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玲……这就是你的真正实力吗?”
南泽宇站在窗前,看着后山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蛟龙王契约在他体内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那尊血妖的召唤。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傅天仇站在自己的修炼室中,负手而立,目光穿过窗户,落在那尊血妖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的冷漠没有丝毫变化。但他的手,从风衣口袋中拿了出来。
这不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终于将王婉玲当成了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灵帝境巅峰,却拥有灵圣境都难以企及的肉身强度。血妖诀化妖之境,背生双翼,煞气冲天。这种实力,已经足以与灵圣境的强者一战了。
“有意思。”傅天仇轻声说道。
血尹站在玉衡峰的悬崖边上,天灵弓背在身后,长发在夜风中飘动。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如同凝固的鲜血,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芒。
她看着后山上空的那尊血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血妖之力……有意思。没想到,除了我之外,还有人修炼这种力量。”
顾辞站在天玑峰的藏经阁中,手中拿着一本古老的典籍,目光落在后山的方向。他的眼中没有惊讶,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淡淡的兴趣。
“王婉玲……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夜无赦站在开阳峰的最高处,双臂环抱,居高临下地看着后山的方向。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尊血妖,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了自己的洞府。
血妖的嚎叫持续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中午,王婉玲才完全从化妖状态中退化而出。
她躺在石室的地面上,浑身湿透,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如纸。她的身体疲惫到了极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她的心中,充满了喜悦。
血妖诀,小成。
化妖之境,她终于突破了。
她的肉身强度在化妖之境的加持下,提升到了灵圣境中期的高度。她的血妖之力更加浓郁、更加纯正,侵蚀性也大大增强。她的妖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释放着丝丝缕缕的妖力,与灵力交融、汇聚、流转。
她的修为依然是灵帝境巅峰,但她的战力,已经足以与灵圣境中期的强者一战。
王婉玲休息了大约一个时辰,才勉强站起身来。她换了一身干爽的衣物,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走出了石室。
阳光刺眼,她眯起了眼睛。
琉璃月曜站在石室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满是欣慰。
“恭喜你,化妖之境小成。”
王婉玲抱拳:“多谢副院长的帮助。”
“不必谢我。”琉璃月曜摆了摆手,“是你自己的努力。老夫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修炼的地方而已。”
他顿了顿,又道:“江教委让你今天去内院的阁楼集合。五界大比的参赛者,今天要第一次见面。”
王婉玲点了点头。
早在前几天,江教委就来过了,并给她介绍了一下参赛学员得大致情况。
她跟着琉璃月曜走出了后山,穿过教学区,穿过演武场,来到了内院。
内院是古灵圣院的核心区域,只有内门弟子和九峰弟子才能进入。这里的建筑比外院更加宏伟、更加精致,灵气浓度也比外院高出数倍。路边的灵植郁郁葱葱,空气中的灵力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精纯的灵力涌入体内。
内院的中央,矗立着一座三层的阁楼。
阁楼通体由青石砌成,外观古朴典雅,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聚贤阁”三个字,笔锋遒劲有力,透着一种庄重而威严的气息。
琉璃月曜在阁楼门口停下脚步。
“进去吧,他们都在里面等你。”
王婉玲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阁楼的一楼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石砖,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窗台上摆放着几盆灵植。大厅的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桌,长桌四周坐着七个人。
七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王婉玲身上。
王婉玲的目光在七人身上一一扫过。
她看到了傅天仇。他坐在长桌的左侧,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面容清秀,眉宇阴郁,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而慵懒。他的目光在王婉玲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青年。他坐在长桌的主位,年龄大约在三十岁上下,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一头短发根根竖起,如同钢针。他的眼睛很特别——不是黑色,不是棕色,而是一种深邃的墨绿色,像是两颗绿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他的左眼眼角有一道细小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太阳穴,给他增添了几分狰狞的气息。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劲装,劲装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左胸口处绣着内门弟子的标志——一座山峰,山峰上方悬浮着一轮明月。
独孤夜。内门第一,灵圣境巅峰,契约魔眼。
王婉玲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她看到了一个女子。她坐在独孤夜的右侧,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出头,身材高挑,面容冷艳,一头长发披散在肩头,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的眼睛是冰蓝色的,如同两颗蓝色的宝石,冰冷而深邃,让人不敢直视。她的手中握着一柄长枪,枪身通体漆黑,枪尖寒芒刺骨,隐隐有魔纹流转。
叶彩黎。内门第二,灵圣境八重天,契约神魔枪。
她看到了另一个青年。他坐在独孤夜的左侧,年龄大约在二十七八岁,身材中等,面容普通,皮肤黝黑,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农夫。但他的眼睛很亮,像是两颗星星,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银色的云纹,腰间挂着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一条盘旋的蛟龙。
南泽宇。内门第三,灵圣境八重天,契约蛟龙王。
王婉玲的目光继续移动。
她看到了一个女子。她坐在长桌的右侧,年龄大约在二十六七岁,身材纤细,面容精致,一头红色的长发如同火焰般鲜艳,披散在肩头,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如同凝固的鲜血,妖异而迷人。她的身上穿着一件血红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金色的云纹,腰间挂着一柄短弓,弓身通体漆黑,弓弦泛着幽幽的蓝光。
血尹。玉衡峰弟子,天圣境六重天,契约天灵弓。
她看到了另一个青年。他坐在血尹的旁边,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左右,身材修长,面容清秀,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如同瀑布般垂落。他的眼睛是深灰色的,如同阴天的云层,深邃而神秘。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长袍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通体漆黑,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白色的宝石,宝石中隐隐有光芒流转。
顾辞。天玑峰弟子,天圣境六重天,契约往生剑。
王婉玲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长桌最末端的那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青年,年龄大约在三十岁,身材修长挺拔,面容精致如玉,五官如同刀削斧凿,棱角分明。他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隐隐能看到皮肤下的血管。他的头发是金色的,如同阳光般灿烂,披散在肩头,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他的眼睛是彩色的。
不是夸张,是真的彩色。他的左眼是金色的,右眼是银色的,瞳孔中隐隐有七种色彩在流转,如同彩虹般绚丽。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金色的凤纹,凤凰展翅高飞,栩栩如生。他的腰间挂着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一条盘旋的彩凤,凤尾有九条,每一条的颜色都不同。
夜无赦。开阳峰弟子,天圣境巅峰,契约九首彩凤。
王婉玲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不是因为他的修为最高,而是因为他的气质太特殊了。他的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傲气——不是傅天仇那种冷漠的疏离,不是独孤夜那种沉稳的自信,而是一种天生的、与生俱来的、刻在骨子里的高傲。
那种高傲,让人不舒服。
王婉玲收回目光,走到长桌前,在最末端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