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读者,我想说,我已经多年没有再见过盛时扬。他食言了,我食言了,神也食言了。人变了,异地很难,借口、错过、沉默,还有别的什么。本来以为我们的故事会写得比一辈子还长,结果只用五百字的后记就潦草地结束了我的青春。我慢慢明白过来,原来真的没有什么是留得住的,而时间也不是一切的良药。
我写这篇东西,把我们的故事做了一些文学性的美化。其实读者,你应该明白,现实的故事不会有这么美好。他不叫盛时扬,这是记忆里我想送给他的名字;记忆里的铁轨很破,天上星星很少,河两岸荒草丛生,木头也早就烂掉了。路边小摊有时候为了赚钱,会故意把价钱往贵了说。生活并不美好,只是我一遍遍勾勒,终于把回忆写成了我心中最像做梦的所有完美。我们两个,在潮湿吵闹的回忆里曾经无望而热烈地爱着彼此,事到如今,我以假乱真,还真的就忘不掉了。
后来听同学说,这么多年他也没有结婚。因此我一直存着荒唐的幻想:也许有一天我喝得烂醉,真的就会不顾一切地去找他。
耳机里循环着的同一首歌就要听到烂了,抬起头星空都被泪水浸成绚烂的颜色,然后苦笑着问自己,你回来了吗,你会回来吗。
我再也不喜欢下雨天了。秋天总是很冷,也没有人会撑伞站在一滴滴滴水的屋檐下,等着接我回家。
亲爱的、亲爱的时扬,如果你能看到的话。
如果你能看到的话……
亲爱的读者,我好想、好想他。
季越溪
2001年9月28日
凌晨两点,忽然很想给弃诗写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后记。忽然想起今天是弃诗正文发完的日子。我跟着每天一章的进度,自己又一章章看过一遍。一边感慨自己某些句子写得怎么这么出色,一边又想起很多事情,有关写它的时候,有关属于我自己的生活,还有更多更多。
第一次尝试写这么长篇的文章。这几天在看一些别的小说啊,是我很喜欢的作者。想到其实我的文章里有很大一个问题就是严肃的剧情和长段的描写连得太紧。有些时候尝试着插入一些比较轻松的片段是不是会好些?正在写自己的新文,于是又拿新文做小白鼠了。可是搞严肃搞多了,幽默风趣忽然就风趣不起来。
其实我在生活中还是很活泼(?)的一个人。每次写一些正式的东西,忽然就严肃了。
想起来,我在写文章的时候有一个习惯,就是会下意识地从自己的生活里找例子。有很多时候,包括我之前写的东西,金鱼是最典型的例子,融合了我大量的对世界的看法和讨论。而盛时扬和季越溪里基本没有什么我本人的影子。以及我写文章,主题兜兜转转,总还是“爱”这一个字。我是在借我的主角,表达出我对世界的某种观念,他们是我人生分割出去一点的载体。
也应该没有番外了。他们更适合一个广阔的结局。
说回到弃诗。弃诗比我预想的要长太多了。我本来是想着写一个几万字的小故事,一开始说四万,结果后来五万,六万。我不喜欢评价太多我笔下的人物,尤其是我写东西很慢,还不是从前到后顺承下来的写法,想到哪里写哪里,平时已经想他们想得太多,写下来就感觉不免冗余。我力争让他们都不完美。人的相遇和分离,本来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好微弱,好小声的爱啊。好热烈的青春,多么值得留恋的回忆。怎么我们这么多人,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呢。
我问他们,我又问自己。
总是学不会怎样好好地珍惜。总是恰到好处地浪费时光,怪自己又怪不得自己。可能这就是青春。回忆没有遗憾就不叫回忆。匆匆那年里面的匆匆二字,等到我们真的理解的时候才明白原来时光转瞬。可是对着那些遗憾,又要感激幸好,时光尚且转瞬。
人生短短几十年。贪恨嗔痴,其实不过时光转瞬。
下次会是一个现代pa的故事吧。我们下本再见。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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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