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尘叹和染霜在一旁袖手旁观,俨然两个不苟言笑,尽职尽责的镖师(木头桩子,竺依个头不够,手也够不着那画卷,娄听春懒洋洋地给手里那零零碎碎的东西往那画卷上一撒,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倒在莫尘叹结实的身板上,看上去楚楚可怜,软弱无力,(可怜弱小又无助
妘禔的余光扫过腻腻歪歪的夫夫俩,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和嘴角),然后看向那泛黄的画卷,
“!”
怎么回事,
手才堪堪覆上那画卷,脑袋就仿佛被拉扯撕裂般,疼痛自上而下席卷全身。
不对,
有什么不对,
不对!
不对!不对!!
不对!!!!!!!!!!!
有什么东西好像流水一般从脑子里流走。(不是智商!!!)
淡黄的画卷像是被什么给惊吓到了,一下子褪了色,脸色惨白。就好像写满丰富故事的一页被人轻而易举地抹去了色彩,故事也随之失去了意义。
胸中的郁闷愈发强烈,烦躁的情绪堵塞着,充斥妘禔的全身。心脏好似有血管爆裂,生疼。
微启唇瓣,她试图将胸中的浊气吐出,却是徒劳。
是什么,什么时候。
是,幻觉?
不知何时,身边早已没有了任何生命的气息。
“染霜?竺依?”
声音沙哑的要命,好像许久没有说过话,她的呼吸声一下子加重。
妘禔头痛欲裂,紧锁住眉头,咬牙抬手扶住额头,胸口剧烈起伏,另一只手将缝隙上的碎片按下,
好痛,
头好痛。
扶额的手搭在缠绕着红线的画卷上,顺着那些碎片上的花纹,妘禔将其一点点旋转,拼接。
唔!
头被撕裂的感觉又来了,而且愈发的强烈,妘禔疼的头皮发麻。旋转着图案,花纹拼凑的越是完整,疼痛感就越是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感觉有什么不对,
妘禔看见被拼好的圆泛上一层白光,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那莹白的光轻柔地抚上妘禔的脸庞,温热的感觉让她想起了阿娘布满岁月痕迹,干燥且粗糙的温暖的手。
唔,
妘禔像落了水的猫儿,甩了甩头,现在的她像泡在水里,不,被人用红线捆住全身无法动弹的,溺在水却无能为力的囚犯,
我,我是,
谁。
妘禔,我是妘禔吗?
不对,这不是重点!
客栈,青年和男人,白发女鬼,被砍断双手的小姑娘,青楼。
这些,我真的都经历过吗?
妘禔看上去神志不清的喃喃自语,但她清楚,
她是清醒的。
“妘禔。”
空灵的女声似有若无的飘进妘褆的耳朵,
警觉的猫猫兔一下子竖起了耳朵,她抬头看向画卷,结果——
“不是,我画卷呢?我那么大一个画卷呢?”
眼前没有画卷,没有染霜,没有竺依,没有娄听春和莫尘叹这两个人她莫名有敌意的人,
荒芜的白浸染了整个世界,把她的迷茫,她的无助**裸的扔在眼前,血淋淋的想让她接受她一直孤身一人的事实。
“妘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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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