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衣：“不是。”
“是跟你哥培养培养感情，到这个年纪也该成家立业了，成天出去鬼混。我和你爸商量过，季家也同意，让宛晴来家里住一段时间，好让你哥收收心，到时候安排他们两个订婚。”
许沐颜冷笑一声：“呵呵，许明远真是好命。”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林瑾衣耳里。
林瑾衣：“……”
“沐颜！”林瑾衣皱眉，“好歹是你亲哥，不准直呼他的名字，一点都不礼貌。”
许沐颜应声：“哦。”
显然是没将这话放在心上。
林瑾衣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去收拾收拾，把宛晴过来。”
“您放心。”许沐颜咬了咬舌尖，感受点血腥味，满意地笑了，“我一定会把嫂嫂安全接回家。”
许沐颜出了书房，没走几步，又转过身问。
“母亲。”
“嗯？”
“嫂嫂住哪一间？”
“当然是你哥旁边的客卧。”
许家二楼主卧是许振兴和林瑾衣夫妻二人住，三楼是许明远，四楼则是许沐颜。
林瑾衣这个安排很是合情合理。
未婚夫妻，住得近一些，方便培养感情。
“母亲，我觉得这个安排不好。”许沐颜眼眸眯起。
林瑾衣一愣：“哪里不好？”
她觉得这个安排挺合适的。三个月后订婚，季宛晴早晚会是她的儿媳妇。
“凭他那个尿性。”许沐颜嗤笑一声，声音笃定又带着几分不屑的意味，“嫂嫂安排在他房间旁边，万一他半夜发.情闯进嫂嫂的房，把嫂嫂给欺负了又怎么办？母亲，我哥的人品……您知道的，什么做不出来呢。”
她又说，“还是母亲打定的主意培养感情，便是照着我想的来培养。”
林瑾衣立刻否定：“当然不是。”
她最是满意这个儿媳妇，若是婚前被儿子欺负，怕是儿媳妇吵着闹着想悔婚。
毕竟林瑾衣清楚儿子是个什么货色。
若不是背靠许家，季家绝不会送季宛晴和许明远联姻。
“嫂嫂她性子单纯，我不想她受了欺负。”
林瑾衣改了主意，认为女儿说的话有道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不如安排嫂嫂到我旁边的客卧。”许沐颜顺势说，接“都是女生，我也可以照顾她。”
“正好，还能培养我和嫂嫂的感情。”
最后几个字许沐颜说的很慢，咬字很轻，尾音都拉长了。
似乎对自己的安排甚是满意。
林瑾衣认为这个主意不错，女儿和儿媳妇感情好，是她乐见其成的事。
“那行，就按你说的来安排。我去找管家重新布置一下房间。”
许沐颜心满意足去坐电梯上楼。
电梯门关上，她抬眼看着楼层的数字跳动，2，3——
停在3。
她没去摁4的摁键。
电梯没到四楼，直达三楼，门开了，许沐颜径直往许明远的房间去。
许明远坐在床边，手里还捏着一根没点的香烟，他看到许沐颜的身影，脸色瞬间沉下来。
“你来干什么？”
‘咔哒’一声，打火机点燃。
他猛地吸上一口，眯起烟，吐出一口重重的烟雾：“看够笑话了吧。许沐颜，我真没想到你手段高到才进公司一年，就哄得爸将副总职位给了你。”
言语间，多是不甘心。
许沐颜闻言，被亲哥蠢笑了。多天真，多愚笨的人，到现在还认为她胜任副总的职位是靠父亲青睐得来的。
也就她哥没长脑子，天真的可怕。
“啪啪啪。”
是许沐颜鼓掌的声音。
许明远脸色一下深一下浅，他咬牙喊道：“许，沐，颜。”
“别喊这么瘆得慌。”许沐颜捏了捏耳朵，认真说，“我听力好，不聋。老是一惊一乍的，不知道，还以为我整天都想子法子折腾亲哥呢。”
她摊手道：“我可最喜欢兄友妹恭的戏码，哥，你说对不对。”
香烟掉在地板上，被许明远狠狠踩上一脚。
他根本打不过许沐颜。
在书房打架，许明远弄清了许沐颜的实力，力气、技巧、搏斗……任何一方面，他都比不过。脖子被紧紧攥住，力气大得他拼尽全力都无法挣脱，窒息的痛苦似乎再次缠绕上来。
冲动烟消云散。
许沐颜望着亲哥憋屈的脸，一点点走近，她拿起床头柜的烟灰缸，水晶的，沉甸甸的，在卧室暖色的主灯散着耀眼的光。
许明远皱眉：“你要干什么。”
眼前的人没有说话，下一秒，就给出她的答案。
她举起烟灰缸，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砰”的一声，闷响。
许明远整个人都震住，脱口：“许沐颜你tm疯了？！疯子，你有病吧，拿烟灰缸砸自己……有病就滚出去，别在我房间发癫！”
他真怕许沐颜也给他来一下。
血从许沐颜的额角流下来，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慢慢淌，滴在白色衬衫的领口，晕开一朵一朵的红。
许沐颜把烟灰缸扔回床头柜，烟灰缸落到柜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她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脸蛋的血渍。
只听许沐颜轻声说：“对啊，哥，好巧不巧我就是疯了呢。”
究竟凭什么，一个废物，能轻易得到像季宛晴这样好的妻子。
废物，是永远配不上的。
一转眼，房间只剩许明远。
他愣在原地，腿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门敞开着，走廊尽头空无一人。
过了很久，许明远慢慢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操。”
一个字。
从牙缝里挤出来。
——
浴室。
染了血渍的白衬衫被许沐颜脱掉丢进垃圾篓里，她换了件新的衬衣，镜子里，映出她那张妖冶又冷情的脸，此时颊边被血染红，一双美眸中毫无半点波澜，反倒为她增添了几分无辜破碎感。
“唔，蛮可怜的。”许沐颜摸着脸说。
她对自己的杰作表示相当满意。
许沐颜对着镜子，一颗一颗系好口子，又拿湿毛巾轻轻擦掉脸上的血。
额头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不长，很深，隐约有继续渗血的迹象，但许沐颜并不打算上药包扎。
林瑾衣和许沐颜在电梯门口撞上，她第一眼就看到女儿额头的伤，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才一会儿不见额头怎么就伤着了？”
今天倒是怪事，家里一个两个都破了相。
“没事，不小心磕到的。”许沐颜笑了笑，对母亲说，“我去接嫂嫂回家。”
“等等。”
许沐颜拿着车钥匙的手一顿，回过头，“母亲还有事要交代我吗？”
林瑾衣心疼道：“先把伤口处理好。”
“过来。”她朝许沐颜招手，“张嫂刚上三楼给你哥处理磕伤，正好和我一起上去，让张嫂给你紧急处理，接宛晴的事可以放一放，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林瑾衣真怕女儿伤口感染。
话了，她又絮絮叨叨的：“前些天我还在你父亲面前夸你性子稳重，做事有条理，是个懂礼数的大姑娘了。结果今儿个跟小孩似的，多大的人了，走路不注意些，额头都能撞出一道口子来。”
许沐颜耐心听完林瑾衣说的话，随后敷衍地点点头。表情变得开始严肃起来。
“我怕嫂嫂等得久。”
她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万一嫂嫂胡思乱想，以后怨我拖着不想接她回家，怨我不想和她亲近可怎么办。”
林瑾衣一时哽住：“……会、会吗。”
她的印象中，季家的小女性子温顺，最是善解人意。
许沐颜笃定：“会的，母亲。”
“所以，您别阻挠我去接嫂嫂回家。”她说。
“哦哦哦，好。”林瑾衣茫然地应声，眼睁睁看着许沐颜摁电梯，去了负二楼的地下车库。
“开车慢点啊。”
电梯门关之前，她连忙叮嘱了一句。
等许沐颜出门后，林瑾衣才后知后觉，女儿也破相了，顶着额头**裸的伤去季家好像不大合适。
她该自己去接宛晴回来，好让季家认为许家对这门婚事十分重视。
林瑾衣又转念一想，女儿虽然破了相，但遮掩不住那副容貌，漂亮得很，对比儿子鼻青脸肿好得那是不止一点。
去接宛晴回家倒也合适。
就是奇怪，女儿对宛晴是真上心。
亲哥倒是没点半耐心，每日不是吵架，恨不得闹分家。难不成真是姑嫂感情要好得多？
她嘀嘀咕咕的，一抬脚，坐电梯往三楼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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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