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玲的心头一紧。
她知道冰君佑会问这个问题，但她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
后山药园的事情，她不想说。妖渊的传承，她记不清了。妖丹的凝聚，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她不能不说。
冰君佑是虚神境一重天的强者，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如果她撒谎，他一定能看出来。与其撒谎被拆穿，不如说一部分真话，隐藏一部分真相。
“晚辈在后山药园中遇到了一阵妖风。”王婉玲缓缓道，“那妖风中蕴含着极其磅礴的妖力，将晚辈撞晕了过去。晚辈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的修为突破了。”
“妖风？”冰君佑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样的妖风？”
“很猛烈，来得突然，停得也突然。”王婉玲道，“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但那股妖力太过恐怖，晚辈毫无反抗之力，当场就昏迷了过去。”
“你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
“晚辈不知道。”王婉玲摇了摇头，“晚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晚辈什么都不记得，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冰君佑沉默了，目光在王婉玲脸上来回扫视，仿佛在判断她话中的真伪。
良久，他点了点头。
“后山药园的封印，是十五位虚神境强者联手布下的。封印中的妖力，不是你这个级别的修士能够承受的。你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修为突破，也许是封印中的妖力与你的契约产生了共鸣，激发了你的潜力。”
王婉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冰君佑在帮她找借口。不管他信不信她的话，他都不会当着她的面拆穿她。这是大人物的处世之道——给你留面子，也给自己留余地。
“你在万界镜中修炼了一个月，回来后修为从灵帝六重境突破到了灵帝九重境。”冰君佑换了一个话题，“万界镜中的历练，对你帮助很大？”
“是。”王婉玲点了点头，“万界镜中的世界，没有契约，修士的战斗方式更加纯粹，更加依赖自身的修为和技巧。晚辈在那里磨练了实战经验，受益良多。”
“你修炼了一门功法，叫血妖诀？”冰君佑问道。
王婉玲的心头又是一紧。
血妖诀的事情，她只跟萧若兰和冰洛尘他们说过。冰君佑是怎么知道的？
也许是冰洛尘告诉他的，也许是江教委告诉他的，也许是萧若兰告诉他的。不管是谁告诉他的，她都不能否认。
“是。”王婉玲点了点头，“晚辈在藏书阁兑换了血妖诀，在万界镜中修炼了一段时间。”
“血妖诀，老夫听说过。”冰君佑的语气变得郑重了一些，“那是三千年前，一位古灵圣殿的长老从上古秘境中带回来的功法。品阶不高，但修炼难度极大，之前修炼过的弟子，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你能修炼成功，说明你的天赋和意志力远超常人。”
王婉玲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说她天赋好？太自夸了。说她意志力强？也太自夸了。说血妖诀不难？那是撒谎。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冰君佑没有在意她的沉默，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王婉玲身上，眼中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欣赏。
“王婉玲，老夫问你一个问题。”
“冰宗主请说。”
“你对天圣宗，了解多少？”
王婉玲微微一愣，没想到冰君佑会问这个问题。她想了一下，缓缓道：“天圣宗是契约圣界九大宗门之首，以天圣珠契约闻名。天圣珠是契约圣界第一辅助契约，兼具极致防御与极速身法，同境界之内，拥有天圣珠的修士近乎先天不败。”
“天圣宗的宗主，修为更是超越了灵尊境。宗内还有三位虚神境的长老坐镇，其中一位是鬼泣前辈。”她看了一眼鬼泣巴洛，又看了一眼那位陌生的老者，“这位前辈，晚辈不认识，但想来也是天圣宗的前辈。”
冰君佑轻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你知道的不少。”
“晚辈有两个队友是天圣宗的弟子，晚辈从他那里了解了一些。”王婉玲如实说道。
“冰洛尘？”冰君佑问道。
“是。”
“冰洛尘那孩子，是老夫的后背。”冰君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慈爱，“他的父亲是老夫的表侄，也是天圣宗的长老。洛尘从小在天圣宗长大，天赋不错，心性也好，老夫对他寄予厚望。”
王婉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潇潇，是老夫的孙女。”冰君佑看了一眼身旁的冰潇潇，眼中满是慈爱，“潇潇从小就不爱说话，喜欢一个人安静地看书。她的天赋比洛尘还要好，只是不爱表现。她在你那个小队里，没有给你添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