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哪里是报复他弟?
他们之间,根本没有问题!
结婚,只是他为了满足自己曾经打赌赌输的不甘心。
——我竟然成了他们兄弟俩开玩笑的人。
时易的话让程天然大彻大悟,她巡视走过家里角角落落,一一细数翡沉青在这里留下的生活痕迹:书房里他陈列整齐的各种相机装备,衣帽间一排排的他的衣服,岛台上他的咖啡套装,还有床头柜上他的电子相册,以及床头柜里的他的所属物。
一想到那些日子亲密无间的举动,程天然气地直叹:“我就当是睡了鸭子了!”
她气急败坏拿出来他存的一盒东西,步履匆匆给丢到外面垃圾桶里。
“居心叵测,谁会在合约婚姻期间买这个!”
她越想越不对劲,认为自己被欺骗被玩弄。
在时易的一个来电后,程天然毅然决然地,将他再次送进小黑屋,这一次,连带他哥一起。
往后的日子,程天然如同心死一般,将自己与工作绑定,一天十二个小时全身心地投入创作当中。
愤怒激发人的灵感。
她在打造一款暗黑森林的巨幅玻璃立体作品。
身披红袍的公主勇闯黑森林,王子在这里都要做炮灰,而公主,有勇有谋,孤军奋战降服怪物,最终称霸森林,做这森林的王。
杨帆开心她能积极投入工作,却也担心她受情伤而出问题。
她与向荣荣在二楼看着一层火炉前的她,两人也讨论起来。
“翡沉青知道了吗?”
向荣荣摇头,抿嘴惋惜:“翡老师给我发消息问老大的情况,我就说她在忙,我也不敢这时候告诉他老大已经知道他的秘密。”
“嗯,你问他什么时候结束工作回来,提前给他打个招呼,好应对这次的问题。”
“这两位才结婚多久啊,两家粉丝之前吵那么厉害,现在其乐融融,可不能再出什么问题,若是再离个婚什么的,真不敢想我们的口碑会受到什么影响。”
“帆姐,你说老大会跟翡大离婚吗?”
杨帆若有所思,“翡沉青看起来也不像是不负责的人,长得就一副让女孩子喜欢的样子,而且据我观察,然然挺在意他,这俩,没那么轻易分开。”
“哎。”
“我是真觉得翡大很关心老大,要是有男人这么关心我,我肯定不放手。”
大家在一起的时候,没人在程天然面前提起翡沉青,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也为了她能心情好点儿,又是一起拍小视频一起晚间聚餐。
程天然必然没兴趣,她会独自离开,咖啡店坐坐,健身房里锻炼一会儿出会儿汗。
也不知道翡沉青什么时候回来,她不想问,也更希望他永远别回来了。
三日又三日过去,转眼半月。
程天然记得他说过出差一周,这都两周了。
“翡沉青还有没有问你我的情况?”
程天然向向荣荣问起他,态度都是极冷淡的。
向荣荣握着手机,想给她看,却没那么做,只说:“翡老师依然每天问你,不过老大你放心,我说你在忙工作。”
“另外,翡老师说他明天晚上落地新安。”
“哦,失踪人口终于要出现了。”
“老大,你有什么安排吗?”向荣荣谨慎询问,想她跟翡沉青不至于打起来吧。
程天然道:“明天我不来了,替我跟帆姐说一声。”
翡沉青回来的这天,程天然早早把他的东西全打包好放客厅。
等他一进门,就把他扫地出门。
她等啊等,从早晨到中午,从中午到傍晚,没什么时候会让她觉得一天的时间这么漫长。
煎熬的等待让人原本沉寂的心渐渐变成悲绝。
她想到要离婚。
协议里有写,只要她提出离婚,他必须无条件同意。
夜里十点半,程天然心灰意冷都等累了,她躺在沙发里,听见外面行李箱滚轮滑动的声音,接着门铃响。
她往门口看去,门开,门缝里露出一双皮鞋,往上,是黑色的西装裤,束着华夫格纹理的黑色polo衫,直到她对上他那忧虑的脸。
四目相对,他卡在门缝里不知进不进,镜框下是泛红的双眼,无助地不停撕咬地嘴唇。
翡沉青扫了眼客厅里自己的行李,心领神会。
“对不起。”
程天然坐起来,直面他:“你先进来吧,我们谈谈。”
翡沉青提着重重的行李箱进来,关门,在门口犹豫了下要不要换鞋,怕自己都没有资格换鞋,就脚步沉重地朝她走去。
像犯了天大的错,头也抬不起,不敢直视她的眼。
“对不起……”
“我设想过许多次你会知道当年打赌的事儿,我现在却感到如释重负,你知道也好,我就不必再背负一个错误压抑自己。”
“所以你设计跟我结婚,就是个玩笑是吗?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你们依然捉弄我,看我会喜欢上你们兄弟俩哪一个?”
“以前是时易,现在是你……”
积压已久的情绪在此刻剖心的质问中爆发,程天然不由自主地哭了,她都不必再问他后面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他也会跟时易一样,抛弃她。
所以她不该被他吸引,不该对他动情。
可此时此刻,竟然会难过地落泪。
“我们离婚吧翡沉青。”
她本还想与他谈谈,却不想自己再遭莫名其妙的伤害,不如就趁早断了,趁一切都还来得及。
翡沉青眉目凝重,红了的眼眶里也溢出泪水。
他不忍她伤心难过,情不自禁迈出的脚步伸出了手,却不敢贸然靠近她。
“我好不容易娶到你,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翡沉青摇头一再强调。
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关,他要勇敢迈过去,他要让她知道,她误会了。
翡沉青吞咽口水压制自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迈开脚步,缓缓走向她,在她身前蹲下来。
小心翼翼的手扶上她膝盖,被她厌恶地躲开。
他就去握她的手,也被她给甩开。
“你别动我!”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儿!”
足足半月未见,从起初的冷战到他突然的告白的欣喜,有期待又得知他结婚的真相,这叫程天然近乎崩溃。
她忍着不哭,可是眼泪却不争气地拼命地流。
“老婆,可以听我说嘛?”
“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翡沉青替她擦眼泪,她就抗拒地躲,大脑嗡嗡地,自动识别想要听的话听,不想听的全然进不了耳。
“跟时易打赌,是我犯过最大的错,我不能原谅我自己,我以为我只是对你有好感,不会到喜欢的程度。可是越帮他追你,我意识到根本就是我在追求你,可我发现地太晚了,当我发现我喜欢你喜欢地不可救药,你们已经在一起。”
翡沉青转过身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伸长了腿,无力的手搭在膝盖上。
“我没有欺骗你,请你相信。”
“跟你结婚,是我不想再错过你,这无关于过去什么赌约,仅仅是我的私心,是我圆自己一个梦。”
“过去我可以怂,但现在,我不想再错过你。”
“我想过,即便你不会爱上我,即便你依然爱着时易,我都将包容,我只要占有你,程天然。”
“疯子!”
程天然从沙发上起身,想离他远远的。
“现在无论你什么想法,麻烦你明天跟我去办理离婚手续!”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翡沉青抬头,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然然,你爱我吗?”
“我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有没有一瞬间,你是接受我的?”
他从地上起身,慢慢靠近她从后背抱紧她。
闭上眼,真切地感受她在怀抱里的温暖与真实。
他的怀抱太令人陶醉,程天然一时失了神。
她想她本该转过去回应他的拥抱,可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理所当然贪恋的此刻却叫她犹豫?
心痛,难过,仿佛那份温暖不属于她。
程天然再度眼泪失禁。
要跟他分开,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舍不得他。
“翡沉青,答应我,明天去跟我办理离婚手续。”
“我不。”
你要答应啊,像她所想的那样嘲弄地答应。
可他偏说“不”……
你不应该让我失望。
程天然不由自主地转过身,踮起脚尖,捧着他软乎乎的脸闭眼亲吻。
她想知道,她到底陷地有多深。
翡沉青深深回应她的吻,绝不给她分毫要逃走的机会。
“程天然,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爱意失控,他揽腰将她抱起,程天然也本能地环住他腰身怕自己掉下来。
一次次地吻,她想更明确地确定什么,可偏找不到答案,只能任吻连绵不停。
从客厅到卧室,她不知道他哪里那么的力气可以抱着她一直不掉下来,不争气的手开始解他的衣服。
而他的手也早不安分……
在她被他轻轻放床上的间隙,她依然不忘提醒他:“明天必须跟我去办离婚手续,我要跟你离婚。”
他没有回答,回应她的是他狂风暴雨般密集的吻。
……
“你把我所有东西都打包了?”
程天然脸扭一边,“丢了。”
“我们生个孩子吧?”
程天然想自己一定是昏了头了,才答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