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得及检查身上病毒和癌细胞的变化,从那个墙头翻过来,武晴天又发现了新天地:
这是一栋很干净的小建筑,一个在这座城市中罕有的老瓦房:盘满干泥巴包浆的锄头堆放在几个老南瓜上,一张小竹椅就摆在一旁,几串干辣椒挂在抬手就能够到的矮梁上,坝子就是几米的水泥地,左边长满了翠绿的小草,右边是一亩种着各种蔬菜和小青椒的菜地,下午阳光的落寞正好从四周高楼的缝隙中以四个方位射进来,让这小小的一隅之地显得十分生机勃勃。
武晴天惊了,没想到这个城市里还能见到这种地方。简直和小时候的老家一模一样。
这让他不由地想得深远,难道是钉子户一直住在这儿没搬走?极有可能,但周围都修成现代化居民楼了,这还不搬那也没什么意义,毕竟这附近是住房多,这一块地方再加进去也不够修一栋楼。
虽然心里已给房屋主人下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定义,但武晴天还是很享受这一刻宁静的,大城市里吵吵闹闹,浮躁不堪,要是有这么一个清静的去处,他很乐意呆在这儿。而且很神奇的是,他从墙角翻过来,仿佛一切的噪音都消失了,那些狗叫、犬吠通通听不见了,大概是什么隔音磁场之类,给他一种由内而外的静谧之感,一种徐缓的似水流淌般的悠然。
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好似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不想,也不愿想,只是静听吧。没有喧嚣,没有电子设备,有的只是宁静……
倏忽间,他好像看见眼前的景物在飞速地消失,建筑变得低平,墙瓦一块一块飞走,灰棕的墙壁渐渐变浅,墙砖也在逐渐消失,好似周围的事物一下子被摆到一块电子手绘板上,在明亮的白色对比色中被画笔一点一点地擦掉,有一位隐形的画家并不满意他的作品,在一笔一笔涂抹着,左一横,右一竖,只留下一抹白,慢慢的整个画卷都失了颜色,只留空白。
这个地方不简单。
武晴天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一次,他见到的景象不是刚才的样子了。
刚才的瓦房变成了一个垃圾堆一样的邋遢景象,果核,易拉罐,恶臭的烂纸堆积在地上,苍蝇在烂肉上搓着手,空气中甚至还能闻到令人作呕的大便气味,青草也变为了稀疏的几根杂草,天上太阳的明亮程度不足刚才的二分之一,背景的建筑物都还在,但都阴郁得能滴出墨来,整个画面如同话剧营造的悲惨舞台一样。武晴天沉默着走过去,忽然,一个帐篷似的地方诡异地出现在他左手边,前面还有个熄灭了的火堆,看起来残破至极。
武晴天朝帐篷中不经意一瞟,一股惊悸直从他天灵盖上窜起,朝四肢五体发散而去,直激得他整个人打了个颤。
那个帐篷里,露出了半个人的骇人脑袋,上半部头颅粗宽异常,面部又似锥子一般极度缩小,只露出小小的一只鱼眼,畸形得如同科幻电影中的火星人,但唯一不的是,这是一个多看几眼就知道大致是个先天畸形的患者,大概是丧失了行动能力,扑到在地上就无法正常翻身,实在是令人看到就非常难过。
武晴天之所以觉得惊悚,是他知道眼前这一幕很可能真实地存在着,或者说是只存在于过去。画面中的这个人可能已经不在了,但他身上那种强烈的怨气却通过遥远的距离传到这儿来,呈现在武晴天的面前。这一切的发生可能与他的体质有关,怨念可以变为念力的一种,自然而然会被他吸引过来,但小石头的吞噬之力最强的时候还是在他刚刚来到这个空间时,现在的他根本不敢催动太多的力量去吞噬念力,也就是说,是外物的原因导致的。
这个区域有问题。
武晴天还在思考这个地方的诡异之处,忽见一个老迈的妇人出现,一下子撞开他,扑到在那个卧着的畸形人身上,大声嚎哭起来,嘴里喊着儿啊这一类的词语,眼中充满了凄惨的泪水,其情其景之凄惨,似乎能把这整片天空震碎掉。
武晴天也禁不住落下泪来,这幅景象的感染力太强了,令他这个旁观者都身临其境,被这悲惨的画面和疾苦的哀呼所震撼。他大致明白了,这畸形人和母亲不知为何流落荒野,母亲去城镇中寻找食物,儿子因为难言之隐跌倒在地,却无人帮扶,结果压迫到呼吸器官……
实在看不下去了,即使这只是发生在以前的事。
而似乎是顺他的心意一样,那个帐篷的畸形人和老妇人一起消失了,只留下那一堆死灰。下一刻,眼前忽然凭空出现了一道小门,还带着一个槛,像是连接于某个空间一般。武晴天不假思索地走了进去,径直开门跨入,只为了早早离开这个悲惨的画面。不想再呆在这儿一分一秒了。
人还未完全跨进去,鼻子已经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香水味了。这气味,恰好是自己很少闻到的,自少年时代起就较少闻到的,哪些时候闻到过呢?那种出席宴会的场所,某些知名的大地方来的尊贵女宾客,她们身上喷了一种莫名的香水,走过别人身旁时就会将鼻腔塞满,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上大学以后呢,还遇到过按摩店里面成熟的女技师,她们身上也喷得有香水,但相比之下,肯定是没有大地方的女客来得好闻。不过两者之间,也只有价格的差距,仅此而已。
女士香水?
武晴天感到大脑一阵眩晕,不知为何,他的视角不自觉带入到一个充斥着酒红色背景的大厅内。这里的各种吊饰、摆件足以让他感到震惊,价格的昂贵和样式的怪异是他唯一能感受出来的,空气中女人的香水味和背后舒适的揉捏感让他惬意异常,桌子上放着不知名的酒类,看瓶饰也是价格不菲。
不过最令他诧异的是旁边端着各种高级糕点的招待女郎,一个个都长得和大明星一样。穿着性感修身的旗袍,身材高挑而饱满,各有各的韵味,脸上露出诱人至极的表情,让他这个铁处男差点就‘举旗投降’了。
武晴天吞了口口水,还好他见过不少美女,不然差点就被这**阵给迷住了。
是的,很明显。这一切都是幻象。还是这个地方的磁场和他身体发生的反应。
这些幻象通过影响人的感官,在声音,嗅觉,触觉,视觉**同作用,把不处于此处的虚拟画面具体地呈现出来了。而且应该也是真实存在过的。武晴天之所以这样判断,是他注意到有个美女□□处若隐若现的工作牌:甄XX(不是他故意而为,实在是太大了),01年xx市……出生年月地址都有,看来这儿不是什么正经会所。
武晴天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却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朝那甄xx走去。原来如此,武晴天看了一眼脚下,立刻肯定了自己的另一个想法:在这个过去的回忆中,自己并不是旁观者,而是之前的参与者!现在他只是在跟着那个人的脚步行动而已。那么,之前的场景扮演的那个人又是谁?
还没等武晴天有所思忖,手臂处传来惊人的弹性立刻打断了他的思考。嘶——!这个记忆的主人直接把那个甄xx搂在怀里了,手也不老实地摸来摸去。武晴天懵了,这真实的触感就好像是他本人亲身经历一样。
“这个幻象也太真实了。”武晴天的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起来,交感神经的兴奋导致心搏动飞速的加快,心输出率一下子拉满,以此促进了全身血液系统的循环亢进……体表温度开始接近正常的阈值……
“喂,武晴天!”
“我……去!”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武晴天双腿猛一曲缩,慌得左右手遮来划去,不知道放往何处,只好半弯着腰欲盖弥彰。周围的画面也突然一下子全消失了。
虚空中出现了一个悬浮着的画面:是姬无月和小黑戴着头盔在飞车上骑行的样子。
“武晴天你……你在干嘛?”姬无月头盔中的漂亮大眼睛看得一愣一愣的。
“哦!”小黑的眼睛突然瞪得有如铜铃,小嘴张得非常惊讶,凑到姬无月耳边窃窃私语起来。
武晴天很明显地感觉到那厮不怀好意地在他下面瞄来瞄去,猫嘴不停地冒出各种各样夸张的字眼,像是在描述他这种现象所代表的含义和普遍性。
武晴天十分屈辱地渡过了这毕生难忘的十秒钟,随着心逐渐冷却下来,身体又重新恢复了正常的站姿。从社死的边缘又挺直了无畏的胸膛。
姬无月听得俏脸一红,但马上伸手狠狠敲了小黑脑袋瓜一下让其住嘴,表情很快又恢复为了之前的镇定。不禁呵斥道:“你这小子,脑袋里净想些乌七八糟的腌臜事,全然不知刚才的危险。”
武晴天一听,很不以为然。“啥危险呢,刚才正爽着呢。”当然这在他心里说的,他才不敢当着这个祖宗的面说这些呢。
小黑的猫嘴弯起了一个窃笑的弧度,与武晴天心意相通的它何尝不知道武晴天的想法,不过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是略带不屑地瘪了瘪嘴。
姬无月把他俩的表情看在眼里,哭笑不得地说:“你先从那里出去,原路返回,不要回头。等我回来再告诉你原因。”
说完她想把双方的通话画面关了,但又稍稍犹豫了一下,略微转过去一点,装作不经意的一瞥道:
“那个,下次再联系你,先让小黑通知吧。”
说完就把画面关闭了,武晴天呆住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刚才姬无月好像有一点儿害羞,那个羞怯的画面看上去真令人回味无穷,一颦一笑之间真有如天上仙子降世,只怕是月宫的嫦娥,也不过如此吧。
武晴天的眼睛看向空中默默回味,咂了咂嘴,留恋无穷。
为什么,之前通过了的,后面再审又变成不通过了,请问就没有一个具体的标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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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怪屋奇妙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