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纲之后,便是第一重“炼血”的具体修炼方法。
王婉玲将修炼方法反复研读了三遍,每一遍都试图从中找到与前世妖神功的共通之处。
但让她失望的是,这两门功法的修炼理念虽然相似——都是将人族的灵力与妖族的妖力融合——但具体的运转路径、灵力与妖力的配比、融合的方式和节奏,却截然不同。
妖神功的修炼方法相对温和,讲究“以人御妖”——人为主,妖为辅,人的意志驾驭妖的力量。灵力与妖力的配比大约是七比三,灵力的比例远高于妖力,融合过程平稳渐进,不易失控。
而《血妖诀》的修炼方法则截然相反,讲究“人妖并重”——人与妖不分主次,灵力与妖力等量齐观,各占一半。融合过程极为激烈,如同将水火强行糅合在一起,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冲突,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当场走火入魔。
王婉玲睁开眼睛,将玉简从眉心取下,握在手中,眉头紧锁。
这不合理。
如果按照《血妖诀》的方法修炼,灵力与妖力各占一半,那么融合的过程中必然会产生剧烈的冲突。人族的灵力和妖族的妖力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强行等量融合,就像是往油锅里倒水,不爆炸才怪。
但功法中明确写道,必须等量融合,少一分则血妖之力不纯,多一分则失控的风险倍增。
王婉玲沉思良久,忽然想起任长老说过的一句话——“那位血煞长老,修炼血妖诀三百载,方至化妖之境。”
三百载。
以那位长老灵圣境的修为,尚且需要三百年才能修炼到第二重,可见这门功法的修炼难度之高、修炼速度之慢。
而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内,她需要将修为提升到灵帝七重甚至八重,需要熟练掌握新功法的运用,需要在外门天骄大比武中争夺前三。
如果她把时间花在一门修炼速度极慢的功法上,那她恐怕连第一重“炼血”都无法在大比武之前完成。
王婉玲站起身,在修炼室中来回踱步。
聚灵阵的光芒在她脚下流转,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一边踱步,一边在心中反复推演《血妖诀》的修炼方法,试图找到一条更快的路径。
前世,她修炼妖神功时,走的是一条“以人御妖”的路。以灵力为主导,将妖力视为一种可以被驾驭的力量,慢慢融合,徐徐图之。这条路虽然慢,但胜在稳妥,不易失控。
而《血妖诀》走的是一条“人妖并重”的路。灵力与妖力平起平坐,谁也不比谁高贵,谁也不比谁卑微。两条力量并行运转,如同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需要极其精妙的控制力才能避免冲突。
能不能将“以人御妖”的思路,融入到《血妖诀》的修炼中?
王婉玲停下脚步,重新坐回聚灵阵中央,将玉简再次贴在眉心。
她将《血妖诀》的第一重修炼方法,从头到尾、逐字逐句地仔细研读,试图找出其中的破绽和可调整之处。
但功法写得极其严密,每一个步骤、每一种配比、每一条运转路径,都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她试着在脑海中推演,如果将灵力与妖力的配比从五比五调整到六比四,会发生什么。
推演的结果是——融合后的力量纯度会大幅下降,血妖之力变得稀薄,侵蚀性几乎消失,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妖气,与普通妖力没有本质区别。
如果调整到七比三呢?
推演的结果更加糟糕——融合失败,灵力与妖力彻底分离,各自在经脉中乱窜,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修为倒退。
如果调整到四比六呢?
妖力占据主导,灵力成为附庸。这种情况下,融合虽然能够成功,但修炼者的心智会被妖力侵蚀,逐渐失去理智,沦为嗜血狂魔。
那位血煞长老,之所以晚年彻底失去理智,恐怕就是因为他在修炼过程中,妖力的比例逐渐超过了灵力,导致妖性反噬越来越严重,最终无法控制。
王婉玲将玉简放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看来,《血妖诀》的修炼方法是一个严密的体系,牵一发而动全身。她不能随意改动,只能按照功法中规定的方法去修炼。
但按照功法中规定的方法去修炼,速度又太慢。
她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修炼室中安静极了,只有聚灵阵运转时发出的微弱嗡鸣声,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在空气中缓缓回荡。
王婉玲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开始尝试按照《血妖诀》的方法,运转体内的灵力。
首先,她需要将丹田中的灵力一分为二。一部分保持原状,作为“灵力”使用;另一部分则与体内的妖力融合,转化为“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