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连时间都不存在的时候,契约圣界不是五界,不是六界,不是七界。它是一块完整的世界,没有分裂,没有破碎,没有分离。它是一块大陆,无边无际,无始无终,无生无灭。它是一块整体,天地相连,阴阳未分,混沌未开。”谭挽霜的声音很轻,很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石室中回荡,久久不散。
王婉玲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那是一块大陆,无边无际,大到看不到边际。大陆上没有山川,没有河流,没有森林,没有草原。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荒芜,一片死寂,一片虚无。天地之间没有界限,阴阳之间没有分别,混沌之间没有秩序。一切都混在一起,一切都融在一起,一切都沉睡着。
“那时,天地间没有生灵,没有花草,没有树木,没有鸟兽,没有人族,没有妖族,没有神族,没有魔族,没有鬼族,没有真龙族,没有修罗族。什么都没有。只有天和地,只有阴和阳,只有混沌和虚无。”谭挽霜的声音依然很轻,很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王婉玲的心中激起涟漪。
“然后,天道苏醒了。”谭挽霜的手指停在了一幅刻画上。那幅刻画的线条比其他的更加复杂,更加密集,更加深奥。线条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一个漩涡,又像是一个星系,又像是一个胚胎。
“天道,是宇宙的本源,是万物的根源,是规则的制定者。它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声音,没有气息。它无处不在,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它在混沌中沉睡了不知多少亿年,然后苏醒了。它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混沌,看到了虚无,看到了自己。它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王婉玲的脑海中,那幅画面开始变化。混沌中,出现了一道光。那光很微弱,很微弱,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但它确实存在。它在混沌中闪烁,如同黑暗中的一颗星星,如同深渊中的一盏灯。然后,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将整片混沌照得如同白昼。混沌在光中翻滚、涌动、分离。轻的上升为天,重的下沉为地。天地初开。
谭挽霜的手指移动到下一幅刻画。那幅刻画的线条更加复杂,更加密集,更加深奥。线条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图案——有花草,有树木,有鸟兽,有人形。
“天地初开后,天道开始创造生灵。它用泥土捏成人形,吹了一口气,人形就活了。这就是最早的人族。它用石头雕成兽形,点了一下,兽形就活了。这就是最早的妖兽。它用光芒凝成神形,挥了挥手,神形就活了。这就是最早的神族。它用黑暗铸成魔形,念了咒,魔形就活了。这就是最早的魔族。它用怨气聚成鬼形,摇了摇铃,鬼形就活了。这就是最早的鬼族。它用雷电化成龙形,打了个响指,龙形就活了。这就是最早的真龙族。它用鲜血凝成修罗形,划破手指,修罗形就活了。这就是最早的修罗族。”
王婉玲的脑海中,那幅画面继续变化。大地上,开始出现生灵。人族在田野中耕种,妖兽在山林中奔跑,神族在天空中飞翔,魔族在黑暗中潜伏,鬼族在坟墓中游荡,真龙族在云海中遨游,修罗族在战场上厮杀。他们是最早的生灵,是最早的文明,是最早的历史。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来历,不知道自己的使命,不知道自己的归宿。他们只是活着,只是繁衍,只是死去。
“这些最早的生灵,被称为‘先天生灵’。”谭挽霜的声音依然很轻,很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王婉玲的心中激起波澜。“他们是天道直接创造的,不是通过繁衍产生的。他们的体内,蕴含着天道的一缕本源之力。那缕本源之力,让他们天生就拥有强大的力量,让他们天生就拥有悠久的寿命,让他们天生就拥有超凡的智慧。他们不需要修炼,不需要感悟,不需要突破。他们生来就是强者,生来就是神灵,生来就是主宰。”
王婉玲的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先天生灵,天道直接创造的,体内蕴含着天道的一缕本源之力。生来就是强者,生来就是神灵,生来就是主宰。她想起了妖神——那个灰白色长发的男子,那个暗金色长袍的身影,那个一眼秒杀长生帝君的绝世强者。他是先天生灵吗?也许是,也许不是。
“先天生灵们在大陆上繁衍生息,很快,大陆上就有了数以万计的生灵。他们分成了七个种族——人族、妖族、神族、魔族、鬼族、真龙族、修罗族。七族各居一方,互不侵犯,和平共处。”谭挽霜的手指移动到下一幅刻画。那幅刻画的线条比之前的更加复杂,更加密集,更加深奥。线条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一座山,又像是一座塔,又像是一座宫殿。
“和平持续了很久。也许是几万年,也许是几十万年,也许是几百万年。没有人知道,因为那时候还没有时间的概念。但和平终究是短暂的。因为先天生灵们发现,天道赐予他们的本源之力,是可以被夺走的。”
王婉玲的眉头微微皱起。夺走?怎么夺走?
谭挽霜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继续说道:“杀死一个先天生灵,夺取他体内的本源之力,就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强。这是天道没有告诉他们的,也是天道不希望他们发现的。但他们还是发现了。因为有一个先天生灵,杀死了另一个先天生灵。”
她的手指停在一幅刻画上。那幅刻画的线条非常简单,只有两个线条交织在一起。一个线条刺入了另一个线条,然后,一个线条消失了,另一个线条变得更粗、更亮、更强。
“那是第一桩谋杀。一个妖族,杀死了一个人族。没有人知道那个妖族叫什么名字,没有人知道那个人族叫什么名字,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但所有人都知道,从那一刻起,和平结束了,战争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