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复看着手中的图纸,对照着周围的地形——山势、水流、树木、岩石。每一处细节都仔细核对,反复确认。但每一次核对的结果都一样——图纸上标注的位置就是这里。但她在这里找了整整一天,翻遍了每一块石头,挖遍了每一寸土地,敲遍了每一面山壁。什么都没有。
她身后的两个匪徒是小弟,一男一女,二十出头,修为在灵王五重境左右。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眼中满是怀疑。
“老大,这棋帝的传承真的在这里吗?”男小弟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不确定和疲惫。“这就是个传说,我们是不是太认真了些?三千年来,无数人找过棋帝的传承,没有人找到过。也许棋帝的传承根本就不存在。也许我们只是在浪费时间。”
女小弟没有说话,但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她的眼中也满是怀疑,只是不敢说出来。
领头的女子猛地转过身,瞪着男小弟。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嘴唇微微颤抖。“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在山林中回荡,惊起了一群飞鸟。
男小弟的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的额头布满了冷汗,手心也全是汗。“我……我只是觉得……棋帝是三千年前的顶级强者,他的传承怎么可能藏在这种地方?这里太偏僻了,太荒凉了……”
“太什么?”领头的女子打断了他的话,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觉得我在浪费时间?你觉得我在做无用功?你觉得棋帝传承是假的?你觉得我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是骗子?”
男小弟低着头,不敢看她,不敢说话。他知道老大生气了,知道老大不容易,知道老大为了找棋帝传承付出了多少——三年的时光,数千里的跋涉,无数次的失望和绝望。他不忍心打击她,不忍心让她放弃。但他真的累了,真的绝望了。他不想再找了,不想再走了,不想再等了。他想回去,回到那个破旧的小山寨,回到那些虽然粗鲁但真诚的同伴身边。
领头的女子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她知道小弟们累了,不能怪他们,不能骂他们,只能鼓励他们,给他们希望。
“我告诉你们,棋帝传承是真的。”她的声音平静了下来,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坚定。“我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曾经是棋帝的下属。他亲眼见过棋帝,亲眼见过棋帝的棋盘,亲眼见过棋帝的力量。棋帝是他见过的最强大的人,没有之一。棋帝的一念之间可以决定万物的生死,棋帝的一步棋可以改变天地的格局。”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发黄的纸片,递给男小弟。“这是我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传下来的地图。三千年来,我们家族一代一代地传,一代一代地守。这张地图是我们家族最宝贵的财富,比我们的生命还重要。上面标注的位置就是棋帝传承的所在地。不会有错。”
男小弟接过纸片,看了一眼。纸片很旧,发黄,发脆,边缘已经破损,像被无数次翻阅过。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墨迹已经褪色,只剩下淡淡的痕迹。图也很模糊,山川河流的线条断断续续,很难辨认。他看了很久,勉强看出一些轮廓——山脉、河流、树木、岩石。这些轮廓和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确实很像,但也像他们之前去过的十几个地方——每一处都和地图上的标记吻合,但每一处都没有棋帝的传承。
“老大,这张地图……好旧啊。上面的字都看不清了,图也模糊了。你确定没有找错地方?”男小弟的声音有些犹豫。
领头的女子沉默了。她不确定。这张地图传了三千多年,历经了十几代人,纸已经发黄,墨已经褪色,字已经模糊,图已经残缺。她只能根据模糊的痕迹推断出大概的位置。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理解,都有自己的猜测。她的太爷爷认为是这里,她的爷爷认为是那里,她的父亲认为是另一个地方。他们都错了,都没有找到。她继承了这张地图,继承了家族三千年的期望,继承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想。
她找了三年,找了十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每一个地方都和地图上的标记吻合,但每一个地方都没有棋帝的传承。她开始怀疑棋帝的传承是不是真的存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浪费时间,开始怀疑这张地图是不是假的,开始怀疑自己的家族是不是一直在被一个谎言欺骗。
但她不能放弃。因为这是她唯一的希望。她不想当土匪,不想一辈子窝在山沟里,不想一辈子被人瞧不起,不想一辈子抬不起头。她想变强,想站在巅峰,想让人仰望,想让人敬畏,想让人记住她的名字。棋帝的传承是她唯一的希望。如果连这个希望都没有了,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还为什么活着。
“再找。”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坚定。“今晚找不到,明天继续找。明天找不到,后天继续找。后天找不到,大后天继续找。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就算找不到,我也要找一辈子。这是我的使命。”
两个小弟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心疼。他们知道老大不容易,想帮她,想陪她,想支持她。但他们真的累了。他们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还能陪她走多远。他们只能跟着她,继续找,继续挖,继续等。也许有一天他们会找到,也许有一天他们会放弃,也许有一天他们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