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中央，两名年轻修士正在激战。
一人手持双刀，刀身赤红如焰，每一刀斩出都带着灼热气浪，刀气纵横，在地面留下道道焦痕。他的攻势极为凶猛，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逼得对手连连后退。
另一人则手持一柄青钢长剑，剑法绵密如水，以守为攻。他的身法极为灵活，在双刀织成的刀网中左躲右闪，看似狼狈，实则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精准无比地避开了所有致命攻击。
两人的修为皆在灵王七重境上下，实力旗鼓相当，打得难解难分。
广场四周站着数十名围观者，皆是古灵圣院的学员。他们或抱臂而立，或交头接耳，或高声喝彩，气氛热烈。
王婉玲的目光掠过围观人群，忽然微微一顿。
人群边缘，三张石凳上，坐着三张熟悉的面孔。
冰洛尘、纹玲玲、冰潇潇。
三人正端坐石凳之上，饶有兴致地观看着场中的比试。冰洛尘依旧是一袭白锦长袍，温润如玉；纹玲玲依偎在他身侧，气质安静柔和；冰潇潇则微微侧头，正与兄嫂低声交谈，不知在说些什么。
率先察觉到王婉玲到来的，是冰潇潇。
她原本正侧头与纹玲玲说话，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色身影靠近，下意识转头看去，待看清来人面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婉玲妹妹。”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旁的冰洛尘与纹玲玲听见。
冰洛尘闻声转头，见到王婉玲，原本平和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站起身来，微微拱手：“你也来了。”
纹玲玲也跟着起身，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云烬霜并未在场——她昨夜便与王婉玲分宿而居，想来此刻还在宿舍中休整。
王婉玲走上前去，在冰洛尘示意下，在空着的石凳上落座，淡淡开口：“被灵力碰撞的动静吸引过来的。这是……圣院的日常？”
冰洛尘重新落座，闻言轻笑一声：“算是吧。在古灵圣院有一项延续了数万年的传统——学员之间可以自由挑战，胜者取代败者的排名位次。这种比试在圣院内几乎每天都在发生，规模大小不一，像今天这种，算是比较寻常的。”
“排名？”王婉玲微微侧目。
“你有所不知。”冰洛尘抬手指向广场另一端。
王婉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广场尽头立着两块巨大的石碑，石碑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上面密密麻麻刻着金色的名字。
两块石碑一左一右，左边那块稍小，碑额处刻着两个苍劲古朴的大字——“外门”；右边那块更大，碑额处同样刻着两个字——“内门”。
两块石碑之上，金色的名字从顶部一直排列到底部，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简短的修为标注，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那是外门榜与内门榜。”冰洛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外门榜收录圣院所有外门弟子中实力最强的一百人，内门榜同理，收录内门弟子中的最强一百人。”
王婉玲的目光在石碑上缓缓扫过。
外门榜第一名，一个金色的名字格外醒目——“傅天仇”，修为标注为“灵帝九重境”。
灵帝九重境。
这个修为，放在整个契约圣界的年轻一辈中，已属顶尖。古灵圣院的外门第一人，果然名不虚传。
她的目光继续下移，扫过榜单上一个又一个名字。外门榜前十的修为基本都在灵帝境以上，从第十名往后，修为逐渐降为灵王九重、八重，直至榜尾的灵王六重境。
“外门榜与内门榜的含金量差距极大。”冰洛尘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外门榜第一百名，修为大约在灵王六重境上下；而内门榜第一百名，修为至少也是灵帝三重境起步。”
“差距这么大？”王婉玲微微挑眉。
“当然。”冰洛尘笑了笑，“古灵圣院的学员结构，可以用‘金字塔’来形容。”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片刻后缓缓道来：
“最底层，是每年新入学的普通学员。他们通过了圣院的入学考核，但实力参差不齐，大多在灵王境初期到中期徘徊。这批人数量最多，占据了圣院学员总数的七成以上。他们需要在外门中努力修炼、不断挑战、提升排名，争取有朝一日跻身外门榜。”
“往上一层，是外门榜上的弟子。一百人，来自普通学员中的佼佼者，每一位都有不俗的实力。能登上外门榜，意味着在圣院外门中已经站稳了脚跟，是同龄人中的翘楚。”
“再往上一层，是内门弟子。想要进入内门，有两种途径。其一，是修为突破至灵帝五重境后，自动获得内门考核资格，通过考核即可入内门。其二，是在每年一度的外门天骄大比武中获得前三名，破格进入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