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的相遇可谓我青春的一场浩劫;若不曾相遇,那却一定是一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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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总是伴随着遇见吗?初中时的分别伴随着与另一人的相遇。也许它意义非凡,也许它又微不足道,于你我而言,其中的含义截然不同呢。
初中我短暂地拥有过同桌,四个还是五个呢?记不清了。但有一个尤为清晰。那样幼稚的想法,却持续了一整个初中生涯那么久。
“贾梦楹。”她微垂着头,显然是已经睡着了。我的呼唤并不起效,她很快又睡过去了。走读生回家后会做些什么呢?困成这样想必是熬夜了吧。算了,睡就睡吧,强撑着也听不进去多少的。
下课铃响起,她果真醒了。我好奇她昨天几点睡的,今天都睡了三节课了。她说两点多,走读生果然自由很多。
“是失眠了吗?”我这样问她,尽管我知道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怎么可能失眠,肯定是玩手机去了。
“刷了会儿抖音然后看小说去了。”她这样回答,早有预料。
“关灯看的?”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应该是侧着身子在被子里盯着手机看,“对眼睛不好。”虽然我也经常那样干。
“天天关灯看手机,也没见涨度数。”她正要去接水喝,我顺便也一起,她又说:“我戴眼镜好几年了,一度没涨。”听起来像在炫耀。
“凭啥我涨那么快?”我有点愤懑,她平常都可以不戴眼镜,我摘了就一片模糊。等我们回到座位的时候预备铃刚好响了,这是最后一节课了。“你这节课也睡吗?”我看着她,很好奇。
“不睡,睡饱了。”她戴上眼镜准备好好听课,但是我知道她听不到十分钟就干别的事去了。她总是能轻易勾起我的好奇心,因为她总会做出一些让我难以预料的事吗?可人们的行为很多都是难以预料的吧。但我的好奇似乎被她一个人全占了。因为她会在冬天吃冰淇淋,因为她没有特别喜欢或特别讨厌,因为她随意又认真?我找不出原因,但我也没法否认,我总在不自觉地观察她。果不其然,她又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了,过了一会儿,兴许是对自己的画工看得有些腻了吧,又开始做手工。
我的目光落到她手上。她的手很灵活,修长白皙,甚至很柔韧。好像没有什么是她不会折的,千纸鹤、纸花、弹簧、青蛙、蝴蝶……那些各种各样的纸总能在她手里变成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不仅仅再是一张草稿纸、糖果包装纸。她上次折的纸花还在我家,那可是我把她问烦了才弄到手的。
下课了,她还收拾书包,明明带回去也写不了两题就不知道忙什么别的去了。“中午吃食堂还是外街?”我望了眼往食堂奔去的人流。“外街吧,食堂感觉要排好久队。”我们一个一身轻,一个背着书包就往校外走去,毕竟中午吃饭的时间比较充裕,离午休还有五十分钟。其实外街人也不少,我们俩都不知道吃啥,但是这种情况最后往往还是我做决定,于是我们就去吃面了。
我们吃饭的时候不怎么讲话,好像没什么话题。不过她又忘记跟老板说不要放葱了,于是就固执地把葱一个一个挑出来,仿佛吃一口就会死掉一样。
回了宿舍,其他人基本都在聊天吃零食,也有人早早睡觉或者还在学习。贾梦楹是和我们宿舍另外一个走读生韩桐睡上下铺的,所以她没有书桌,因为我的书桌比较空中午也不怎么用,所以就给她用了。她把书翻了几下,没看几分钟就又困了,我在床上往下看她,手伸下去打了个响指。“回去睡觉吧,快午休了。”
她起身有点颓废地说:“今天又没学多少。”她的床在我对面。朝外侧卧的话我们会经常对视,虽然我很乐意看着她和被她看着,但是我不喜欢对视。很快就午休了,学校对睡姿要求朝里侧卧。我转过身去,她离开了我的视线,该睡觉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她就要回家了。
“明天见。”在下课之前我就会跟她道别,因为晚饭时间很紧张,一下课就得往食堂跑。
“拜拜。”她悠闲收拾着书包,在往外冲的人群中显得像被定格了一般。
我跟着奔腾的人流挤进食堂,和我们班其他几个女生排一个窗口,随意交流了几句,晚饭只吃一份青菜和一份米饭已经快成为我的习惯了。和其他七个女生坐在一桌吃饭。我并没有很多话想讲,她们气氛正好,我偶尔会接两句话,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高冷。等她们吃完再一起回去。
上完晚自习,我们洗漱完上床时还没有熄灯,大家坐在自己床上交流着,我没什么说话的**,只是静静听着而已,或许是在发呆想些别的事情吧。
“陈栖,你觉得呢?”有人问我,我想了一下她们刚刚好像是在讨论班上男生的事情吧,具体是什么没仔细听。
“什么?”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们,一副听清的样子。
“你觉得班上哪个男生最帅啊?”我被这样问道。
“嗯……我不知道诶,没太注意他们。”我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确实不怎么关注班上的男生,准确来说我的注意力似乎大部分都集中在贾梦楹身上。
“哈哈哈好高冷。”有人这样评价我,我也不知怎么回答。
“听说我们数学课代表好像喜欢你啊,你都没注意到他吗?”有人这样说,她不像是在问,倒像是在责怪的语气。有点不爽,她们一时间都不怎么讲话了,好像都在看着我啊。仿佛我有什么天大的过错一样。
“是吗?他肯定不会一直喜欢我的啦,青春期嘛,哈哈。”我一点也不喜欢装笑,佯装打了个哈欠很困的样子就缩进被子里了,我以为我的逃避伪装的很好,可回想起来才发现是多么明显。
她们又继续说着话,说笑声一时充斥着这个小小的宿舍的空气,莫名有些窒息。对面的床空着,我突然就觉得好无趣,转过身便入睡了,反正睡醒就又能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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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做梦了,模糊的。
“陈栖,我想吃冰棒。”她拉着我的手晃了晃,撒娇的小孩。我给她买了一个大布丁。
“你不吃吗?”得到了冰棒的小孩问我。
“我下次再吃,今天只有一块钱。”我摸了摸她的头,表示没关系。
“那我们一起吃吧,你一口我一口,你先吃。”她把还没拆封的大布丁递给我,我撕开包装先咬了一口。
好冰,奶味在嘴里化开,凉凉的感觉从嘴里顺着喉咙往下传递着。我把咬了一口的冰棒喂到她嘴边,她就这我的手咬了一口,小小的一口,像是要我多吃一点。
“快吃,不然就化掉了。”我没把手伸回来,让她再吃一口,她乖乖的又咬了一口,不是一小口了。
太阳炙烤着地面,空气好似都在颤抖。剩下的一点点还是化掉了,黏在我的手上,散发着甜腻的气味,吃剩下的木棍被她叼在嘴里玩。
“你会忘记我吗?”我们在树下等红灯的时候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我,似乎这时候我有一瞬间看清了她的脸,但是很快就只剩下那双眼睛是清晰的了。
我用干净的那只手捏了一下她没多少肉的脸,然后牵着她的手过马路。
“绿灯了,走吧。”我没回答她,她捏的我的手有些疼。冰棒带来的凉爽并不能维持多久,毒辣的阳光很快让人燥热起来。
巨大的鸣笛声贯穿过耳膜,来不及躲闪便醒了过来。
宿管在我们宿舍门口吹的起床哨,宿舍众人骂骂咧咧着起了床。叠好被子去食堂吃早餐,我偷偷带了半个玉米去教室,放在桌屉里面。站着早读真是难以忍受,学校的规定有时候就是让人不满。半个小时过去已经口干舌燥,终于结束了苦闷的早读。
贾梦楹和韩桐才悠闲地走进教室,走读生不用早读。贾梦楹顶着黑眼圈坐在我旁边,又熬夜。
“买多了吃不下,解决一下。”我把玉米递给她,还是热的。
她把书包放好就要趴桌上睡觉,我只好把玉米放她桌屉里。掂量一下她的水杯,空的,正好我也要去接水,顺便帮她接一下。
等我接完水回来,她已经睡的不省人事了。预备铃响了也没醒,我戳了戳她的手臂,她不满地把头从臂弯里抬起来,还瞪了我一眼。
“上课了,等会儿再睡。”刚上课几分钟老师都盯的比较严。她终于坐起来了,揉了揉眼睛。
“玉米,放你桌子里了。”她就那么把玉米拿出来开始啃,居然成功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飞速啃完了,好像松鼠。
“中午吃啥?”我已经开始考虑下一餐了。
“不知道。”一成不变的回答。问了等于白问我还明知故问,我也是个傻子。
“算了,到时候再看吧。”因为我也不知道吃啥。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今天也睡了二点五节课,有进步。我们在外街晃悠着,大夏天的没什么食欲,逛了半天也没啥想吃的。
“凉皮吧,我记得前面开了个新店,开业打折,有凉皮。”难得不用我做决定了,我们去吃了凉皮,确实是适合夏天吃的,她又忘记叫老板不放葱了,不过我跟老板说了,所以今天不用进行挑葱活动。
等我们吃完往回走的时候,我突然有点想吃大布丁了,也许是因为梦见了吧。
“吃不吃冰棍?我想吃大布丁了。”我问她要不要一起,她也买了大布丁,但是她吃的比我快得多。我还是化了一手,黏糊糊的。
“快走吧,我要回去洗手。”我催促着她,她才稍微走的快了一点。
我回到宿舍是最晚的,我去厕所洗掉手上黏糊糊的东西,午休时间快到了,我赶紧跑回宿舍在床上躺好,以免宿管扣分。今天没来得及看她呢。
我躺在床上面对着墙壁,手上已经没有那种黏腻的感觉了,但是还有一丝淡淡的甜味,有点莫名其妙的开心,我想也许是因为青春期吧。
但是不久之后的某一天我突然回过神来,如果我不那么贪心就好了,那也许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吧。但是迟来的醒悟似乎为时已晚了。
初中篇应该会有三四章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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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浩劫进行时(陈栖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