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衫破损严重，身上沾着黑色的血迹，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痕，鲜血顺着手臂滴落。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他的手中，握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珠子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幽幽的蓝光。
“拿到了。”
古老师接过至宝，检查了一番，点了点头。“不错，品质上乘。吸收吧。”
独孤夜盘膝坐下，将至宝放在掌心，开始吸收其中的力量。
他的突破比王婉玲快得多。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将至宝中的力量全部吸收完毕，修为从灵圣境巅峰突破到了小圣境一重。
小圣境一重。
独孤夜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他站起身来，朝古老师抱拳。“多谢古老师。”
古老师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夜无赦。“该你了。”
夜无赦从山壁上直起身来，彩色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我的目标呢？”
古老师抬手指向死亡谷的最深处。“再往里面走三十里，有一头九幽冥凤，天圣境巅峰。它的至宝在它的心脏里，品质极高。但老夫要提醒你——九幽冥凤的战斗力远超同阶妖兽，即便是小圣境巅峰的修士，也不是它的对手。而且，你现在的修为是小圣境巅峰，比它还要低。而且妖兽在同阶中的战斗力，通常比修士更强。”
夜无赦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所以呢？”
“所以。”古老师的语气很直接，“九幽冥凤不是你能单独对付的。老夫建议你换一个目标。”
“不换。”夜无赦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我就要九幽冥凤。”
古老师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那你去去吧。打不过就喊。”
夜无赦转身向死亡谷深处走去。金色的长发在黑暗中如同一面旗帜，醒目而耀眼。
王婉玲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天圣境巅峰的九幽冥凤，死亡谷中最强大的妖兽之一，夜无赦能赢吗？
她不知道。但她有一种直觉——他可能赢不了。不是因为她看不起夜无赦，而是因为她刚刚亲身体验过跨境界战斗的难度。灵帝境巅峰打天圣境三重，被一招碾压。夜无赦虽然是小圣境巅峰，但妖兽的战斗力本就通常比同阶修士更强。同阶战斗，修士赢面本来就小。更何况九幽冥凤是死亡谷中最强大的妖兽之一，战斗力远超同阶。
等待的时间比之前更长。
王婉玲的伤势已经基本恢复，断裂的骨骼已经重新愈合，受损的内脏也修复了大半。她从地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落在死亡谷深处。那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的耳朵，能听到声音。
那是战斗的声音。
灵力的碰撞声、兵器的交击声、妖兽的嘶吼声、山石的碎裂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从死亡谷深处传来，在空地的四壁间回荡。
战斗很激烈。
但激烈的时间并不长。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声音就停了。
王婉玲的心提了起来。这么快就结束了？谁赢了？
黑暗中，一道金色的身影走了出来。
夜无赦。
但他的样子，让王婉玲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衣衫破了大半，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嘴角挂着明显的血迹，左臂垂在身侧，似乎在战斗中受了伤，用不上力。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彩色眼睛中的光芒黯淡了许多。
他空着手。没有至宝。
古老师看着他，没有惊讶，没有失望，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输了？”
“输了。”夜无赦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九幽冥凤比我强太多。我不是它的对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没有不甘，没有羞愧，没有愤怒。输了就是输了，他接受这个结果。
古老师点了点头。“天圣境巅峰的九幽冥凤，战斗力接近半尊境。你打不过，正常。”
夜无赦没有接话。他走到山壁前，靠着山壁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王婉玲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天圣境巅峰的夜无赦，打天圣境巅峰的九幽冥凤，输了。不是因为他弱，而是因为九幽冥凤太强了。妖兽的肉身、力量、速度、防御，都比同阶修士强出一大截。这是天生的优势，不是靠修炼就能弥补的。
她想起自己之前还想挑战天圣境三重的妖兽，心中涌起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古老师拦着，她可能已经死在地龙蜥的爪子下了。不是可能，是一定。
夜无赦输了，没有至宝，无法突破。五界大比在即，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