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菜但爱玩

吴忧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硬着头皮在大家谜之注视下把车开回来的,一直到第二天起床睁开眼死亡回放都不禁脚趾抓地。

受到墨菲定律的捉弄,她洗漱完刚下楼便撞见了坐在偏厅的咖啡桌上看书的祁理。

此刻他正翻过一页抬眼看了过来,两人正好对上了眼。

吴忧分明在他的眼里也看到了同量级的尴尬。

其实回头想想,昨晚的事本来也没什么,都怪Alex瞎起哄。

另外……没想到祁理顶着张海王脸却意外地纯情,当时整个人比石头还硬,脸登时就红了。

可以说是越描越黑。

“早。”

祁理放下书起身主动上前打招呼,俨然已然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哈哈、早上好呀!”吴忧抓了抓鸡窝似的还没梳顺的头发,尽量表现得自然一点。

祁理话还没说出口,吴忧已经自顾自地开始破开话茬了。

“昨天真谢谢你了,我不会游泳当时心里是真的很慌差点真以为自己要淹死了,潜在的安全隐患还挺大的,我已经跟齐叔叔反映过了,他说会在池子边上铺一圈防滑的鹅暖石。”吴忧为了掩饰不自在噼里啪啦说了一长串,都不带喘气的。

“小忧,我是想说你头上有把梳子,”祁理语气一顿,补上一句,“……还是什么特殊造型?”

“啊?”吴忧伸手往脑门上一模果然摸到了自己那把刚刚怎么找都没找到的木梳子,难怪隐约有种鬼扯脑壳的错觉。

“难怪我刚找半天没找到呢,最近有点智力返祖让你看笑话了。”吴忧一边说着一边将蓬乱的长发梳顺,别人都担心英年秃头,她是巴不得头发能薄一点,果然人类的悲喜是不相通的。

“哟,一大早两个人就在说什么悄悄话呢。”Alex端着杯咖啡倚着门框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一脸意味深长。

“你见过有人青天白日当着外人说什么悄悄话?”吴忧随手扎了一个慵懒的低马尾,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

“有道理,我是外人Bryan是内人。”Alex抿了口咖啡,会意一笑。

这奇怪的中文储备听得吴忧一愣,有点不知该从哪个角度反驳才好。

“你好歹也是个法律从业者,小心我告你诽谤啊。”要不是听Rebecca提了一嘴,吴忧真的想不到眼前这个全身上下找不出一点正经气的家伙本职工作居然是律师。

“小忧你对我好冷漠,我的心都碎了。”Alex的两条眉毛蹙成了八字,俨然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好莱坞痛失一员奥斯卡影帝。

祁理看不下去了,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你要是实在闲得无聊可以出去帮老伯啃玉米。”

“也没那么无聊,再说我保养得这么好的一口牙去啃玉米未免太大材小用了。”Alex很臭美地咧开嘴露出一口亮洁整齐的大白牙,确实能直接去拍白人牙膏的广告了。

吴忧并不想配合他的臭美,岔开了话题:“对了,怎么没看见Rebecca?”

Alex抬了抬下巴,看向庭院:“正和你爸爸在比赛下象棋呢。”

“我爸已经回来了?!”吴忧眼前一亮,一般来说老爸都是周日回来,可能是想着明天她生日所以才提前回来了吧。

来到院子就看见一位白衬衫休闲裤戴着副银边眼镜的中年瘦高男子正在和Rebecca对弈,边上还围着看得一脸认真的梁爷爷和陈佳树。

吴忧看老爸时不时扶下眼镜腿,一副苦思冥想百不得其解不得的模样,便猜到他定是落了下风。

说实话真的还蛮罕见的,要知道老爸下棋向来都是难逢敌手,甚至还能让别人几步,还没见过有人能把他逼到这地步。

“爸,你回来了啊!”吴忧走上前去打招呼。

吴东野百忙之中抽空抬头打了声招呼算是给足面子了。

吴忧低头一看这棋局便知老爸这局没了,就算退車回来守将,对方一平卒也没戏了,看Rebecca的进攻策略似乎是想打光杆司令,实在生猛。

一旁的梁有成看棋比下棋的还要着急,一直劝吴爸进将回守,但其实也就是多一两步的意思,该输还得输,没差。

“小姑娘赢了。”吴东野长叹了口气,脑袋都要想破了也想不出破解方法了,主动认了输,他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你这棋艺相当水准啊!”

Rebecca脸上露出和她狂野棋路截然不同的谦虚笑意,自谦道:“险胜而已,多亏您开头让了我一两手,不然我还真赢不您。”

“棋艺高还品性谦和,是个好孩子。”吴东野自然知道Rebecca是故意给他面子的,于是乐呵呵地顺着台阶下了。

“老爸,你今天算是棋逢对手了,免得你总说自己找不到进步空间了。”吴忧抿嘴一笑,无情地拆了自家老爸的台。

“老吴,你也别在那坐着了,帮我去菜园摘点艾草,今天给孩子们做青团吃。”卢秋萍在厨房里远程指挥。

“好,这就去!”

吴东野应了一声立马站起身来,摆摆手,“你们先下,我去去就来。”说完就立马拎着篮子出门去了。

吴忧知道,老妈的话对于老爸而言一直都比圣旨还要有效。

“来来来,我们继续!小姑娘,你先走。”

梁爷爷见吴爸走开了立马一屁股坐到了对面位置催促着Rebecca先手走棋。

“哎!梁爷爷,您耍赖哈,明明说好每人一局,这局该轮到我了。”陈佳树很是无语地批斗梁老爷子的座霸行径。

“年轻人让一下我老头子嘛,你还有大把时间可以玩乐,老头我已经没剩下多少光阴了,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待老人家……”梁有成使出一贯的独门绝技开始倚老卖老就差没声泪俱下了,给旁边一群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也行……?

“行行行,算我怕了您,输了就下场可不能再耍赖了哈。”陈佳树虽然很无语但最终还是松了口,毕竟梁老爷子这脸皮厚度着实不是常人能及。

“绝对不赖!”梁有成信誓旦旦地承诺道,笑盈盈地叫Rebecca快下子。

Rebecca也是哭笑不得,拿起棋子便是一手常规的炮二平五开了局。

“佳树,小千哪里去了?”吴忧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叶千千。

原本叶千千和陈佳树是打算今天就走的,但听吴妈说吴忧明天生日想着干脆再多待一天一起庆生,毕竟认识一场这段时间也挺聊得来。

“她到水塘看人抽水捕鱼去了。”陈佳树盯着正在对战的棋局眼都不抬地答道。

“干塘确实挺有意思的,跟开盲盒一样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都有。”吴忧笑道。

“嗯嗯确实……”陈佳树胡乱地点了点头,见梁有成要落子连忙焦急提醒道,“哎,梁爷爷,您确定不再想想?”

见陈佳树已经附魂在棋局上了吴忧便也不再打扰,想到自己前两天刚买的《赤色蛮荒》第二关boss还没打过去,今天说什么也得过了这道坎。

吃完早餐,吴忧便坐到客厅沙发拿出手柄打开电视机完成了读条。

第二关boss三头重明鸟,主要的攻击技能是远程火球和近战扑杀,这个boss血条其实不算厚,属于脆皮那一挂的,就是每次的攻防太有迷惑性了,有时候红条亮起以为有机会补刀结果上前立马一爪子送你上天。

“我的乖乖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走位啊,好歹也多撑一会儿呀!!”

吴忧咬着牙碎碎念念叨,这是她打游戏的一贯风格,属于念力加成流派。

辛辛苦苦召唤出来的辅助灵使好像不大聪明的样子,明明是远程魔法师偏偏一股脑往面前靠贴身肉搏,眼见着血条损耗就过半了,鸟怪才受了点皮外伤。

吴忧的初始角色选择是近战剑客,算是比较吃走位和操作,容错度相对较低,这也导致了死亡次数直线上升。

噼里啪啦地按着手柄,屏幕上人物左闪右避躲开了好几道火球攻击终于无伤近了身,一剑刺中大动脉,鸟怪吃痛触发防御机制身上燃气蓝色的光芒,这就代表了有三秒的无敌状态。

吴忧格挡住鸟怪的反扑,一个翻滚滚到了旁边又是一刀刺了过去。

这一刀有精准度的额外加成怪物直接掉了一半的血条。

眼见怪物败势,吴忧便抓准时机一个垫步冲了上去连砍几刀血条噌噌直降,吴忧见状心头一喜便又忍不住多贪了一刀,结果就是一爪子直接被创死了……都还没来得及反应。

看着屏幕上醒目的[YOU DIED]血字,吴忧有点心累,这个怪已经打了二十几次了还没过,讲真的,PTSD都要有了。

“一般超过七次连攻就会触发被动反攻,别心急,再试一次。”

吴忧闻声转头才发现祁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一脸认真地帮她分析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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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在野
连载中温歌四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