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李萧临没有听清楚东方既白的话。
洛影月揽着他躲开剑身:“没什么。”
李萧临踉跄了一下,听见身后人问:“所以为什么?”
所以这个问题要纠结这么久吗?
李萧临只好答到:“和秦长老讲话。”
洛影月:“为什么?”
李萧临被他带着躲过东方既白的剑光:“道谢。”
余痕单不合时宜的打断:“为什么要道谢?”
好了,这下本来被谢京墨缠着的秦枕竹转过了头来。
还有谢京墨,他拖着嗓子问:“为什么?小竹子,你什么时候和那个姓李的有交情的?”
秦枕竹捂住他的嘴:“叫道长。”
于是谢京墨这厮就扒下秦枕竹的手:“小竹子……”
嘴又被捂上,秦枕竹面无表情道:“我指的不是李长老。”
谢京墨:“那是谁?”
秦枕竹:“……”
“咚”的一声。
谢京墨捂着头:“干嘛打我?哪里学来的臭脾气?”
李萧临摊了脸,所以,余痕单你什么时候长脑子?
见所有人都在看他,李萧临破罐子破摔到:“因为秦枕竹护了我。”
洛影月:“何时?”
谢京墨:“对啊,什么时候?”
李萧临一只手捂住脸:“那把剑不是吗?”
虽然它倒地了……
秦枕竹却问:“我何时说过那剑是在下的了?”
这下李萧临是真的呆住了:“那,最开始破开山洞的这把剑是……”
谁的?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了那柄冰剑上。
秦枕竹:“这……我便不知了。”
——
他话音刚落,周围忽的响起“咔咔”声。
李萧临刚想抬头,就浑身脱力,眼前发花。
应该还是晕的,反正他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感官。
最后感受到的,也就只有身后扑来的竹香——他又跌进了洛影月的怀里。
——
这大概是李萧临醒来后第一次梦见以前穿越过来之后的事。
是什么日子他不知道。
反正他就看见了满天的孔明灯,热闹的街道。
李萧临走在前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去看了一眼。
他的身后,分明一个人都没有。
于是他就依着花灯的光,站在原地等。
过了一会,一个白色的小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精神不太好的样子,摇了摇头,然后抬头,看清李萧临之后就扑过来,抱着李萧临的腿,叫了一声:“师尊。”
李萧临笑了一下,稳住身形,一手摸着东方既白的头,一手从随身带着的储物袋中掏了几枚铜板,丢给一边的摊贩。
随后从摊子上取走了一串糖葫芦。
他让东方既白抬头,然后把手中的糖葫芦给了他。
看着东方既白抱着糖葫芦道谢,李萧临问:“你师兄师姐呢?”
东方既白想了几秒,转头:“在后面。”
于是李萧临就耐着性子等。
终于等到了一个深蓝色的身影,只是此时的洛影月不像东方既白,身体已经张开了。
他只比李萧临矮半个头。
后面还有一位女子,身材高挑,眉眼冷冽,跟在洛影月身后,此时与洛影月一起恭恭敬敬的行礼,叫了一声:“师尊。”
李萧临点点头,稍微退开一些,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串铜钱,给店家。
取了两串糖葫芦,李萧临给了那位“师姐”一串,她恭敬道谢。
可是洛影月不知在想什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几人,完全没有上来接糖葫芦的自觉。
李萧临皱了眉,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东西递向洛影月:“为什么不要?”
洛影月愣了一下,反问道:“原来……弟子也是可以有的吗?”
他声音很轻,轻的几乎自己都听不见,可是李萧临却是听清了。
周围人群熙攘。
看见洛影月不接,他便又上前一步,这下,洛影月根本不用伸手就能接到了。
于是,在万千灯火中,洛影月抬起了眼与手,接了过来。
他眼中映着灯火与月光。
李萧临有一瞬间的想法:好像只有这时候,洛影月才像是一个红尘之中的人。
“多谢师尊。”
——
片段中断。
李萧临迷糊间睁眼,却是什么也看不清。
好像天生便是这样,他听力好,却用了视觉来换。
耳边有人的问话声:“师尊,昨日你为何要给弟子糖葫芦?”
是个女声。
李萧临动不了,只是听见自己的声音:“好吃啊。”
女声继续响起:“师尊分明知道,修仙之人,若食人间烟火,对修为无益。”
李萧临继续说:“那你可要帮师尊兜着,不可与外人讲。”
对方明显不解:“为何。”
“若是他人得知你们明明干了对修炼没有好处的事,修为还是那么高,不会给气死?”
对面彻底没了声音。
远处有别的声音传来:“余长老!该去吴家了……”
又一次中断了。
最后是一种溺水般的触感,有人问他:“余长老,为何?”
当他真正醒来之时,眼前依旧模糊不清,有阵阵耳鸣声。
身边有竹香味,李萧临按住太阳穴,才发现自己靠在洛影月怀里。
“醒了?”
李萧临想动,却发现四肢沉得像灌了铅,喉咙干渴得发疼。他艰难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竹香味忽的被浓烈的铁锈味替代。
“张嘴。”
李萧临本能地抗拒,偏开头。
“为什么?”他声音沙哑,不知是在问为何又要喂血,还是在问其他的什么。
洛影月没有回答“为什么”。
他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了李萧临的下巴,然后,将那渗血的手腕,稳稳地贴上了他干燥的唇。
滚烫的、带着奇异甜腥的液体再次涌入。
李萧临被迫吞咽,视线因生理性的泪水更加模糊。
无力的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莫名的涌出,顺着脸颊往下流。
洛影月手腕上传来温凉的触感,他低头看去。
李萧临眼尾发红,有泪水从中流出。
洛影月手指僵硬的颤了几下,随后抬起手,不管上面还在流的血,抬起另一只干净的手,折起衣袖,慌忙的贴到李萧临脸上。
李萧临抿着嘴,无措的睁开眼睛,身上积起了一些力气,推开洛影月的手。
可是他只能推开洛影月的手,不能退出他的怀。
他呜咽着骂到:“你滚……”
洛影月彻底僵住了,他无措的看着李萧临苍白的嘴唇上鲜红的血迹。
有一种天崩地裂的错觉。
他好像损失了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
李萧临吼完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咳起来,喉咙里面的腥味实在是掩不下去,只会更浓。
“咳咳,尊上!”余痕单的声音响起,李萧临猛的停下挣扎的动作,转头看去。
余痕单挣扎着从石堆里爬起,他刚吼了一嗓子,现在又咳了几下。
但他却没有立马爬起来,而是在石堆里翻找着。
李萧临张了张嘴,然后反应过来,抓起洛影月的袖子,理所当然的擦自己嘴上的血。
一道蓝光闪过,李萧临余光瞥见,想也不想,抬手挡去。
伸出手,他又抬眼看去。
啊啊啊啊啊,这他爹是剑啊!
自己直接用手接?!
他猛的收回手,顺势躲到了洛影月身后。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那剑绕过洛影月,“嗡”的一下窜进了他的手中。
事后采访:
当事剑表示十分伤心,并扬言说自己的主人不爱自己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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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