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人退缩。因为他们知道,退缩就是死。在这个秘境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不是他,就是她。没有第三种可能。
一百二十个回合。
长生帝国的天骄一剑刺出,金色长剑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刺古灵殿天骄的咽喉。这一剑,快到了极致,狠到了极致。王婉玲在百丈外都能感觉到那股凌厉的杀意。
古灵殿的天骄想要闪避,但她的体力已经不支了。她的身体慢了半拍,金色长剑从她的肩膀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深蓝色长袍。她闷哼一声,身体踉跄后退,险些摔倒。
但她没有倒下。她咬着牙,强忍着剧痛,举起深蓝色长刀,一刀斩向长生帝国天骄的腰腹。这一刀,是她最后的力气。如果斩不中,死的就是她。如果斩中了,死的可能是他,也可能是她。
长生帝国的天骄想要闪避,但他的体力也已经不支了。他的身体慢了半拍,深蓝色长刀从他的腰腹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金色长袍。他闷哼一声,身体踉跄后退,单膝跪地。
两人相隔数丈,相对而视。他们的身上都受了重伤,鲜血不断流淌。他们的灵力都消耗了七七八八。
王婉玲从树上跳了下来。
她的脚步很轻,轻到没有声音。她的气息很弱,弱到几乎不存在。她的身形很快,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她从竹林中走出来,走向那两个人。她的手中,凝聚出了妖神剑。暗金色的剑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血红色的光芒在剑刃上流转。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黑色的眼睛平静如水。
长生帝国的天骄第一个看到了她。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他想说话,想求饶,想逃跑。但他的身体动不了。
古灵殿的天骄也看到了她。她的脸色同样变得苍白如纸,眼中同样满是恐惧。
两个人,两个灵圣境巅峰和八重天的天骄,站在那里,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他们的眼中,有恐惧,有不甘,有绝望。但也有一丝释然。至少,他们不是死在对方手里。至少,他们不是死得毫无价值。至少,有人记得他们。
王婉玲走到两人面前,停下脚步。她看着他们,黑色的眼睛平静如水。她的心中,没有怜悯,没有犹豫,没有不忍。因为她也可能死在这里。如果她不够强,如果她不够狠,如果她不够果断。死的就是她。在五界大比中,怜悯是最大的奢侈,犹豫是最大的破绽,不忍是最大的致命伤。
手起剑落。
暗金色的剑刃划破空气,划过长生帝国天骄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他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中失去了光芒。手起剑落。暗金色的剑刃再次划破空气,划过古灵殿天骄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她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中失去了光芒。
王婉玲收剑,转身。她没有看他们的尸体,没有看他们的鲜血,没有看他们的眼睛。她走回石缝,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三天后,秘境开启,她就可以出去了。她是这个秘境中唯一活着的人。
秘境外,高台上。
诸多强者的脸色有些难看。十个秘境,有的秘境九个人厮杀,有的秘境八个人厮杀,有的秘境七个人厮杀。唯独王婉玲所在的这个秘境,只有三个人厮杀。而且那两个人还不是她杀的——是他们互相残杀,两败俱伤,她才出来捡了便宜。这种胜利,说出去不好听。但不管怎么说,她赢了。她是唯一活着出来的。
鬼帝看着秘境中的王婉玲,眉头微微皱起。灵圣境二重巅峰的修为,妖神钟契约,血红色的剑刃,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妖力。这个人类女子,身上有妖族的气息。不是修炼了妖族的功法,就是服用了妖族的灵药。他看了妖神一眼,想知道妖神的反应。
妖神看着秘境中的王婉玲,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抹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是讥讽,不是欣赏,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神西雅注意到了妖神的笑意。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顺着妖神的目光看去,落在了王婉玲身上。灵圣境二重巅峰,妖神钟契约,血红色的剑刃,暗红色的妖力。这个人类女子,确实有些特别。她的身上有妖神钟的气息,有妖丹的气息,有血妖诀的气息。这些气息,都与妖族有关。都与妖神有关。
神西雅微微侧身,靠近妖神,低声道:“这个人类女子身上的气息……要不要处理掉?”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高台上,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神帝的眉头微微皱起,魔帝的眉头微微皱起,鬼帝的眉头微微皱起,诸天神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们都看着妖神,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妖神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依然落在秘境中的王婉玲身上,黑色的眼睛深邃如渊。他的嘴角依然带着那抹淡淡的笑意,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情绪。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很久——妖神终于开口了。“无所谓。”他的声音很轻,很淡,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一个灵圣境的生灵,改变不了什么。就算再给她百年,她也未必能突破到虚神境。”
他的目光从王婉玲身上移开,落在赛场上那十个缓缓旋转的平台上。“不入虚神,终为蝼蚁。踏入虚神,仍是蝼蚁。”
不入虚神,终为蝼蚁。踏入虚神,仍是蝼蚁。这两句话,让在场所有虚神境强者的脸色都变了。他们是虚神境,是站在诸天万界最顶端的存在。但在妖神眼中,他们依然是蝼蚁。不,不是“眼中”,是“口中”。妖神亲口说的——虚神境,依然是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