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御景院是繁华市中心难得的僻静地带,这里距东阳总部较近,方便宋祈安去集团办公。

沈舒遥和宋祈安领证后,便搬进了这里住,不过她和宋祈安一直分房睡,加上宋祈安出差频繁,她们虽然领证两年多,但实际的相处时间不多。

沈舒遥指纹解锁后,推门进屋,看到客厅亮起的莹莹微光怔了下。

这盏灯一般会在她晚上看剧的时候打开,或者宋祈安有饭局要晚归,她会特意将这盏灯打开。

或许是陈妈走的时候,不小心错摁到了。

沈舒遥没太在意,她打开属于她的鞋柜从里面拿出拖鞋换上,又将换下来的小白鞋放进鞋柜里。

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真要搬走多少有点不舍,沈舒遥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

京市繁华点点的夜景一览无余,最瞩目的当属东阳集团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顶层有标志性的雄鹰展翅设计,霓虹亮起时仿若冲上了云霄。

沈舒遥静默远眺了几分钟,收回视线,折身去电视屏旁白的矮柜里拿出医药箱,拎着走向客厅沙发。

刚走两步楼上忽而传来轻微脚步声,她蓦地定住脚步,扭头看去。

身材倾长的男人正抬步下楼,顶灯浮出温黄的光影,将他清冷凌厉的气质柔化了几分,他漫不经心掀眼,无声对上她的视线。

宋祈安!

不是要出差一个月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宋祈安迈下最后一节台阶,从容不迫地走到沈舒遥身前。

他垂眸扫了眼沈舒遥抓在手中的药箱,转眸看到沈舒遥正盯着自己的嘴巴发怔。

那天夜里的唇齿相抵的触感顿时往脑海上涌,他不动声色地吞咽喉结。

微小的动作把沈舒遥惊醒,她如同被烫了下,眼眸瑟缩着迅速低下脑袋,视线局促落在自己尴尬到翘起的脚趾头上。

夜色寂静,微风吹起窗户边的薄纱。沈舒遥咬了咬唇,刚想开口说自己搬走的事,男人清润的声音从头顶灌下来。

“哪里不舒服吗?”

“嗯?”沈舒遥全身心扑在如何开口上,冷不丁听到对方说话,脑子一下子短路。

她下意识仰起脸蛋,水晶吊灯的浮光倾落在她绝美的脸蛋上。

此时在炽白的灯下,她清冷的眼睫,浮出疑惑的琥珀色眼瞳,像只懵懂的小鹿。

宋祈安眼眸微漾,转眸扫了眼药箱,示意他突然说这句话的由来。

“我在片场不小心扭了下脚,想拿氯芬酸钠喷一下。”沈舒遥语气自然,握着药箱的手暗中紧了紧。

她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散着无形的尴尬。

话落,男人的手臂忽然朝她伸了过来,他的指尖无意划过她的手背皮肤。

沈舒遥一愣,连忙缩回手,药箱成功过被宋祈安接手,他却似乎对刚才微小的触碰一无所觉,抬步往客厅沙发走去。

走到沙发的宋祈安将药箱打开后,见沈舒遥迟迟不过来,他抬眸,“过来上药。”

“啊?”无措地立在原地的沈舒遥慢半拍反应过来。原来对方夺走她的药箱是要帮她上药,她乌长的睫毛轻颤了下,心脏像是被羽毛拨弄了下,泛起微微涟漪。

“哪只脚?”

沈舒遥今天穿的是休闲阔腿裤,她坐在沙发上弯腰将裤腿往上拉,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皓白的脚踝右侧贴着一个草莓创口贴。

“其实不严重的……,”现在都不痛了。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宋祈安直接握住她的脚踝。

男人猝不及防地动作让沈舒遥哑了声,整个人僵住,慢半拍想要缩回,却被摁住。

“别乱动。”

沈舒遥僵住,男人掌心的温热透进她的皮肤,她局促地抓了抓沙发的绒毛,强装镇定道,“……我可以自己来的。”

宋祈安没有理会她这句话,将创口贴撕掉,掌心往下,在她踝关节摁了摁。

微微的痛感让沈舒遥轻蹙眉头,宋祈安捕捉到后,眉眼轻蹙,“很疼?”

“还好,”沈舒遥的目光落在男人戴着‘戒指’的手上,心思压根不在伤脚上,所以突然钻出来的痛感让她没有防备,这才反应大了些。

宋祈安的手往另一侧摁了摁,“这里疼吗?”

沈舒遥摇头。

锁定好了扭伤的面积,宋祈安从茶几拿起但是喷了双氯芬酸钠喷雾剂在沈舒遥的脚踝处喷了喷,而后捏着棉球,将渗出来的多余药液擦干净。

男人似乎洗完了澡,身上穿着灰色家居服,黑发半湿,搭在额前。沈舒遥隐约能闻到,雪松的清冽,如同初雪挂在树梢缓慢融化,冷意过后是草木的清新。

头顶上方,水晶吊灯倾落炽白光圈,宋祈安眼眸微垂,浮光将他倾长的睫毛投在他眼敛,落出小小的弧形阴影。

他的唇总是平直的,给人一种清冷不易接近的冷感,沈舒遥却总能察觉到他不经意的温柔。

沈舒遥看得出神,直到发觉上药早已结束,她对上宋祈安直白的目光。

无形的旖旎如同灯下浮动的光圈,沈舒遥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寂静下,如同没了约束的脱兔。

一下一下,响得剧烈。

她的呼吸不受控地变得急促,目光下意识逃走。

“我,我去放药箱。”她暴露了她的紧张,迅速缩回脚起身,要去拿药箱的右手却被男人的大手圈住手腕。

她的慌张被冻住,一双清透的眼在背光的暗处,无声惊愕瞪大,眼睫毛轻颤。

沈舒遥的身体不受控地僵住,像被人施了术法。

她看不到右侧背男人的神色,只听到一句低缓的声音。

“要跟我试试吗?”

沈舒遥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不能运转,无法解码这句话的意思,她语气结巴。

“试,试什么?”

“真实的婚姻。”

世界静得仿佛只剩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沈舒遥如同灵魂被抽离了般,怔怔的。

久久无法回神。

空气陡然滞带,墙壁上的古董挂钟,‘滴答滴答’地转动,在‘咚’得一声细微的整点播报后将神识离家出走的沈舒遥炸回了神。

她轻颤了下眼眸,唇瓣微微动了下,那句心甘情愿的‘好’还被从嘴巴里发出来,男主冰冷的声音刺进了她的耳膜。

“最近国内媒体对科技方面的关注度很高,很有可能掌握了我已婚的消息,此时传出离婚的消息对公司有一定的影响。”

悸动到要跳出胸腔的心脏随着男人的话,一点一点的下沉。

原来只是因为他的公司。

沈舒遥的眸色暗了下去,所以真的只是因为钥匙环戴上去后摘不下来吗?

“加上我们之间互不排斥,相处和谐,是彼此最好的选择,你好好考虑。”

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将沈舒遥的思绪打散。沈舒遥感受到手腕上男人的力道渐渐加重,又在话落的那瞬间陡然消失。

——

沈舒遥和宋祈安结婚纯属意外。

沈舒遥是在京市出生的,但她十二岁那年刑警父亲意外去世,第二年母亲不忍相思留下遗书跳楼跟着父亲走了,从此她和相依为命的奶奶回了老家生活。

二十二岁那年,沈舒遥陪着许尽欢来京市的月老庙玩,被一名摄影师博主拍下照片无意走红,不过那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进娱乐圈,但命运弄人。

沈舒遥的奶奶因脑出血和原本多发性骨瘤髓等各种身体问题,需要来京市治疗且需要高昂的费用。

迫切需要钱的沈舒遥因此和一家娱乐公司签下了长达二十年的卖身契,但沈舒遥的奶奶却在手术后不久没有挺过来去世了。

当时公司对她还挺好,派了人来吊唁。不过三天后,便露出了马脚。

当时公司给她安排了一位所谓的经纪人,带她去夜总会的包厢见所谓的投资商,还再三警告她不能得罪人,否则在京市混不下去。

那时的她还太天真,虽然她得知需要上交手机进包厢后隐约觉得不对劲想走却被门口两名身强体壮的大汉拦着,在经纪人的再三劝阻下,她就这样被赶鸭子上架似的上交了手机,进了包厢。

包厢烟雾云绕,里面还有好几个和她一样的年轻女孩。一开始还算正常就是敬酒,好在她提前吃了解酒药,但渐渐的她感觉自己浑身发烫,还口干舌燥,便察觉到酒里被下了药。

她慌乱起身要离开,却被拦住,那些投资商也都原形毕露一人搂一个女孩,不顾女孩的反抗,拽着往旁边的沙发里推。

沈舒遥第一次见这种禽兽场面,也和其它女孩一样吓得不轻,惶恐中被一个男人扯着,大力推倒。

男人肥硕的身体压在她身上,就要扒她的衣服,几秒的慌神后沈舒遥恢复了理智。因为父亲是警察的缘故,她学过几招防身术。

她抬膝往伏在她身上的男人□□一顶,男人发出凄惨的爱好,她迅速抓着他的双肩借着巧劲将他推翻倒地,踉跄着起身疾步跑到餐桌边,在餐桌上就近抓起一只酒瓶砸烂,火速折返将酒瓶锋利处抵住哀嚎男人的脖颈,命悬一线的自救本就如同陷入沼泽般艰难。

但她低估了这群禽兽的底线,酒里不仅加了助兴的药还加了迷药。

包厢内不同寻常的动静引来了守在包厢外的大汉。

而迷药的发作使得沈舒遥晃了心神,练家子的大汉便在刹那间将她踹到在地。

她现在还记得,当时倒在地上时闪过的念头。

要是她没有接那位陌生叔叔好心送的雨伞就好了,那她应该会在那个瓢盆雨夜跟着奶奶一起走。

“嘭”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发出巨响。

倒在地上的沈舒遥艰难抬眸,彻底晕倒的前一秒,她迷离的眼眸里倒映着的是,宋祈安那张冷峻凌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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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绿树红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