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绝境之下,琉璃月曜强行压下心魂深处的极致恐惧,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与急切。
他深知,能引动天道审判、凝聚八面紫神雷者,绝非寻常修士,乃是真正执掌天道权柄。
他不敢有半分僵持,立刻收敛所有锋芒,放低姿态,沉声高呼,语气带着极致的忌惮与恳求:“不知是哪位强者降临!晚辈知错,即刻停手,切莫降下天罚!”
话音响彻风雨长空,带着强者的妥协与求生的本能。
下一秒,漫天风雨骤然停滞,流动的虚空瞬间凝固。
无数细碎、极致幽暗的红色光点,从诸天八方、虚空缝隙、天地角落之中,无声无息汇聚而来。
点点幽红微光缥缈浮动,穿梭于暗沉雨夜,最终在琉璃月曜正前方的半空之中,飞速汇聚、交织、凝练。
嗤啦——
一道狭长深邃、漆黑无边的空间裂缝,骤然撕裂虚空,裂缝深处漆黑一片,连通未知秘境,透着无尽的神秘与寒凉。
一道纤细挺拔、身姿绝世的女子身影,缓缓从漆黑裂缝之中,缓步踏出。
她身披一袭宽大厚重的纯黑斗篷,斗篷材质古朴非凡,隔绝了一切灵力气息与神魂窥探,从头到脚尽数遮掩,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下颌线条,其余容貌、身形、气息尽数隐匿于沉沉黑暗之中,无人可窥分毫。
女子步伐极缓,每一步落下,都不踏虚空、不踩灵力,仿佛行走在天道法则之上,步履从容、淡漠、疏离,不带半分烟火人情。
可就是这看似轻盈缓慢的步伐,每一步落下,都如同天道巨锤,重重砸在琉璃月曜的心头!
无形无质的威压,随着她的步履步步攀升,层层叠叠碾压而来,让琉璃月曜心头的恐惧肉眼可见般疯狂滋长,心神震颤不止,连呼吸都不敢肆意。
整片天地的寒凉,尽数汇聚于她一身,她立于虚空,便如孤高天道,凌驾众生之上,冷漠俯瞰世间万物,人间一切权谋、修为、强者,在她眼中皆如尘埃蝼蚁,不值一提。
待女子稳稳凌空而立,死寂寒凉的声音,才缓缓从斗篷之下传出。
这声音太冷了,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没有半分起伏,不悲不喜、不怒不嗔,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浇筑而成,不带半分人间情绪,只有凌驾诸天的淡漠、俯瞰众生的漠然,以及执掌一切的绝对高位:
“琉璃月曜,数万年前的旧仇夙怨,本座尽数记在心头,迟早会一一与你清算。你无需惶恐,今日本座无心取你性命。若本座真想杀你,你连开口求饶、对话辩解的资格,都不会拥有。”
字字冰冷,句句高傲,是绝对实力碾压下的极致俯视,是上位者对下位蝼蚁的漠然宣判。
她的话语平淡,却自带不容置喙的权威,仿佛生死荣辱,皆由她一念而定。
琉璃月曜身躯紧绷,心神巨震,死死盯着眼前那道漆黑孤傲的身影,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席卷全身,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剧烈颤抖,一字一顿,带着不敢置信的惶恐:“谭……谭……你……你居然还活着……”
时隔数万年,他以为早已陨落于当年、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的人,竟然重现世间,且带着这般毁天灭地的灵力!
这份震撼,远超天罚降临的恐惧,让他心神彻底失守。
斗篷女子微微垂眸,隐匿在斗篷阴影下的目光淡淡扫过他失态惶恐的模样,没有半分波澜,无半分动容,仿佛眼前这位名震圣院、威慑一方的灵尊强者,不过是不值一瞥的尘埃。
她声线依旧冰冷刺骨,淡漠发问:“你这般惊慌失措,倒是可笑。说吧,你费尽心思布局,私谋妖神出世,到底想做什么?”
琉璃月曜咬牙稳住震颤的心神,压下翻涌的恐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阁下重现世间,步步相逼,到底意欲何为?”
“无他。”
女子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冰冷坚硬,如天道铁律:“唯有一事——妖神,绝不可出世。”
她微微抬眸,周身虚空寒意暴涨,天地间的风雨雷霆尽数凝滞,极致冰冷的威压再度碾压而下,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七万年前,妖神肆虐诸天,战火燃遍星河四海,血染万古苍穹,那场浩劫险些倾覆天地、葬送苍生,整片世间险些为之陪葬!这般灭世祸根、禁忌凶物,一旦重临人间,天翻地覆、万灵覆灭,不过是迟早之事。”
“你今日妄图借九妖之躯解封妖神,牵扯的乃是诸天的无上因果!这份滔天大祸、万古业力,区区一个灵尊境的你,根本无力承受,无力背负!”
她的语气骤然变冷,高高在上的俯视感愈发浓烈,带着绝对的警告与威慑:“那身负九妖之躯的人,你动不得,更不敢动!今日之事,你若执意一意孤行,逆天而为,本座不惜耗尽自身修为、赌上一切底蕴,定让你神魂俱灭、形神全无,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