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后来呢？”
我照例打断了黄芪的回忆，在感觉到他意识有些涣散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让他再“太过深入”地回忆当时的情景了……
果然，黄芪在听到我的声音后，浑身微不可见地抖了几下，好一会儿才再次缓过神来。
再次回过神的黄芪闭眼休息了一下，紧接着又主动问我要了些热茶。
喝下去热茶又休息了下后，他整个人的眼神都坚定了许多。
在看向我的时候，也没有了在讲述事情经过之前、那种“随时想要哭”的感觉了。
我续上了一根线香，在黄芪又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我才示意他继续回忆事件经过：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们三个和张赫轩、李诚灿汇合了，但是，但是我们三个感觉好像是爬了好久的楼梯，好累好累……”
……
张赫轩和李诚灿按照以往的左侧楼梯的路线，三十多级台阶，台阶再宽再高他们一步一步走上去两分钟也就走到二楼了。
但是当两个人在二楼楼梯口，望着另一侧楼梯口，说了好一会儿话都没有见到另外那三人！
李诚灿听着外面时不时传来的风吹树叶声，心里莫名地开始有些慌起来：
“今天晚上这风有够大的，楼后面那些树离那么远都能听到唰唰唰的声。”
张赫轩听到李诚灿这么说，也注意了一下窗外。
看了下手表，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四十分了，没什么路灯照射下的树木却把张牙舞爪的树影印在了主楼上，影子尖尖也随着光线贴在了主楼的窗户上。
“啪——嗒——”
好像是树枝敲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但是他们现在坐在的位置走廊是主楼的后面，离得最近的整排大树也都是在学校围栏之外。
只有一颗不知道年龄几何的松树，还长在主楼的后面，主楼横向正中间的位置。
这棵松树离得也不近，况且松树即使有三层楼那么高，但它的枝叶，确定可以随风把窗子敲响吗？
“喂！我们要不要去那边看下啊？这仨人是不是等着吓唬我们呢？”
听到李诚灿的声音，张赫轩一下子回过神来：
“啊，对啊……可能是因为他们不熟悉另一侧的楼梯？”
张赫轩下意识又看了下手表，发现已经是十一点四十五分！
自己发呆了那么久吗？
“喂大哥！说什么傻话呢？这可是咱们呆了三年的学校啊！一共就这么大地方，你还想咋熟悉？”李诚灿一边吐槽，一边拉着张赫轩远离走廊窗户：
“走走走去看看他们仨到底想干嘛！你也别对着窗户发呆了，大半夜的可没有美女了啊喂！”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七步……
“咦？”李诚灿停下脚步：
“我们刚才走出那么远吗？走这么多步应该都到多功能大教室的前门了吧？”
张赫轩也停下脚步，心里突然生出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
“嗯……确实，咱们平时总是吐槽，学校规定教室只能从前门进后门出，楼梯口还刚好对着的是后门，每次都赶时间想要直接进教室的话都要绕到东面西面小楼梯那一侧。”
“对啊，前门楼梯那里还正对着厕所，每次都超多人……”
“啪——嗒——”
好像，又是树叶敲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这次李诚灿也听到了，眼下他的心里也和刚才的张赫轩一样，突然生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啪嗒”那一声树枝打到的不是窗子外，而是打在了他们的脑子里。
“真是脑子被抽了！明明是因为天黑看不清楚路，所以走的慢而已吧！”李诚灿忍不住吐槽起两人的胆子：
“这么热血的大好青年，大半夜在这疑东疑西的，切！”
看到楼梯口踢脚线特有的“安全出口”标识，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喂！你们俩刚才去哪里了？”
是黄芪的声音！
但是张赫轩和李诚灿都没有看到黄芪的影子，试着叫了其他人的名字，得到的回应依旧是黑暗与死寂。
只有刚才那像树叶敲打着窗子的“啪嗒”声，还在时不时地响动着。
又是沉默的一阵过去，这样突然的等待和突然的出现，以及现在又开始突然的沉默，让张赫轩和李诚灿心里发毛：
“喂？玩笑结束了啊？赶紧，赶紧过来吧，马上到十二点了，我、咱们先去多功能教室里面看看？”
“啪——嗒——”
已经站在楼梯口附近、多功能教室后门的张赫轩和李诚灿突然又听到了明显的一声！
这声音，好像是从多功能教室传出来的。
像是什么东西，比如说教鞭一类的条状物品抽打在黑板上的声音？
张赫轩和李诚灿对视一眼，决定不再去探索黑咕隆咚不见人的楼梯口。
说不定其他仨人早就趁着他们边聊边走的时候，已经跑步前进直接冲进了二楼的多功能教室躲起来准备吓人了呢！
走到了多功能教室的后门时候，刚好一道闪电劈过，教室后门上的玻璃窗轻易就透给了二人多功能教室里面现在的模样——
足有二百平米的多功能教室，除了正门那一侧是讲台和多功能电脑台，讲台下面全部都是桌椅分成了三列十五排。
没有人在的夜晚，还保留着上世纪风格的窗户，一格格的窗玻璃正透进来泛蓝色的光，那光打的教室铁制白色桌椅显出灰色的模样。
“啪——嗒——”
“那是，谁？！”
讲台上一闪而过的人影是谁？
那人！手上好像还拿着什么……
“喂——！赫轩诚灿！累、累死我们了！！”
“啊——！！！！！！”
张赫轩和李诚灿刚看到教室里的“人影”！又突然被搭了肩膀，吓得人都要坐在地上了！
黄芪、刘意和陈岳看到张赫轩和李诚灿像是看见鬼一样，赶紧都上前围着他们俩：
“喂喂！怎么了？看到什么了你们？”
“对啊！刚才就看到你们俩趴着后门窗户在看，怎么叫都不理人？”
“来来抱着我，我阳气重不怕这些！”
听到黄芪玩笑般的话，张赫轩和李诚灿也从惊吓中缓了过来。
李诚灿紧接着发问：
“喂！你们仨刚才去哪里了？”
黄芪一听到这个就来气，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谁知道见了什么鬼了？反正不是什么好鬼！这楼梯咱们平时猛一点半分钟爬完！不知道是不是那半边楼梯刚修过坑坑洼洼的，爬的都累死了！”
“妈呀黄芪你可积点口德吧！刚才还没等上第一节台阶呢你就说什么这么晚小心‘鬼打墙’！”刘意先开口吐槽了，紧接着陈岳也赶紧补刀：
“是啊！！还没走两步你就说什么学校三十二节台阶变三十三节然后到‘鬼门关’的故事？”
黄芪听到小伙伴们一下子这么吐槽，也赶紧接话：
“哎呀！这不是觉得太安静了怕你们害怕吗！再说了，爬的慢可真不是因为我将这些吧？那楼梯确实长，还坑坑洼洼的恨不得走一步摔三步！！”
坑坑洼洼……
怎么可能，都是同一片教学楼，真有坑洼的地方还能放着只修一边？
而且，怎么个坑洼，能让三个大小伙子走了那么久？
张赫轩想到刚才看到多功能教室里的人影，好像是穿着长长的衣服……
“喂，黄芪，你知道我跟诚灿刚才等了你们多久吗？不算爬楼梯的时间，就只是在走廊那里，我们就从十一点十四等到了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