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marvel是傀儡人之后,唐绡绡不信邪,又去了一次。
marvel热情地喊出了她的名字,并且还送了她一杯酒,“姐姐,今天又来了~”
他还是那副帅气面容和温和谈吐,唐绡绡拍拍他,他还会装作很痛地嗯嗯两声,然后抱着唐绡绡撒娇。
甚至在玩游戏的时候,marvel还会装作不小心输给她,故意喝酒。
几乎和真人没有区别,但是只有唐绡绡心里明白,她在酒里给他下泻药他也没反应。
除了机器人,谁能还做到吃她唐绡绡的泻药不泻。
她愿意把这次邀请marvel的消费定义为——泻邀。
唐绡绡含泪消费了一千八,赔了夫人又折兵。
走的时候,marvel也没有因为她消费不多就甩脸色,反而还自费给她打车,送她回家。
她更爱了。
果然,这样完美的帅哥,就不可能是真人。
为了治愈内心的创伤,唐绡绡主动接了一个出差的任务,去往贵州了。
黄芪也在忙治疗的事情,紫金峰那边打了一场,不少人受了伤,她要带队前去支援。
至于巫蜃还是新人,没有这种经验,因此没办法跟着黄芪,只能留在实验室里研究控金蛊。
这种蛊虫依附在金属上,能控制金属的形态,甚至通过分泌物改变金属的结构。
她特意订购了一批从埃及过来的虫子,具有特殊的分泌物对金属的腐蚀效果极强,因此她还在研究中。
就在她忙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上门了。
来人正是研制出二转情人蛊的蛊师——喀香卡。
喀香卡是逃出来的。
特殊舆情部对蛊师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他们以为中了菩萨蛊之后,喀香卡无力回天,因此关在监狱里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然而随着查访,喀香卡用蛊虫控制了前来视察的人,以他为人质,逃了出来。
这一场惊变来得太快,还没通知到巫蜃这里,喀香卡就已经顺着实验室,找到了巫蜃。
还是一样的套路,巫蜃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踪迹。
她就像一只有恃无恐的蜘蛛,朝着周围散发着气息。
喀香卡再次顺着踪迹而来,他没有急着逃走,而是有自己的执拗。
巫蜃吞噬了他的红气,害得他功亏一篑,临走之前,他也想要报复巫蜃一把。
当初的菩萨蛊他已经破解,如今正是反击的时候。
巫蜃提前感知到喀香卡的到来,她派出了一只拟声蛊,让喀香卡在郊外的别墅里等她。
实验室的打造太贵了,万一喀香卡弄坏了可不行。
喀香卡也正有此意。
破入特殊舆情部的实验室太难,但是在郊外的别墅就轻松很多。
“好久不见了,巫小姐。”
巫蜃笑了笑,“从前你红气加身尚且不如我,现在又怎么会觉得能胜我一筹?”
“那只是失误!”喀香卡辩解道,“这次,我会给你看看我的厉害。菩萨蛊对我已经没用了,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施展本领。”
“噢,看来你是有备而来的。”巫蜃微微一笑,眼神怜悯。她眼神所指,屋子里的沙发被灵力操纵,猛地砸在喀香卡的身上。
喀香卡闪躲不及,却没有受到伤害。
“噢,你是用人质替你承担伤害?”巫蜃觉得有点意思,这也是替身蛊的一种,只是还不够高级。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是什么蛊……我看不出来。”喀香卡完全理解不了,他甚至察觉不到蛊虫的踪迹,沙发是怎么被操纵的。
喀香卡察觉到不妙,这次他没有轻敌,立刻用出了自己最厉害的浮生蛊。
他身上的黑纱落下,一双无情的吊梢眼里透着狂热和偏执。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情一字无从寻起,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霞无觅处。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巨鼓,响在耳侧,“爱恋我,倾慕我,听从我的命令。”
“多可悲的蛊虫,多可笑的人生。”巫蜃笑着吐出一口烟雾,她的指尖顶着浮生蛊,眼神中透着悲悯。
以爱意为囚,注定只能固步自封,画地为牢。
“你的二转情人蛊是不是就是参考了浮生蛊的效果呢?可惜只是二转的,试想一下,如果到达了更高级别,有没有只要你所到之处,无数人都会趋之若鹜地爱你,贡献红气。只要他们活着,就会不停歇地爱你。甚至跟电影《香水》一样。大家争相爱你,最后吞噬你的血肉……”
喀香卡来不及思考这个可行性,他更多的是恐惧和不理解,“你这个怪物,你怎么会不被浮生蛊操纵!”
每个蛊师都有自己的本命蛊,喀香卡也不例外。
他并不是湘西一带的蛊师,而是出身西南,云贵交界处。
男子薄情,一去不回,美人留居老宅多被辜负,因此当地盛产情人蛊。
女子也爱用,男子也爱用,以爱为枷锁,互相制衡。
喀香卡便是其中佼佼者。
于情感一道上,他比巫蜃强太多了,操纵人不过是行尸走肉,唯独操纵情感,才算大成。
情蛊乃是世传的蛊虫,对情蛊的掌控,喀香卡自问已经是第一流了,更遑论其中的浮生蛊——如同与爱人共度坎坷的一生,生死相依,性命相连,这样浓烈的情感,可怎么她却无动于衷呢。
我是你的爱人。
我是你的福祉。
我是你的一切。
应当是这样的啊——用强制催眠的方式,让蛊虫扎入她的心底,洗脑般地让她从心底里服从自己。
以爱为名。
喀香卡的神色难看,咆哮着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你是解开了浮生蛊,还是根本没有中过?”
“它对我无用。”巫蜃摇摇头。
她早已是蛊虫之躯,如何能以人类的情感做拟。
更遑论她心智坚定,根本不会被情感所困扰。
浮生不过一场梦,又岂能左右她的思绪。
既然浮生蛊无用,喀香卡只能先下手为强,尝试用物理方式解决。
于是他催动蛊虫,伸手来擒巫蜃。
隐匿在旁边的傀儡机器人动作快如闪电,一下扣住喀香卡,激发电流,当场放倒了他。
“你能破解我的浮生蛊和情人蛊,便知道红气的重要。爱人如养花,红气对你我大有裨益。不如你我联手……”喀香卡没有放弃挣扎,在机器人的桎梏下,还在继续劝说巫蜃。
放在从前,她能理解喀香卡的想法,甚至她的思路和喀香卡也是不谋而合的。
然而经过宋樗的事情后,巫蜃意识到普通人也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
不是通过蛮力,就能打着“为你好”的名义,自以为是地代表普通人进行选择。
她与喀香卡,终究不是一路人。
巫蜃有点可惜,“抱歉,我得遵守规则。”
“强大如你我,根本就不必被规则束缚!又何必固步自封呢?”
“因为天地之大,你尚且没有看到。”巫蜃微微一笑,她眼神绯红,看向喀香卡,“我觉得蛊师是不必自相残杀的,所以才留了你的性命。”
他是非常有天赋的蛊师。
所以巫蜃当初都不忍心杀掉他。
可他没有老老实实反省,为犯下的过错赎罪,反而是想要报复巫蜃,再次作乱。
巫蜃有点烦了。
她的双眼变得绯红,透着一股温柔。
喀香卡的神色迷离,陷进了那一片绯红中。
她的手指轻轻一点,落在了喀香卡的眉间,“与我为敌,是你最大的错误。”
喀香卡陷入了黑暗之中。
无数次的失败,无数次的被杀,无数次血肉被大口吞噬的猩红。
喀香卡睁开眼睛的时候,对巫蜃已经是发自内心的恐惧了。
“你可不要轻易死了,喀香卡。”
这句话,更像是一句诅咒。
他已经如同悬丝之上的微虫,已然看见了死亡的结局。
黄芪在外地赶不过来,沈炼的信息最快,他带着执行队的人追踪喀香卡到这里的时候,对方已经被傀儡机器人舞花大绑,奄奄一息了。
“沈队长。”巫蜃礼貌地打招呼。
沈炼很是客气地应了下来,“辛苦你了,再次把他抓住了。万一他逃走了,我们再追踪还是很难的。”
“现在这个时代想要找到一个人哪有那么难,到处都是天眼,就是麻烦了一些,”巫蜃看了喀香卡一眼,有点可惜,“大学都没念完呢,就要进去了。”
“你是怎么抓住他的?”
“全靠傀儡机器人,不受蛊虫影响。”巫蜃指了指这个机器人。
“这是你自己买的吗?”沈炼看了一眼,很快发现问题。
巫蜃笑了笑,“是我找人改装的。”
当初风岚送的四个礼物,她前段时间申请了工程部的协助,集体改装,重新修改了咒术和阵法,并且更换了系统,放在别墅里当保安。
她没有杯弓蛇影畏惧这些机器人,反而是朝夕相伴。
她就像是一条贪婪的巨蟒,正在吞噬着血肉,让敌人成为自己的腹中之物。
沈炼点点头,“感谢你的支援,积分会划到你的账户。对了,真的不考虑来我们信息监察队吗?”
“不了沈队,”巫蜃笑了笑,“我只知道在实验室里做做研究,你们的事情我处理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