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棒棒糖花束

阮曦的车出了车库顺着车流缓慢地在主干上以龟速移动,短短百来米,花了十几分钟,她看见阮元手里的棒棒糖就伸手要拿:“快,给我一支棒棒糖,堵堵我的嘴,这狗屎的交通,我怕我一旦爆粗口就停不下来。”

“不行,这不是拿来吃的。”阮元轻轻地抬了一下肘,挡住了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绿箭,“你吃这个吧。”

“棒棒糖不是拿来吃的,难道它镶金了,拿来珍藏啊。”阮曦不爱吃薄荷味的东西,更不爱吃口香糖,“别小气巴巴的哈,你知道我不爱嚼那玩意儿。”

“不行。”阮元护着棒棒糖说,“你就先将就一下嘛。”

“真甜。”阮曦趁其不备,眼疾手快地抢了一支,打开糖纸,快速地塞进嘴里,“蓝莓味的,是你爱吃的口味。坐后面一块玩去吧,老娘不需要你陪。”

钟远在后备箱放完行李往回走,阮元正爬上后座位,等钟远上车后,他小声地告状:“阮曦她抢了我的棒棒糖。”

“阮曦阿姨要吃棒棒糖,怎么能说抢呢!”钟远的笑脸映在后视镜上,“我们双手奉上还来不及,那是我们的荣幸。”

“我等下给你补上。”钟远在他耳旁轻轻地哄他,“你就让让她。”

“哟,钟远,可以呀。上了半年大学,这小嘴滑的,孺子可教啊。”阮曦戴上墨镜,驶出主干道,一骑绝尘,揶揄道:“看来薛庭没少教,名师要出高徒了呀。”

“谁在念我!”薛庭在考场奋笔疾书,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一定是桉崽那家伙!!!真小肚鸡肠,我昨天就说了一句你小心挂科。”

“谁在念我。”董小桉在寝室背书正背得头昏脑胀,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美滋滋道,“万人迷就是这样,时时刻刻都有人牵挂。”

钟远听了阮曦的话,连连摇头:“哈哈哈,薛庭说‘你们在外面不要说是我徒弟,败坏我名声。好话怎么能被你们说得如此油腻且生硬。’”

钟远学薛庭讲话,倒是学得微妙微翘,“他还说,‘你们不是那块料的,千万别硬学说话之道,小心马屁拍到马腿上,适得其反。其实,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抓住四字诀,心诚可破。’”

“我人笨,好话的技巧虽没学到精髓,但心是诚的,说的都是真心话。”钟远摸了一下自己寸头,有点腼腆道,“阮曦阿姨是世界最好的人,要星星我们不给月亮,要钻石我们不给黄金,你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何况是一支棒棒糖。”

“哈哈哈哈哈哈。”阮曦笑完,好奇道,“薛庭也教我们家小元这么讲话吗?”

“他叫我闭嘴。”阮元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淡淡的,认认真真的,“他说我不需要说这些,闭上嘴巴就行。喜欢就多看人一眼,说我愿意多看人一眼就很给面子了,说太多反而画蛇添足了。”

“哈哈哈哈哈,薛庭这活宝。”阮曦笑到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了,又好奇道,“哎,那他怎么教桉崽的?也教他闭嘴吗?”

“阮曦阿姨,你怎么猜到的!”钟远兴奋地说,“好厉害啊。他教桉崽少说话,多刷卡。”

“不得不说,你们叫他一声师父也不亏。”阮曦明艳的脸上洋溢着洒脱的笑容,“我当初身边要也有这么个朋友,我能少走三十年弯路。”

阮曦年少成名,初出茅庐时,因心直口快得罪了不少人,性格宁折不弯,闹掰过好几个经理人,不得已才单干。

后来又因为不够圆滑,厂商夹菜她转桌,合作伙伴敬酒她不喝,甲方开门她上车,员工摸鱼她唠嗑,不懂社会规则,公司一度危机四伏,濒临倒闭。

车缓缓地开进了别墅区,路边银杏落了一地,铺上一层金黄,树枝上零星飘着三三两两的叶子。

“冰箱里什么都有,你们自己解决晚饭。”车刚开进车库,阮曦就被一通电话催走了,“晚上不用等我,自己先睡。”

黑色的车轮碾压过一片片杏叶,驶过玄黑色大门,高大的远影逐渐消失在冬日的寒风里。

阮元迫不及待地拉钟远上楼,刚到二楼玄关处,整个人已经挂在钟远的身上,双腿紧紧地箍住他的腰,忘情地吻他。

钟远抱着他,轻车熟路地往他卧室走,边走边回应他的吻,进了卧室,钟远背着窗边,半坐在了桌子上。

桌上的竹蜻蜓,微微晃动,扇动着翅膀。

“我好想你。”钟远窝在他肩头,深深地吸了口他秀发的味道,“再亲一次。”

“哥哥,让我好好看看你。”深吻结束,两人呼吸急促,胸腔起伏剧烈,阮元双手捧着钟远的脸,“我也好想你。让我看看,你哪里变了没。”

阮元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了几圈,最后落在被他刚才咬破的唇角上:“好像黑了点。”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钟远咬了一下在他唇上摩挲的那只拇指,“就是黑了。”

“头发也短了。”阮元又摸了摸他的寸头,总觉得他眉眼之前添了一丝丝痞气,“怎么又帅了。”

“还有呢?”钟远笑着看他,眼尾微微下垂,他眨了下眼,握着阮元的手,伸进他自己的毛衣里,“你摸摸看,我有认真锻炼。”

“比上次还厉害。”阮元单手从上到下摸了摸他的腹肌,又伸进了右手,两只手从下到上游走,手下线条像雕刻般清晰,硬朗的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怎么做到的,好厉害呀。”

“挺简单的,每天坚持锻炼就行。”钟远双手向后撑在桌面上,眼波流转间荡漾着得意,“你不是喜欢嘛,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能做到。”

阮元站在他双 | 腿间,上半身依偎在他身上,微微仰了头在他下巴亲了一下,伸手搂着他的腰,惊喜道:“你腰是不是也细了。”

“参加长跑之后,体重都没怎么变,四肢好像都精细了些。”钟远下巴在他头顶上,偶尔轻轻地来回蹭两下,“要不要去床上。”

“当然好啊。”阮元惊喜地抬头,喜上眉梢,“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哥哥开窍了!”

钟远:“……”

阮元看见他欲言又止的神色,大惊失色:“哥哥,你别告诉我,你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这样撑着挺难受的,想去床上躺一会儿。”钟远有点啼笑皆非,“没有别的意思。”

“我不听,我不听!”阮元捂住自己的耳朵耍赖,控诉道,“要上床就得上床!”

“说好在我生日的时候做的,你又耍赖上了,赖了两个月还不够,你还想赖两个月是不是!”阮元用头顶他,“我不听,我不同意,我不要。”

“上次怎么能算我耍赖,”钟远抱着他,一把将他扔在了床上,“那是我们两个都感冒了,天公不作美,好事多磨。”

十月初十那天,他的航班因为天气原因延误了三个多小时,他紧赶慢赶才赶上阮元生日。

阮元在午夜钟声响起之前,在出租车上许了生日愿望,没有生日蛋糕,也没有生日蜡烛,但有爱人。

钟远向出租车司机大叔借了打火机,在黑暗中打火,充当蜡烛,小小的火苗在车内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数次明暗交替间,阮元心满意足地许好了愿。

出租车的玻璃窗,映着车外,城市里的灯火辉煌,也映着车内,两个少年洋溢着幸福的笑脸。

少年眼里只有彼此,看向彼此的眼睛皆是浓情蜜意,在黑夜里熠熠生辉,竟比那划破天际的绚烂烟花还要迷人。

阮元在机场就有点低烧,抵达出租屋时就有点昏沉,他贴着退热贴在点着蜡烛的生日蛋糕前又许了一个愿望。

蛋糕是他和钟远提前挑好的,第一层,一只大的多啦A梦戴着竹蜻蜓,点缀着几个可爱的小铃铛,第二层和第三层,各式各样的哆啦A梦在惬意地玩耍。

切完蛋糕,阮元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昏昏欲睡,睡前被钟远灌了两包三九感冒灵,抱着钟远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三四点。

钟远在出租屋照顾了他两天,第三天也发起了高烧,第四天一早赶了最早的班机回学校了。

所以!!他是没时间做,没机会做,可不是耍赖!!

“我才不管!”阮元八爪鱼似地缠上他的四肢,跪坐在钟远上面,“你要履行你的承诺,就现在!”

“我明年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当天和你做。”钟远拿出杀手锏,“你可不可为我,忍一忍呀。”

“呀呀呀,”阮元饿狼扑食般压在身上咬了他喉结一口,偃旗息鼓道,“你犯规!不仅耍赖,还撒娇。在床上,呀来呀去,谁受得了,谁能忍住不妥协。”

“辛苦我家宝贝了呀。”钟远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到时候我一定好好表现,定不辱使命!”

“饿了嘛,晚上想吃什么?”钟远想转移他注意力,“我去给你做晚饭。”

“饿了,”阮元眼里依旧泛着蠢蠢欲动的光,“就想吃你,其他什么也吃不下。”

“海鲜疙瘩怎么样。”钟远顾左右而言他,“我虽然做的没我爸好吃,但是也不难吃的。”

“吃完饭我们去买棒棒糖,顺便把明天的水果也买了。”钟远继续拍着他的背,温温柔柔地哄他,“那个不好今天补偿你,棒棒糖今天肯定要给你补上。”

“好吧,今天就姑且放过你。”阮元眼里泛着狡黠的光,“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忍不住的!”

他要开始瓮中捉鳖啦,钓死你没商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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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天公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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