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时笙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人。
吴思柠面脸通红的望回去。
两个人对视片刻后，移开了目光，穆时笙抢先说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那个，我我我刚来的。没打扰你睡觉吧？”
穆时笙缓缓摇头。
“我刚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的我完全不受控制，还失手干了件错事。我……那个，”穆时笙的目光避闪着吴思柠，又道：“我看见你了。”
说完，她垂下眼眸，不再言语。
吴思柠明白过来。原来，她是入了穆时笙的梦啊。
“你别害怕。我知道的，那个梦，没关系，那不是你。就算是你，也没什么。”
穆时笙转过头来，盯着少女盛满星光的眼。
“真的？”
吴思柠郑重点头。
“师傅说你要闭关。你好好保护好自己，假期一到，我就来陪你。”
“好。谢谢思思了。”
“诶，哪到哪啊，何谈谢字啊姐姐。”
许久没听说吴思柠这般软声叫自己姐姐，穆时笙眉毛弯了弯。
吴思柠回去后，努力学习，争取学习和陪穆时笙两不误。
这边，穆时笙凝神修炼，心中藏着一个女孩的承诺。
偶尔，穆时笙会给吴思柠传音。
吴思柠就劝着她要好好修炼，等她去陪她。
但长此以往，还是被奶奶发现了些什么。
“老头，你有没有发现咱孙女最近有些奇怪？”
“啊？奇怪吗？是有点，不尿床了哈。”
“啧，跟你说正事呢，开什么玩笑！咱孙女最近总是在屋里感叹，‘你要是不好好修炼就见不着我了啊？’这，这瘆得慌！”
“诶呀，怕什么嘛！孙女这么大了，还不能跟朋友聊聊天？”
“重点不在这儿，重点在‘修炼’上，你说她朋友能修炼什么？长寿丹哪，还是灵丹妙药？都不可能啊！”
“你就别瞎操心了，人家说了，这叫‘代沟’，咱这些老古董怎么会懂她们这些小年轻在想什么！”
“不行不行。对了，你说‘代沟’，那我知道怎么办了。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
“诶你这老婆子……做什么阴阳怪气的。”
奶奶联系了心理医生。隔壁老樊家有人认识这位，说他人少话多脾气好，奶奶一听，非常满意。就他了！见到他本人后更是觉得，选择在他这里看病是对的，毕竟现在年轻小姑娘都喜欢帅小伙，没准吴思柠见到他以后就能敞开心扉了呢。
可奶奶不知道，吴思柠不喜欢帅哥，喜欢美女，她宁可成天贴着夏乔皙的胳膊不放，也不愿意看那些花枝招展的孔雀一眼。
但那位医生本人不是孔雀。
去过那里的客人都说，店主脾气很好，如四月微风拂面，温柔且典雅，就是手法有点怪，与平常心理医生不同。
奶奶顾不得那么多。
怎么着也是她的宝贝孙女，她还是很心疼的。
万一精神不正常了怎么办？
吴思柠听到奶奶宣告让她去看心理医生时，吴思柠呆立片刻，然后气笑了。
没办法，老小孩执拗的厉害，不陪她去，撒泼打滚的事，她一定干得出来。
奶奶看着乖巧的乖孙女，满意的点了点头。
吴思柠任命的走进那家小店里，没有刻板印象中的，一位医生，面前是一台电脑，戴着一副眼镜，等客人来了后会摘下眼镜皱着眉头摆弄着，问：“您要咨询什么？”
她没有看到想了一路的场景。她看到了木头做的桌子，桌子上刚沏的茶还冒着热气。
好听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小姑娘，这里。”
吴思柠握了下拳，随即迈步朝隔壁房间走去。进了那间小屋，吴思柠被里头的陈设惊艳到了。
屋子里摆满了一簇一簇的红花，有隐隐香气。
医生坐在一把木椅上，如此张扬的颜色竟衬得他面色祥和。
“我预料到了今日你一定会来。若我没猜错，你要去陪一个人，对不对？”
“额……”
吴思柠没想到他对她的动向了如指掌。行吧，谁让人家是心理医生呢！
“医生，其实我没有病。”这话吴思柠说完后想想，有病的人才说自己没病呢，越描越黑。
却听那医生平淡道：“我知道。”
他知道？他知道啥？
“我知道你要去陪一个人，也知道你没有病。但我们得谈谈。”
“好。谈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她很眼熟？”
“……有点儿？”
“为什么当初救她？”
“因为我想见爸妈。”
“现在呢？”
“我想做她朋友。”
“好。你去找她吧。诶，你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这人怎么跟她奶奶似的！
“没有。”
“写完再去。”医生摸了摸她的头。“要跟你奶奶说好了，有一段时间不回来，还有，回来的时候找我。”
“好。”
吴思柠缓步从屋中走出，看到奶奶焦急的来回转圈。
见她出来了，忙迎上去，问：“怎么样？”
“没问题，您大可放心。”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屋里走出来了，“就是这孩子想念在月曳山上拜过的师傅和一个朋友，思念成疾了。”看见吴思柠转过来，错愕的看着他，他抿唇一笑。
“原来是这样。谢谢医生了啊！这是看病的钱。”
医生淡定接过，和她们打了个再见的手势。却又叫吴思柠等一下，说是有话要说。
奶奶先一步出门，说：“那你们快点聊啊，我去等公交车。”
医生把刚接过的钱又塞回吴思柠手中，道：“这钱留着你花。”言罢，他又笑道：“你给穆时笙买衣服，实在是破费了。作为答谢，这钱我不能收。还有，这一趟你一定要做好准备。天机不可泄露，这柄小刀可能会保你一命。”
“那我就谢过医生了。”
“好好准备。”
医生目送吴思柠与奶奶汇合。他的嘴角上扬了一个淡淡的弧度，却又很快消失不见了。
吴思柠回到家与奶奶言明自己要去月曳山，且短时间不会回来，奶奶犹豫了片刻。
“医生说你的心病就是这个？”
“是啊奶奶。”
“孙女大了，都知道拜师了。奶奶劝你一句，别信那些邪门的东西，你最近不看那些鬼故事了，奶奶还以为你好了呢，没想到疯的更厉害了。奶奶拦不住你，去吧，注意安全。”
吴思柠回到屋中，悄声掉了几滴眼泪。
爷爷奶奶从来都是这样，唠唠叨叨，却在她需要的时候全力支持。
她拔出了那柄小刀。刀锋非常尖锐，刀柄却年代感十足。刀上隐隐飘着木香。吴思柠注入了一些灵力在里头，以备不时之需。
接下来的日子里，吴思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都在练功，写作业，练习吹笙。
等到写完作业，吴思柠就和爷爷奶奶道了别，去了月曳山。
扶风大师此时正在擎天寺门口护法。见到她后，他笑了一下，道：“不是说好了不用担心的吗？”
吴思柠摇头，道：“没担心她。我只是想陪陪她。师傅，我好久都没来见你了，你不想我吗？”
哪有师父不惦记徒弟的。扶风大师却心一横，道：“不想啊，两个麻烦精。”
“不管师父想不想我，今天开始，我就要在这里练功了！”
说完，她盘腿一坐，开始凝神。
突然间感到一股气流，再睁眼，她看到了紧闭双目的穆时笙。
“不用谢我。”声音是从刀柄中传来的。
“小兔崽子又在哪收来的东西！你进去修炼可不是闹着玩的！”
吴思柠喊回去：“师父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修炼的！”
吴思柠看向刀柄。这医生到底是何方神圣？却也无暇顾及其他，闭眼修炼。
却怎么也宁不下神，灵力似乎是受到了某种波动的干扰。
睁眼，发现眼前的穆时笙很不对劲。穆时笙主修的灵流是金色的，此刻大部分是黑色。若说鬼都是黑色灵流，扶风大师的灵流确是纯金的。吴思柠想起扶风大师说过，穆时笙不适合单纯的金色系灵流的修炼，让她去收集怨气，想必就是这黑色灵流了。
可是穆时笙主修的是金色灵流，怎么大部分变成黑色灵流了呢？
莫非，穆时笙走火入魔了？
吴思柠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她猛的摇头，绝对不可能！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刀柄中传出了一个声音。
“天落红血雨，地生鬼魅灯。”
穆时笙猛的睁眼，双目赤红。吴思柠吓了一跳，正待要躲，穆时笙却扑了过来。
这一扑没找好角度，穆时笙直接亲到了吴思柠的嘴唇。
吴思柠腾的睁大眼睛，忙要推开穆时笙。可是穆时笙此刻神志不清，吴思柠越是推她，她越是用力。
就在吴思柠快要急哭的时候，穆时笙突然咬了吴思柠一口。
吴思柠只觉得被一种奇怪的灵流吸引，来到了某处。
那里，像月曳山。
却不是如今的月曳山。吴思柠还在那个吻中蒙头转向，此时脑袋有点短路。
她想起刀柄一直在指引她的去向，变问到：“你到底是谁？”
刀柄不回答。
吴思柠叹气，现在该怎么办呢？
正想着，突然身子一栽歪，昏了过去。
下章进入古代篇！会分几个阶段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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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