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紧紧跟在五人身后。
就这样追逃了三天三夜。
五天五夜。
七天了。
五人飞过了数万里山河，穿过了无数城池山川。
身后的追兵大部分已经被甩掉了，只有那位灵帝境巅峰的老者还在紧追不舍。
王婉玲的灵力已经快要耗尽了。
其他四人的灵力早就耗尽了，现在全靠意志力在支撑。
“不能这样下去了。”王婉玲在心中做出决定。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老者。
其他四人也在她身边停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老者在他们面前百丈处停下，目光冷冷地看着五人。
他的气息依然沉稳，灵力充沛，像是根本没有消耗多少。
这就是灵帝境巅峰和灵帝六重境的差距。
不是灵力的差距，而是“底蕴”的差距。
灵帝境巅峰的修士，灵力储量是灵帝六重境的数倍，恢复速度也是数倍。
“跑啊，怎么不跑了？”老者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嘲讽。
王婉玲没有理他的嘲讽，平静地问道：“你是谁？”
老者傲然道：“古灵圣殿九长老，慕容秋。”
古灵圣殿九长老。
和契约圣界的古灵圣殿一样，也有九长老。
这个世界的投影，果然和契约圣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们几个小娃娃，胆子不小。”慕容秋的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硬闯古灵圣院，打伤院长，打伤数十位长老，打伤数百名弟子。你们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死罪。”
他的声音很轻，但话语中的杀意却重如千钧。
王婉玲深吸了一口气。
妖神钟在她身后浮现，古朴厚重的钟体缓缓旋转，散发着猩红色的光芒。
她的体内，《血妖诀》开始疯狂运转。
那股一直没有成功凝聚的暗红色气劲，在丹田中翻涌奔腾，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灵力与妖力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强度融合，暗红色的气劲越来越浓，越来越纯，从一缕变成一团，从一团变成一片。
慕容秋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感觉到了王婉玲身上气息的变化——那股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诡异，带着一种让他本能感到不安的侵蚀性。
“这是什么功法？”他沉声问道。
王婉玲没有回答。
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体内的变化中。
《血妖诀》的运转速度越来越快，暗红色的气劲在丹田中凝聚、压缩、再凝聚、再压缩，逐渐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一个暗红色的光点在缓缓成形。
那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从虚到实，从小到大。
最终，一颗暗红色的珠子，在丹田中凝聚成型。
妖丹。
王婉玲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不是在凝聚血妖种子吗？
怎么凝聚出了……妖丹？
妖丹，是妖族修士修炼到一定境界后，体内凝聚出的力量核心。它是妖力的源泉，是妖身的根基，是妖族修士与生俱来的东西。
但她不是妖族。
她是人族。
一个人族修士，体内怎么会凝聚出妖丹？
王婉玲来不及多想。
妖丹凝聚成型的瞬间，她的修为开始松动。
灵帝六重境的瓶颈，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被妖丹中释放出的磅礴力量一冲而破。
六重境巅峰。
七重境。
七重境中期。
七重境后期。
七重境巅峰。
八重境！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她的修为从六重境突破到了八重境！
卡了十天的瓶颈，就这样被打碎了。
慕容秋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好！”
他虽然不知道王婉玲体内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少女的气息在飞速攀升，从灵帝六重境一路飙升到了八重境，而且还在继续攀升！
不能让她继续突破了！
慕容秋不再犹豫，双掌齐出，磅礴的灵力化作两条巨龙，咆哮着冲向王婉玲。
王婉玲睁开眼睛。
她的双眼，变成了暗红色。
不是眼白变红，而是整个眼球都变成了暗红色，深邃如血海，诡异如深渊。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两条灵力巨龙在她面前三尺处骤然停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住了脖子，动弹不得。
慕容秋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的全力一击，就这样被一个灵帝八重境的少女……徒手接住了？
王婉玲五指收紧。
两条灵力巨龙发出无声的悲鸣，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灵力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慕容秋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的攻击被反向震碎，反噬之力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王婉玲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处，暗红色的妖力在皮肤下流动，像是活物。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