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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相信世界上有鬼的吗？”
夕阳已经完全垂下，落日的余晖也已经完全隐藏进地平线之中；
当月亮还没有完全升起的时候，一盏盏准备撕裂黑夜的路灯正蓄势待发。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刘伟达和李荀淼正同时呼唤我，其中刘伟达的声音充满急切和不解：
“小姐？小姐？？小姐你……是看到什么了吗？”
我回过神来，不明所以：
“看到，什么？”
刘伟达看起来是真的因为森雨这个项目做了很多“功课”了，再问我的问题简直是给了我一个暴击：
“啊小姐，你是不是在我身上看到鬼啦？是不是有什么‘好兄弟’正站我旁边呢？我就说我最近都感觉浑身凉飕飕的！
李小姐跟我说凯旋的朋友可以帮忙这个事的时候我还不信呢！尤其是见到您本人这么年轻……”
我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直直地看着喋喋不休的刘伟达；
旁边的李荀淼也一脸无语地看着刘伟达，但是她向来都比我直接：
“刘先生，你要不要先冷静点？我家……我家小姐可不是你说的那些上来就神神叨叨让人买符做法的‘神棍’啊！我家小姐向来都是要去探查、访问、找真相解决事情的，懂了吗？什么‘好兄弟’站旁边……”
我家小姐……
我知道李荀淼是为了给我的身份抬高些增加点神秘感，但是“我家小姐”这个称呼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让我一瞬间又恍惚了……
恍惚之间，我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到咖啡厅落地窗上——
落地窗的外面是一条人行道，人行道旁边是一条两车道的马路，而马路对面就是孟凯旋住院的医院了。
天还没有完全黑透，蓄势待发的路灯却已经按照街道规定时间一闪一闪地准备亮起。
咖啡厅落地窗正对着的街对面，正对着医院栏杆旁边人行道上的一盏路灯，那路灯刚好在长方形落地窗的三分之二位置上，好像是刚刚排好的一幅画一般。
天色像是迅速溶了墨水的鱼缸，还不等橘黄的夕阳结束，就已经在往漆黑染去。
而路灯下，红嫁衣，红盖头，一个红衣新娘就站在那里……
现代化的街道上面，突然有一个穿着中式嫁衣的新娘款款立在那里，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尤其是“她”，还盖着红色的盖头！
我当下不知是怎么了，只知道看着这一抹倩影盯住不动，直到看到“她”伸出一只穿着红色绣花婚嫁绣鞋的脚，转身准备往医院方向走去……
“啪嚓——”
像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响起，我僵直着脖子转身坐回原位，打断了还在喋喋不休的刘伟达：
“别废话了！那天早上，凯旋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我突然的厉声，刘伟达和李荀淼先是一愣，紧接着看我脸色实在严肃的李荀淼突然觉得有点害怕，赶紧推了一把呆住的刘伟达：
“说了老半天都是你公司里的那些八卦嘛！赶紧挑重点啊天都黑了！”
“那天早上……”
那天早上，孟凯旋和摄影组点好设备出发的时候是六点半，到达竹寮山状元潭拍摄的现场的时候差不多八点钟。
“荒郊野岭”的拍摄现场，因为有“大部队”这么多人在，显得都没有那么荒凉了。
因为是第一次负责主摄像的任务，当时的孟凯旋除了紧张激动，更多的还有兴奋。
虽然，他也听说了蛮多关于这个“森雨”的诡异传说的，但是直接和摄影组老大搭档成为主摄象之一，这样的“好事”早就把孟凯旋冲昏了头脑！
因为这个项目这个段落已经开机五六次了，所以导演组也没有单独给孟凯旋开个什么会，而是直接给了孟凯旋早已确定好的分镜头脚本；
而孟凯旋也就老老实实地，按照镜头脚本摆好相应需要画幅的机位置。
而张岭，其实也是刘伟达临时从一个儿童玩具广告项目上借调来的——
没有办法，除了新人不知道具体情况，公司里固定的“老人”们对森雨这个案子的诡异可太清楚了！
要知道，除了素材频繁出问题、摄影机损坏这些“小事”，关于前面这些次开机，参与这个项目某个角色的人频繁因病因伤被替换的事情，大家可是真的怕了！
而这个频繁被替换掉的角色，就是孟凯旋顶上的、拍摄水潭正面全貌的1号机位主摄像！
还有另一个被频繁被替换掉的角色，则是换上张岭的、负责数据硬盘保存的专员！
负责数据硬盘保存专员还好，只要懂摄影摄像专业的人来顶替下就好，所以人员流动大、前面的人员到底因为什么被换下来大家都不会太注意。
但是1号主机位摄像师，上次一拍摄之后，回去直接就病倒了，三天没来上班！
刘伟达突然又和我说了起来，他想不明白一件事：
“其实接二连三出事之后，我经人点拨又仔细观察了下，如果这个组里的人，负责1号机和数据员换一换，基本也就没什么事情发生，谁知道偏偏孟凯旋……”
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着刘伟达：
“你好歹也是项目负责人啊，你排班的时候就没有发现吗，孟凯旋和张岭，这次是第二次在这个组担任1号机和数据员了啊！”
刘伟达惊讶！他真的，仿佛失忆一般地：
“啊？什么？我……我看了那个排班表格看了好几遍啊！全公司的人的名字我都对了好几遍呢！甚至遇到重名的我都会去找人事对身份证确认这人到底有没有来过我们项目！”
我继续无奈，喝下最后一口咖啡，把前面刘伟达说的话又都思考了下：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你眉头紧锁眼角向下，每讲几句话嘴角都会下意识抽搐，这是人紧张的最明显的表现之几；
接下来你说到‘森雨’相关的时候，都会眼神下意识飘散，证明你对这个项目背后的故事还有很多自己没有做到的情况，比如说你其实根本不了解‘森雨’这个项目全面的情况；
在最后，你在说到关于怪事、人事等等关键事的时候，眼珠都在下意识向左去看，你的左边是这个咖啡店为了**做的花盆假花景观，假花是假的，你的话也不是全真的！”
我站起身来，只觉得听刘伟达讲话的时间简直是浪费！
人不可貌相，但是刘伟达细眼窄鼻淡眉的样子从一开始就让我觉得这人不靠谱，尤其是在礼貌听他说了这么多无用的话还是不肯跟我们说实话之后！
我叫上李荀淼，让她拿好包包跟上我一起走。
我干脆地结账付款，虽然刘伟达也算是跟我说了很多，但是他真的也掺进去太多谎言了！
我带着李荀淼转身就走，心里也想着，要不要趁着“办孟凯旋的事”之前，再到孟凯旋公司去找找什么线索……
总比一直听这个刘伟达藏东藏西的说话要好！
早知道这样，真还不如直接去挨个找人问我想知道的了！
“小姐！”
刘伟达略带颤抖的声音响起，我也应声停下脚步，准备听他还有什么话要讲：
“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您要知道公司流程他……”
我无语，抓起李荀淼的手直接就走！
浪费我时间！
但是，刘伟达却直接冲到我俩的面前来！
“小姐，我那天……别的先不说了！凯旋那天落水确实有蹊跷！我们现场的人其实都看到他俩落水的那一瞬间了，是有谁推了两个人一把似的！”
见我依旧面无表情，刘伟达越发地慌了：
“我，那之后我一直梦到一个红衣服的女人，说她会一个一个地来，每个人她都不会放过！包括、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