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另一个世界(七)

破虚枪在她手中嗡嗡作响,枪刃上沾满了鲜血,暗红色的光芒被鲜血掩盖,变成了一种更加深沉的颜色,如同凝固的血液,如同陈年的酒液。它似乎在兴奋,似乎在欢呼,似乎在庆祝。它是杀戮的至宝,是死亡的象征。它喜欢血,喜欢死,喜欢杀。

王婉玲的身边,堆满了尸体。有狼,有虎,有豹,有熊,有蛇,有蝎子,有蜈蚣,有巨鸟,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生灵。它们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了河流,在暗红色的大地上流淌,汇入暗红色的河流,汇入暗红色的湖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让人作呕。血腥味混合着尸体腐烂的臭味,混合着野兽身上的腥味,形成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气味,如同地狱的气味,如同死亡的气味。那气味让王婉玲的胃一阵翻涌,但她忍住了,她没有呕吐,没有停下,没有倒下。

她站在尸山之上,手握破虚枪,俯瞰着下方的生灵。那些生灵被她杀怕了,不敢再靠近,不敢再攻击,不敢再挑衅。它们站在远处,看着她,眼中满是恐惧。它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弱小的人类,能杀死这么多同伴。它们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枪那么锋利,为什么她的速度那么快,为什么她的力量那么大。它们不明白,为什么她不怕疼,为什么她不怕死,为什么她不怕它们。

王婉玲看着它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那笑容很冷,冷得像万年寒冰,冷得像深渊中的风,冷得像死亡的气息。那笑容中,没有得意,没有骄傲,没有满足。只有杀意,无尽的杀意。

她迈步向那些生灵走去。生灵们后退,不敢与她对抗。它们想要跑,但腿不听使唤。它们想要逃,但身体不听使唤。它们想要活,但命运不听使唤。王婉玲一□□出,刺穿了一头巨虎的头颅。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她的脸上。又一□□出,刺穿了一头巨豹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她的身上。再一□□出,刺穿了一头巨鹰的翅膀。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破虚枪上。

生灵们开始逃窜,四散奔逃。它们不再有斗志,不再有战意,不再有勇气。它们只想活,只想远离这个恐怖的人类,只想逃离这片死亡之地。王婉玲没有追,她站在原地,看着它们逃窜。她的眼中,依然平静如水,如同一潭死水。

风吹过她的长发,将沾满血污的发丝吹起。她的长发在风中飘动,如同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绣着死亡。风吹过她的衣衫,将破碎的衣角吹起。她的衣衫在风中飘动,如同一面破碎的战旗,上面绣着伤痕。风吹过破虚枪,将枪刃上的鲜血吹落。鲜血滴落在暗红色的大地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在寂静的杀戮场中,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如同钟声,如同鼓声,如同雷声,敲打着她的耳膜,震撼着她的心灵。

她站在尸山之上,看着暗红色的天空,看着暗红色的太阳,看着暗红色的月亮,看着暗红色的星星,看着暗红色的云层,看着暗红色的大地。她的身上沾满了鲜血,她的手中握着破虚枪,她的心中只有杀意。她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生灵,不知道杀了多久,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离开。她只知道,她不能停,不能退,不能认输。

她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向远处走去。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很沉重,踩在尸山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如同骨头被踩碎的声音。她的身体很疲惫,浑身无力,双手在颤抖,双腿在发软,意识有些模糊。她想要停下来,想要休息,想要闭上眼睛。但她不能停,不能休息,不能闭上眼睛。因为一旦停下来,一旦闭上眼睛,那些生灵就会再次围上来,把她撕碎,把她吃掉,把她杀死。

王婉玲继续走,继续走,继续走。她的身影在暗红色的光芒中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头。她走了很远很远,走到了一片没有尸体的地方。那里有一棵大树,树干很粗,树冠很大,遮天蔽日。树叶是暗红色的,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在低语,如同在歌唱。王婉玲走到大树下,靠着树干坐下。破虚枪放在身边,枪尖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风吹过大树,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脸上满是血迹,看不清面容。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是微笑,是劫后余生的微笑,是疲惫之后的微笑,是杀戮之后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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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圣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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