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离开古灵圣殿的势力范围，去往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去往一个没有人知道她是王婉玲的地方。去往一个没有人知道她是妖神钟的拥有者的地方。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安静。她需要修炼，需要突破，需要变强。
她还记得妖神的话——“不入虚神，终为蝼蚁。踏入虚神，仍是蝼蚁。”她是蝼蚁。半尊二重天，在凡人眼中是神，在修士眼中是强者，在虚神境眼中是蝼蚁。在妖神眼中，连蝼蚁都不如。
她不服。她不甘。她不信。
她会证明自己。不是向妖神证明，不是向神帝证明，不是向任何人证明。而是向自己证明——她不是蝼蚁。她也可以站在巅峰。
官道的尽头，是一座小城。城不大，人口只有几万，城墙低矮破旧，城门上的漆已经脱落了大半。城门口站着几个懒散的守卫，打着哈欠，聊着天，看到王婉玲走过来，连忙站直了身体，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王婉玲没有看他们，径直走进了城。城里的街道很窄，很脏，很乱。路边的商铺破旧不堪，商品积满了灰尘。行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满是麻木。
王婉玲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客栈不大，只有两层，一楼是大堂，二楼是客房。客房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壁上满是水渍，地面上满是灰尘。
王婉玲不在乎。她在修炼室中住过更差的地方。
她在客栈中住了三天。三天里，她没有出门，没有吃饭，没有喝水。她只是坐在床上，闭着眼睛，调息。她的修为在半尊二重天已经停了两年了。不是她不够努力，不是她天赋不够，而是她遇到了瓶颈。半尊境，每提升一重天，都需要对天地法则的深刻理解。这不是靠修炼就能突破的，需要机缘，需要顿悟，需要时间。
她需要时间。她有。妖神给了五界二十五年和平。二十五年，足够她做很多事了。足够她突破到灵尊境，足够她游历五界，足够她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三天后，王婉玲离开客栈，离开小城，继续向南方走去。南方，是契约圣界的边界。边界之外，是无尽之海。无尽之海之外，是其他四界——神界、魔界、鬼界、妖界。她想去看看那些地方，去看看那些传说中的存在，去看看那些曾经在五界大比中出现过的天骄的故乡。
她想知道，神族为什么能培养出神族圣子那样的天骄。魔族为什么能培养出魔族圣女那样的天骄。鬼族为什么能培养出鬼族天骄那样的天骄。妖族为什么能培养出妖族圣子那样的天骄。她想知道他们的修炼方法，他们的功法武技，他们的战斗技巧。她想学习，想借鉴，想超越。
她走了很远很远。山川河流在她脚下飞速后退，森林草原在她眼前飞速掠过。她走过了一座又一座城池，穿过了一片又一片荒野，翻过了一座又一座高山。她见到了无数的人，听到了无数的故事，经历了无数的事情。
她帮助过被强盗劫掠的商队，杀死了强盗头子，救下了商队的人。商队的人感激涕零，非要送她一批货物作为报酬。她拒绝了，转身离去。
她遇到过一只受伤的妖兽，妖兽的腿被猎人的陷阱夹断了，躺在地上哀嚎。她走过去，掰开陷阱，给妖兽包扎伤口。妖兽舔了舔她的手，然后一瘸一拐地跑进了树林。她看着妖兽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她在一座破庙中过了一夜。破庙中还有一个人——一个老者，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她走过去，给他喂了一颗疗伤丹药。老者的脸色好了一些，睁开眼睛，看着她，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他的声音很轻，很轻。王婉玲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老者看着她，看了很久。“你不是普通人。”他的声音很轻，很淡，“你的身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气息。不是灵力，不是妖力，不是魔气，不是鬼气。是一种更古老的、更神秘的、更深邃的力量。”
王婉玲的眉头微微皱起。“你是谁？”
老者笑了笑。“一个将死之人。”
王婉玲沉默了片刻。“你叫什么名字？”
老者摇了摇头。“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记住一句话。”
“什么话？”
“不入轮回，不知生死。不入虚神，不知天地。”
王婉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意思？”
老者没有回答。他闭上了眼睛，呼吸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终，停止了。他死了。王婉玲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悲伤，不是恐惧，不是迷茫。而是一种只有她自己才能理解的情绪。
她站起身来，走出破庙，继续向南方走去。老者的那句话，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中。“不入轮回，不知生死。不入虚神，不知天地。”什么意思？她不知道。但她会记住。也许有一天，她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