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巨虎的尸体没有砸倒它们,它们从尸体上跳过,继续冲向王婉玲。它们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它们只知道杀戮,只知道吃掉眼前这个人类,只知道填饱自己的肚子。王婉玲咬了咬牙,继续战斗。破虚枪在她手中如同活了一般,刺、挑、扫、砸、劈、砍。每一枪都带走一条生命,每一枪都溅起一片鲜血,每一枪都留下一具尸体。
她杀了三十头、四十头、五十头。她的手臂酸软无力,手心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又磨,磨了又破,鲜血和汗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她的虎口震裂了,鲜血从裂口处流出,顺着枪杆往下滴,滴在暗红色的大地上。她的肩膀酸痛难忍,每一次刺枪都牵动肩部的肌肉,疼痛钻心刺骨。但她的速度没有减慢,准度没有下降,战斗力没有降低。因为不能慢,不能偏,不能弱。慢了就会死,偏了就会死,弱了就会死。
她杀了六十头、七十头、八十头。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喘不上气。她的心跳越来越快,砰砰砰砰,仿佛随时会跳出胸腔。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眼前的景物开始出现重影,暗红色的天空、暗红色的大地、暗红色的兽□□织在一起,如同一幅诡异的油画。她看不清哪些是野兽,哪些是幻觉,哪些是现实。她只能凭感觉刺枪,凭本能闪避,凭直觉战斗。
她杀了九十头、一百头、一百二十头。
在杀死第一百三十头生灵的瞬间,她感觉体内的瓶颈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那是一头巨熊,体型如房屋般巨大,修为在天圣境三重。它扑向王婉玲的时候,大地都在颤抖。它的爪子如同五柄长剑,可以轻易撕裂钢铁。它的嘴巴张开,露出两排如同匕首般的牙齿,散发着恶臭。王婉玲闪避不及,被巨熊的爪子扫中了肩膀。她的身体飞了出去,砸在远处的地面上。她感觉肩膀的骨头裂了,疼痛让她差点叫出声。但她没有叫,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巨熊再次扑来,王婉玲迎着它冲了上去,一□□向它的咽喉。枪尖刺入巨熊的咽喉,从它的后颈穿出。巨熊的身体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难以置信。它不敢相信,这个被自己打飞的人类,还能站起来,还能反击,还能杀死自己。它的身体轰然倒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那一刻,王婉玲清楚地听到了体内瓶颈碎裂的声音。
不是轰然崩塌,而是出现了第一道裂痕。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如同干涸的河床裂开一道缝,如同冰封的湖面出现一道裂纹,如同坚硬的岩石被水滴穿了一个洞。但她听到了,因为那是她苦苦等待的声音。
瓶颈出现了裂痕。这意味着,突破不是不可能的,不是遥不可及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只要她继续杀,继续杀,继续杀,裂痕会变成裂缝,裂缝会变成裂纹,裂纹会变成崩塌。瓶颈终将破碎,修为终将突破。
王婉玲的心中涌起一股希望。她的手不再颤抖,腿不再发软,视线不再模糊。她感觉自己又有了力量,那种力量不是来自灵力,不是来自妖力,而是来自希望。有了希望,她就能继续战斗。有了希望,她就能活下去。有了希望,她就能突破。
她继续杀,杀得更快,杀得更狠,杀得更猛。
破虚枪在她手中发出欢快的嗡鸣,枪刃上的光芒越来越亮,暗红色的光芒变成了亮金色,亮金色的光芒变成了暗金色。它像是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终于吃到了食物;像是一个渴了很久的人,终于喝到了水;像一个被困了很久的人,终于获得了自由。它在吸收生灵的鲜血,在吸收生灵的力量,在吸收生灵的生命。
王婉玲能感觉到,破虚枪变强了。不是“变锋利了”,而是“觉醒了”。它原本只是一件死物,一柄枪,一件兵器。现在,它有了灵性,有了意识,有了生命。它在成长,在进化,在变强。她在杀戮中变强,破虚枪也在杀戮中变强。他们是战友,是伙伴,是命运共同体。
战斗持续了很久。
也许是两个时辰,也许是三个时辰,也许是一天。王婉玲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杀,不停地杀,杀光所有敢靠近她的生灵。
她杀巨虎,一□□穿咽喉。巨虎的血溅在她的脸上,温热而腥臭,让她几欲作呕。
她杀巨豹,一□□穿心脏。巨豹的血溅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衣衫染成暗红色,黏糊糊的贴在身上,让她很不舒服。
她杀巨鹰,一□□穿翅膀。巨鹰的血溅在破虚枪上,枪刃吸收着血液,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强盛。
越来越多的生灵倒下,越来越多的鲜血流淌,越来越多的尸体堆积。她的脚下是尸体,她的身边是尸体,她的头顶是尸体。尸山血海,如同地狱,如同炼狱,如同修罗场。她站在尸山之上,手握破虚枪,俯瞰着下方的生灵,眼中满是杀意,心中满是杀意。
在杀死第三百头生灵的瞬间,她感觉到了第二道裂痕。
这一次,不是“出现了”,而是“扩大了”。瓶颈上的裂痕,从一条变成了两条,从两条变成了四条。它们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布满了瓶颈的表面。瓶颈看起来很脆弱,轻轻一碰就会碎,但就是不碎。
王婉玲不急。她知道,急也没有用。瓶颈不是靠着急就能突破的,需要积累,需要耐心,需要等待。她的修为在半尊二重天已经卡了太久太久。她需要更多的血煞之力,更多的杀戮之力,更多的突破之力。她需要杀更多的生灵,更多的强敌,更多的对手。她不能停,不能退,不能认输。
她继续杀,杀得更多,杀得更快,杀得更狠。
她杀了一头天圣境四重的巨象,体型如山岳般巨大,通体漆黑,眼睛血红色。它的象牙如同两柄长枪,可以轻易刺穿任何东西。它的鼻子如同一条巨蟒,可以轻易卷起任何东西。它的四肢如同四根石柱,可以轻易踩碎任何东西。王婉玲不是它的对手,它的力量太大了,速度太快了,防御太厚了。她刺了十几枪,每一枪都刺在它的身上,但枪尖刺不穿它的皮肤。它的皮肤太厚了,厚得像城墙,厚得像山壁。破虚枪虽然锋利,但她的力量不够,刺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