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龙界和修罗界。真龙族，是七族中最骄傲的。他们拥有最强大的肉身，最强大的龙息，最强大的龙威。他们不服妖族的统治，不服妖帝的权威。修罗族，是七族中最嗜血的。他们拥有最强大的战斗本能，最强大的战斗意志，最强大的战斗力。他们也不服妖族的统治，不服妖帝的权威。两族暗中联手。”
王婉玲的呼吸微微一凝。反叛？他们疯了吗？妖帝是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他们怎么敢反叛？但他们的眼神告诉她——他们不怕。他们不怕死，不怕输，不怕失败。
“妖帝知道了他们的密谋。他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犹豫。他只有一个字——杀。”谭挽霜的声音依然很轻，很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王婉玲的心头。“他率领妖族大军，先征真龙界。真龙族的龙王，是天地间仅次于妖帝的强者。他拥有最强大的肉身，最强大的龙息，最强大的龙威。他以为他能与妖帝一战。他错了。”
王婉玲的脑海中，那幅画面再次变化。战场上，妖帝与龙王对峙。龙王的身躯长达千丈，通体覆盖着金色的鳞片，鳞片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他的龙角是血红色的，如同两柄利剑，直插云霄。他的龙眼是血红色的，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他的龙爪是血红色的，如同五柄血色的利刃。他张开大嘴，喷出一道金色的龙息，那龙息灼热无比，足以融化一切。妖帝没有躲，没有退，没有挡。他只是举起九妖剑，轻轻一挥。一道金色的剑气从剑刃上飞出，划破虚空，斩向龙王。剑气与龙息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龙息被剑气斩成两半，消散在空气中。剑气继续向前，斩在龙王的身上。龙王的鳞片在剑气面前如同纸糊，被轻易撕裂。他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天空。他的身体被斩成了两半，从天空中坠落。
真龙族，险些覆灭。
谭挽霜的手指在墙壁上缓缓移动，顺着那些古老的线条，从一幅刻画移动到另一幅刻画。
“妖帝灭了真龙族，修罗王死了，真龙族近乎覆灭。但他们没有死绝。”她的声音依然很轻，很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石室中回荡。“真龙界还有一些残余，躲藏在世界的角落，苟延残喘。修罗界也有一些残余，潜伏在暗处，等待复仇。但他们已经退出了这片舞台，不再是七界之一。从那以后，七界变成了五界——人、妖、神、魔、鬼。真龙族和修罗族，成了传说。”
王婉玲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真龙族，覆灭了。修罗族，也覆灭了。两个曾经与妖族并列的强大种族，就这样被妖帝亲手抹去。她想起了妖神——那个灰白色长发的男子，那个暗金色长袍的身影，那个一眼秒杀长生帝君的绝世强者。他的手段，比妖帝更狠辣。他的野心，比妖帝更膨胀。他的力量，比妖帝更强大。
“妖帝灭了真龙族和修罗族后，七界震动。人、神、魔、鬼四界都以为妖帝会乘胜追击，将他们一一消灭。但妖帝没有。他回到了妖界，闭关修炼。因为他感觉到了——有人在突破。神族的老祖，魔族的老祖，鬼族的老祖。三位老祖，同时突破了。”
谭挽霜的手指停在一幅刻画上。那幅刻画的线条非常复杂，非常密集，非常深奥。线条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三座山，又像是三座塔，又像是三座宫殿。
“神族的老祖，是初代神帝的师父。他的修为，在虚神境九重天。他是天地间最古老的存在之一，是与妖帝同时代的先天生灵。他的实力，仅次于妖帝。魔族的老祖，是初代魔帝的师父。他的修为，也在虚神境九重天。他也是与妖帝同时代的先天生灵。鬼族的老祖，是初代鬼帝的师父。他的修为，同样在虚神境九重天。他也是与妖帝同时代的先天生灵。”
王婉玲的瞳孔微微收缩。三位虚神境九重天的强者。那是站在诸天万界最顶端的存在。一个妖帝，已经让四界喘不过气来。三个老祖同时突破，四界的实力大增。妖帝感觉到了危机。
“妖帝感觉到了危机。”谭挽霜的声音依然很轻，很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王婉玲的心中激起波澜。“他知道，如果三位老祖联手，他未必能赢。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但他已经站在了巅峰，无法再突破了。他需要一件更强大的至宝。九妖剑，已经不够了。它需要觉醒。”
王婉玲的眉头微微皱起。觉醒？至宝也能觉醒？
“妖帝将九妖剑取出，握在手中。他用天地二气淬炼剑身，用本源之力滋养剑灵，用神魂之力唤醒剑魂。他用了数千年时间，终于让九妖剑觉醒了意识。九妖剑有了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志，自己的灵魂。它可以独立思考，独立行动，独立战斗。它不再是一柄剑，而是一个生灵。”
谭挽霜的手指移动到下一幅刻画。那幅刻画的线条非常简单，只有一个人形。但那不是普通人形，而是一个人形与一柄剑的结合。人形握着剑，剑融入人形，人形与剑合二为一。
“九妖剑觉醒后，开始化形。它用了数百年时间，从一柄剑，变成了一个人。一个生灵，一个生命，一个存在。它就是你现在口中的——妖神。”
王婉玲的呼吸微微一凝。妖神。九妖剑化形而生。天地间初始的至宝，天道的一缕杀伐之力，化作了生灵。他的本体不是血肉，不是骨骼，不是经脉。而是一柄剑，一柄杀伐无双的剑。他的本质不是生命，不是灵魂，不是意识。而是一缕杀伐之力，一柄剑，一个至宝。
“妖神在诞生之初，实力便为灵尊境。他是天地间唯一一个从至宝化形而成的生灵。他的体内，蕴含着九妖剑的全部力量。那股力量，杀伐无双，无坚不摧，无物不破。他不需要修炼，不需要感悟，不需要突破。他生来就是灵尊境，生来就是强者，生来就是杀戮的化身。”
谭挽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一丝感慨，一丝悲伤。王婉玲的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灵尊境，诞生之初就是灵尊境。她修炼了二十多年，从契约师到天圣，经历了无数磨难、无数生死、无数突破。而他，诞生就是灵尊境。这是什么差距？这是天与地的差距，是云与泥的差距，是神与凡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