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刺入了妖族圣女的胸口,刺穿了她的心脏。
妖族圣女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看着胸口不断被灌入的妖气。“你……你……”只听砰的一声,她炸了。
死了。妖族圣女,死了。
王婉玲推开她的尸体,跪在虚无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肩膀上有血洞,鲜血不断流淌。她的伤势很重,重到几乎要昏迷。但她没有昏迷。她咬着牙,撕下一块衣襟,包扎伤口。她不能昏迷,不能倒下,不能死。
远处,夜无赦和妖族圣子的战斗还在继续。
两人的伤势都很重。夜无赦的左臂断了,右臂也快断了,身上到处都是拳印和伤口,鲜血浸透了他的金色长发。但他的眼中,依然有战意。妖族圣子的身上也有剑伤,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剑痕,鲜血不断流淌。但他的眼中,依然有杀意。
两人已经打了三百招,不分胜负。但夜无赦知道,他快撑不住了。因为妖神圣子的灵力储量是他的数倍,恢复速度是他的数倍,耐力是他的数倍。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拖到最后,他必败无疑。但他不能败,因为败了就是死。他不能死,因为他还有未完成的事,还有未走完的路,还有未实现的梦。
夜无赦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灵力全部注入彩色长剑中。剑身上的七彩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将整片虚无照得如同白昼。
“最后一剑。”他的声音很轻,很淡。但他的眼中,满是决绝。
妖族圣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最后一拳。”他的声音也很轻,很淡。但他的眼中,满是杀意。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
彩色长剑与暗金色的拳头碰撞在一起。轰——整片虚无都在震颤。七彩的光芒与暗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虚无中炸裂、扩散、消散。
灵力波动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将王婉玲再次卷飞出去。
王婉玲在虚无中翻滚,不知道翻了多少圈,不知道滚了多远。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飞,风在耳边呼啸,血在嘴角流淌。她撞到了什么东西,停了下来。她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眼中,满是恐惧。她不知道谁赢了,不知道夜无赦是死是活,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她等了很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很久很久。虚无中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声音,没有光。
她听到了脚步声。很轻,很慢,但很稳。
王婉玲睁开眼睛,向脚步声的方向看去。
夜无赦站在那里,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彩色的眼睛黯淡无光。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不断流淌。他的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握着彩色长剑,剑尖指着虚无的地面。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看不出胜负,看不出生死。
他赢了?还是输了?
王婉玲不知道。她只能看着他,等待着他开口。
夜无赦看着她,彩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喜悦,不是悲伤,不是疲惫。而是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的情绪。
“起来。”一个字。很轻,很淡。
王婉玲咬着牙,从虚无中爬起来。她的身体在颤抖,双腿在发软,好几次差点又摔下去。但她站住了。她站在夜无赦面前,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夜无赦转身,向虚无的深处走去。“跟上。”王婉玲跟在他身后,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都踩在他的脚印里。
她的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感激,不是依赖,不是信任。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让人无法言说的情绪。
虚无中,出现了白色的光芒。那是出口,是希望,是生路。
夜无赦走进白光,王婉玲跟在他身后。
眼前一白。
短暂的失重感之后,脚踏实地的感觉从足底传来。
王婉玲睁开眼睛。
她回到了赛场。十个平台依然在缓缓旋转,金光依然在闪烁。观众席上的四千多位各方强者依然在坐着,高台上的虚神境强者依然在坐着。
一切都没有变。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活着出来了。她是三个活着出来的人之一。她是唯一一个灵圣境二重巅峰活着出来的人。她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