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却突然变得陌生的人。
王婉玲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抬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云烬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突破了？”
“嗯。”
“又突破了？”
“嗯。”
云烬霜沉默了。
其他三人也沉默了。
五个人围坐在篝火旁，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火焰的噼啪声和溪水的潺潺声在夜空中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云烬霜才再次开口。
“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但话语中的分量却很重，重到让其他三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起来。
王婉玲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冰洛尘、纹玲玲、冰潇潇。
四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眼中带着好奇、疑惑、羡慕，还有一丝隐隐的不甘。
他们五个人同时进入这个世界，同时经历了七天七夜的逃亡，同时面对了慕容秋那个级别的强敌。
但王婉玲突破了，从灵帝六重境突破到了九重境。
而他们四个，修为纹丝不动。
这种落差，换作任何人，心里都不会好受。
尤其是云烬霜。
她是五人中年纪第二大的，修为却排在倒数第二。在初级契约圣院时，她的修为一直领先于王婉玲，直到王婉玲入学第二年才被反超。
如今，王婉玲已经是灵帝九重境了，距离灵圣境只有一步之遥。而她，还在灵王六重境苦苦挣扎。
这种差距，让她心中五味杂陈。
王婉玲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是血妖诀。”
“血妖诀？”冰洛尘的眉头微微皱起，“你在藏书阁兑换的那部功法？”
“你知道了？”王婉玲有些意外。
“任长老告诉我的。”冰洛尘点了点头，“他说你兑换了一部玄级下品的功法，叫血妖诀。他还说那部功法很危险，之前修炼过的弟子都没有好下场。他劝过你，但你不听。”
王婉玲嘴角微微上扬：“任长老话真多。”
“他是关心你。”冰洛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那么危险的功法，你怎么说练就练？万一走火入魔怎么办？”
“我没有走火入魔。”王婉玲淡淡道，“我突破了。”
冰洛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说得对。
她没有走火入魔，她突破了。
不管过程有多危险，结果是好的。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血妖诀是什么功法？”云烬霜问道。
王婉玲想了想，用最简单的话概括道：“以血为引，以妖为基，炼血化妖，成就不灭妖身。”
四人面面相觑。
以血为引，以妖为基，炼血化妖，成就不灭妖身。
每一个字他们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懂了。
“通俗一点。”云烬霜皱眉。
王婉玲叹了口气，换了一种说法。
“就是把灵力和妖力融合，形成一种新的力量。这种力量比单纯的灵力更强大，比单纯的妖力更可控。既能强化肉身，又能提升修炼速度，还能侵蚀敌人的灵力、伤口和神魂。”
四人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既能强化肉身，又能提升修炼速度，还能侵蚀敌人的灵力、伤口和神魂。
这不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功法吗？
“这门功法……我们能练吗？”冰洛尘试探着问道。
王婉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三人。
四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期待。
她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如果血妖诀真的能让王婉玲在短短十天内连破三境，那这门功法的价值就远远超出了它的品阶。
玄级下品？
不，这门功法的上限，至少是地级，甚至可能是天级。
“你们想学？”王婉玲问道。
四人同时点头。
王婉玲沉默了片刻。
她在思考。
血妖诀确实是一部强大的功法，但它也很危险。炼血的痛苦、化妖的妖性反噬、走火入魔的风险……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之前修炼过这部功法的弟子，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她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她有前世的底子——她体内本就有妖力，她本就有融合人妖之力的经验。这些优势，是其他修炼者不具备的。
冰洛尘他们四个，没有妖力，没有融合经验，贸然修炼血妖诀，风险极大。
但反过来想，血妖诀的原本就在藏书阁中，他们随时可以去兑换。就算她不教，他们也能自己学。
与其让他们自己摸索、自己冒险，不如由她来引导、来指导。
至少，她有经验，知道哪些地方容易出错，哪些地方容易走火入魔。
“好。”王婉玲点了点头，“我教你们。”
四人的眼睛更亮了。
王婉玲从空间手镯中取出《血妖诀》的玉简，放在面前的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