森说。
“爸现在知道风险了？当初我就说不参与了。爸却一听到抽成就动了心。”林木说。
“我是说只查黄金的线索，向钱家的人提供就行，其他的就不要管，也不是我们能管的，应该是由那些警察管的事。”林森说。
“明白，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也知道边界在哪里，至少要确保不会引火烧身。”林木说。
“我们只向钱家的人提供钱家黄金的线索，向钱家人提供他们想要的线索，拿到抽成就行，其他的一概不过问。”林森凭借多年的经验，也感觉到事情可能比想象的更复杂。
“放心吧，爸！我明白，也会把握分寸。”林木边说边继续认真地翻阅着黄兴发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