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
失败。
第四次。
失败。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每一次失败，都会让她的胸口发闷、气血翻涌。但她咬着牙，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修炼室中的光线，从明亮变成了昏暗。
窗外的天空，从蔚蓝变成了橘红，又从橘红变成了深蓝。
月亮升起来了。
王婉玲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她只知道，她已经失败了无数次。
丹田中的血妖之力，依然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
她连一颗小小的种子都凝聚不出来。
王婉玲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衣衫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她靠在修炼室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神的累。
每一次尝试凝聚血妖种子，都需要消耗大量的意志力和精神力。她已经尝试了上百次，每一次都全力以赴，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她的精神力已经快要耗尽了。
王婉玲从空间手镯中取出一枚培元丹，放入口中，缓缓咽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能量，流向四肢百骸，滋养着她疲惫的身体和精神。
她闭目调息了一盏茶的功夫，感觉恢复了一些，这才站起身来，走出修炼室。
客厅中一片漆黑。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拂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夜晚的凉意，吹散了她身上的燥热。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圣院的建筑和树木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银白色。
远处，后山的方向笼罩在淡淡的云雾中，看不真切。
王婉玲站在窗前，看着那片云雾，心中思绪万千。
《血妖诀》的修炼比她想象的要困难得多。
她本以为，自己有妖神功的底子，修炼这门功法应该事半功倍。但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不是事半功倍，而是事倍功半。
她连最基础的血妖种子都凝聚不出来，距离炼血成功更是遥遥无期。
而外门天骄大比武，只有一个月了。
王婉玲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不急。
不能急。
修炼一途，最忌急功近利。
她今天才第一天修炼《血妖诀》，没有进展是正常的。那些修炼这门功法的弟子，哪个不是花了数月甚至数年才凝聚出血妖种子？她凭什么想在一天之内就成功？
调整好心态，王婉玲睁开眼睛，转身离开了窗边。
她走进卧室，换了一身干爽的衣物，又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发。
镜中的少女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中的那份挫败感有多强烈。
但她不会表现出来。
前世在登仙路上，她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管内心多么崩溃，面上都要保持冷静。因为一旦让别人看到你的软弱，他们就会趁机扑上来，将你撕成碎片。
这个习惯，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王婉玲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微微点头，转身走出了卧室。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中，银白色的月光洒满大地。
应该是傍晚刚过，入夜不久。
她想起萧若兰老师的话——“傍晚时分，在你们前些天考核的地方集合，我来给你们上第一堂课。”
傍晚时分。
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王婉玲推开宿舍的门，走了出去。
宿舍区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灵石灯在墙壁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她沿着走廊向出口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发出清脆的回响。
走出宿舍区，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丝丝凉意。
青石路面上洒满了月光，像是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地毯。路边的花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叶片上的露珠在月光下闪烁如碎钻。
远处，教学区的建筑群灯火通明，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在窗户后面走动。
王婉玲加快了脚步。
她穿过宿舍区与教学区之间的小桥，走过那片已经开始泛红的枫树林，沿着青石主道一路向南，来到了考核时的那片空地。
空地四周的灵石灯已经全部点亮，将整片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场地中央，几道身影正散坐着，姿态随意，像是在等人。
王婉玲走近了一些，看清了那几道身影。
冰洛尘坐在场地东侧的一块石台上，一身白锦长袍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松。他的未婚妻纹玲玲依偎在他身侧，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神态亲昵。
冰潇潇独自坐在场地西侧的石凳上，双手捧着一本书，正低头认真阅读。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发垂落在肩头，偶尔被夜风吹起，飘散在空中。
云烬霜坐在场地北侧，背靠着一块大石，双腿伸直交叠，双臂环抱在胸前，闭着眼睛，像是在假寐。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四人都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