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秦月川手下意识地往身旁摸索,触到的却只有微凉的空枕,他猛地睁开眼,身边的位置空空如也,阿念不见了。

昨夜那些极致缠绵的画面和令人心安的拥抱还清晰地印在脑海,可此刻身旁的冰冷和空荡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甜蜜和满足,只剩下巨大的恐慌。

阿念呢?

她去哪儿了?

是不是……后悔了?

是不是觉得他放荡无耻,趁她神智不清时引诱了她,如今她清醒了,便厌弃了他,不想再要他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狠狠噬咬着他的心脏,让他瞬间手脚冰凉,呼吸困难。

“阿念……”他猛地坐起身,也顾不得浑身酸软和不适,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哭腔,朝着空荡的房间呼喊,“阿念!你去哪儿了?!”

恐慌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他赤着脚跳下床,甚至来不及披件外衣,就要往外冲。

就在他心慌意乱、几乎要崩溃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阿念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米粥和一碟小菜,她听到秦月川带着哭腔的呼喊,脸上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姐夫?怎么了?我在这……”

她话未说完,秦月川已经像只受惊的鸟儿,猛地扑进了她的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身体因为后怕和委屈而微微发抖。

“你去哪里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他把脸深深埋进阿念的颈窝,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后面的话羞于说出口,但那份害怕被抛弃的恐惧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阿念被他扑得后退了半步,连忙将手中的托盘放到一旁的桌上,以免被打翻,她感受到怀里人剧烈的颤抖,瞬间明白了过来。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回抱住秦月川冰凉而单薄的身体,手掌在他脊背上轻轻抚着,声音放得极柔极缓,带着安抚的意味:“别怕,我没走,我只是去看看宝宝醒了没有,给她喂了点米糊,又去灶房给你熬了点粥。”

她顿了顿,低下头,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温声道:“我怎么会不要你?傻瓜。”

听到阿念温柔的解释和安抚,秦月川狂跳的心才渐渐平复下来,意识到自己方才反应过度,竟然因为一时没看到人就惊慌失措成这副样子,甚至还掉了眼泪……他顿时羞赧得无以复加,脸颊烫得惊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阿念怀里,死活不肯抬头,瓮声瓮气地嘟囔:“……我、我就是刚醒,没看到你……”

阿念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回升,以及那显而易见的害羞,眼底泛起浓浓的爱怜和笑意。

她也没有戳穿他,只是继续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嗯,我知道,是我不好,该跟你说一声的。”

秦月川在她怀里轻轻摇了摇头,依旧不肯抬头。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米粥淡淡的香气和一种温情脉脉的安宁。

过了一会儿,阿念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微微退开些许,双手捧起秦月川依旧埋在她怀里的脸,强迫他抬起头来。

秦月川眼眶还红着,脸颊绯红,眼神闪烁,带着羞窘的水光,不敢与她对视。

阿念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温柔而深邃,她轻轻擦去他眼角残留的湿意,然后,带着某种确认的语气,缓缓开口:

“宝宝……是我们的孩子,对吧?”

秦月川浑身猛地一僵,瞳孔微微收缩,脸颊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颈。

他没想到阿念会如此直接地问出来,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心跳再次失控地加速。

在阿念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注视下,他最终败下阵来,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尽管早已从记忆和种种蛛丝马迹中猜到了真相,但亲耳听到他承认,阿念的心还是被一种巨大的、混杂着酸楚和喜悦的情绪填满。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生下他们的孩子不知承受了多少恐惧和委屈的男子,看着他此刻羞窘却坦诚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再次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她低下头,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了疼惜,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他耳中:

“辛苦你了……”

“我孩子的爹。”

最后那个字眼,她咬得极轻,却像一道最温柔的闪电,瞬间击中了秦月川的心脏!

他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阿念,眼眶瞬间再次泛红,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恐慌和委屈,而是因为巨大的感动和汹涌的爱意。

“爹”……这个称呼,从阿念口中说出,带着全然的认可和亲密,彻底承认了他们的关系,承认了他们是宝宝共同的血脉至亲。

所有的委屈和艰难,在这一刻仿佛都得到了补偿。

他用力摇了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滑落,声音哽咽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幸福:“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能拥有他们的骨肉,是他这辈子最幸运、最开心的事。

阿念看着他落泪的样子,心疼地吻去他的泪水,然后再次将他紧紧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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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妹(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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