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时笙被吴思柠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当即来不及细想,也同她一跃而下,却看到吴思柠稳稳着了地。她看着惊疑不定的穆时笙,决定还是安慰安慰她。
“我要走了,马上上课了。对了,我也不是十足的废柴,飞行这件事我还是可以搞明白的,不用太担心我!倒是你,不要总对司空恩人横眉冷对嘛,咱们师傅说不上是与他有什么仇才对你那么说的。不说了不说了,我得赶紧上课去了……”
穆时笙望着她奔跑的背影,心中沉思。
她总是这样不遗余力的包容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是她关心的范畴,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但无伤大雅。但看着她对所有人都是如此关怀……她有些嫉妒。
她也不想吃那些无厘头的醋,但是此事一开头便难以收尾。
她这般想着,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感到不适。她察觉到一股热流直冲心脏,心脏被攥住似的疼。眼睛也不似正常人的瞳色,变得赤红而贪婪。嘴角也不受控制的上扬,发出一声声怪笑。
穆时笙意识到自己的不正常,里面将魂魄抽出,看到了面目狰狞的自己,看自己的神色,应该是师傅说的走火入魔。
她头痛欲裂。
可分明这情绪有一些并不是来自自己,就好像是来自记忆深处。记忆深处有人告诉自己,那个人就是她的。无论怎么反驳都没有用。
她在慌乱之际想到也许只有司空安澈可以帮她了。
穆时笙一咬牙一跺脚,用!干嘛不用!师傅和思思都说不用顾及什么,有什么好顾及的?面子什么的有自己回不到那具身体里重要吗?
想到这里,她飞到司空安澈身边,使劲摇了摇他的树干。
“有什么不会好好说吗?非得这样叫我?”
刚醒的司空安澈脾气差的要命,不过穆时笙无暇顾及。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她直接道。
“这么风风火火……什么事啊?”
没等反应过来,司空安澈被穆时笙从原地拽起。“我一百多年没离开土地了!不要拽我啊啊啊——”
刚扑腾几下,却见到了穆时笙的那具发了疯的灵体,吓了一跳,连忙打出了一记耳光,掌中灵力涌动,粉红色的灵流在穆时笙那具灵体周围涌动,很快那具灵体冷静下来,穆时笙魂魄归位,行动自如。
“多谢司空大人。”
“切。”
“……”
穆时笙懒得与他计较,心道师傅说的真是不错。思思到底在袒护他什么!
“敢问司空大人,为何我会出现如此情况?”
“因为你蠢呗。身为鬼,怎么能在使用灵力的时候产生邪念?不过你这魔力来势凶猛,不像只修形将尽一年。更何况你周身魔力竟会将你的魂魄逼出,应该是修行很长时间才会有的情况。你的灵力竟无法将其压制……我也看不出你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名堂。”
看来只能回去找师傅了。穆时笙心道。
她冲着司空安澈一抱拳,道,“如今你也是我的恩人了。以后你若有难,我必倾尽全力相助。”
说完,她立马甩出一记阴阳符回到月曳山。
司空安澈看着她这一举动,自言自语道:“你灵力还没我高呢。就算以后有难,我也找不到你头上吧?”他这狂妄自大的劲万年不变。
吴思柠坐在教室里正听着老师讲课。
忽然一阵邪风吹来,半掩着的窗户刷的被打开。这窗户一开吸引了不少同学的注意。
“怎么这么大的风啊!”
“是啊是啊,这么大的风不会要下雨吧?”
“快快快闭上你的乌鸦嘴!下雨体育课还怎么上?”
吴思柠却发现是一注粉色的灵流。她皱眉。在她认识的人中,使用粉色灵流的唯有一人,那就是司空安澈。她在这里上了这么长时间的学还没见过司空安澈在她上课的时候出手。
这粉色的灵流没完没了,从四面八方向一处汇聚。她心中暗道不好。正紧张时,台上老师发话了。
“吴思柠,回答问题。”
吴思柠微微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大半个身子都面向了窗户。
”老师,您能再问一遍吗?”
好死不死,是数学课!根本打不上来嘛!问多少遍都答不上来!
果然,纠缠了不到一分钟,吴思柠就被老师一顿痛批加上要求她到班级后面罚站。
周围同学大都投来同情的目光,也有幸灾乐祸的,庆幸老师没有管自己。
吴思柠站到班级后方,心情却是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下课铃一响,吴思柠立马冲出教室,却发现司空安澈不在原处。以她现在的修为,可以看到司空安澈的魂魄在不在树里。见司空安澈不在,她心头一阵慌乱。连忙打出一记传音符,却没有用。
联系不上司空安澈,只能联系穆时笙了。
结果也没有联系上。此时晴空万里,吴思柠的心却拔凉。这一个两个都哪里去了!
上学期间,吴思柠也不方便去哪。情急之下,她只好用传音符联系师傅,让师傅找这两个祖宗。
果然,师傅也不知道穆时笙在哪,但许诺马上就到。
吴思柠稍稍宽心。果然师傅比那二位靠谱多了!
忙完这件事,吴思柠赶忙回到教室。她告诉师傅四十分钟以后联系她,因为那时她正好下课。回到教室,她使出浑身解数专心听讲。毕竟,山雨欲来,她能做的,只有稳住。
这边,扶风大师也是焦头烂额。当时涂着省心收的两个徒弟,有一个居然可能是鬼主。这也不算什么,穆时笙上个月练火符不小心惊动了池塘里那一条大鱼——那大鱼修为甚高,他平日里都不敢惹,穆时笙说“请”就把人家“请出来”了!现在却又搞了个失踪!这徒弟能耐了,连他这师傅都联系不上她……笨死了。
一定是自己太笨才联系不上徒弟的。扶风大师自暴自弃的想。
自己这个样子去达尔中学不得被指指点点?还得施幻术隐匿身形。真麻烦。
在路上,扶风大师心道,“不是让穆时笙有事找司空安澈吗?难道那家伙太过狂妄,没管?”
想着想着,就到了达尔中学。
赶忙飞身落下,却发现司空安澈的魂魄已经从那颗樱花树上抽离了。“都是一样的没用啊。”他喃喃道。
“说谁没用呢?”他背后响起了一声幽怨。
扶风大师立马笑脸相迎,道:“司空大人既然回来了,我那徒弟呢?”
“哼,态度转换的倒是快。罢了没工夫调侃你,你没见到你那徒弟?”
“没有啊,”扶风大师咬牙切齿的笑,“不然我找你作甚?”
“原来是连徒弟都看不住的师傅。你那徒弟刚有走火入魔的迹象,她说要回去问你,就施了阴阳符走了。我见她灵力流动的方向不对就一路尾随,跟丢了。无奈我也不能离开这颗树太久,只好赶紧返回。现在,我也不知道你徒弟哪去了。”
阴阳符……难道她去了鬼界?以她现下的修为,不能啊……
但有一线希望还是要试一试。扶风大师对司空安澈说到,:“麻烦你再一会下课时传音给我徒弟吴思柠,就说她师傅已经去找了,叫她不必担心。”
“好吧。”司空安澈难得心平气和对扶风大师说了句话。
扶风大师凭空画了一张符篆,加重了象征月曳山山脉的那一笔,就消失不见了。
说起来鬼市也是个热闹的地方。没有先进武器的鬼市,只有一盏盏冥灯,但各种各样的小玩具,小零食还是有的。忘川水的具体位置在哪?若讲出来,达尔中学恐怕以后招生都有困难。
忘川水的位置离达尔中学比较近,往西走两百多米就到了。月曳山山脉下是鬼市最繁华的地方,有山里充足的灵力供养,又有如此高耸的山脉庇佑,自然最是繁华。
鬼宫就在忘川水不远处。忘川之所以既能成水又能称之为河,就是因为住在这里的上一位鬼主那一位昏庸无道却又刚愎自用,被他的子民骂的狗血喷头。等到那些鬼在鬼界做任务完成可以投胎到人界时,无不在心中骂他。
久而久之,忘川河畔成了怨气最重的地方,鬼民就将其称为忘川死水。死的不能再死的水,气死人的水!
但经历下一位鬼主,一千多年后的今天,那忘川河已然恢复原貌,故又称其为忘川河。忘川河,包容至极,不问来头,只问去向。鬼民多对鬼主充满敬佩之情,在那河畔立了一块“忘川河”的碑,以示对鬼主的敬仰。
虽然鬼界如今各大权贵有蠢蠢欲动的倾向,但碍于鬼主的名望,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在摩拳擦掌,等一下爆发的时机。
穆时笙在这里走了好长时间。在这里,音信全无,既练习不上师傅,又联系不上司空安澈。她不敢联系吴思柠,因为她也不知道这时她在不在上课。
“这鬼地方阴森森的,得赶紧出去。”她如是想,却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怎么办?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