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一天,时光果断带着褚嬴前往洪河家的窑厂。
沈一朗负责在门外接应。
这时,洪河还在厂子里学习,没空搭理沈一朗。
时光和沈一朗见面时,发现沈一朗变胖了一点。果然,这几个星期和洪河呆着反而自己被反向劝说了。
时光拉着沈一朗往厂子里走,想让沈一朗带路去找洪河。
可沈一朗先一步僵住,指着时光身后的褚嬴问,“他……他是……”
沈一朗拿出手机,在手机壁纸上确认了面前这个人和自己昨天保存壁纸上的人一模一样。
褚嬴……!
“棋神褚嬴?!”沈一朗震惊。
褚嬴伸出小手,和沈一朗握手,“你好你好。”
沈一朗迅速接上褚嬴的手,两人握手时,沈一朗的手还在打颤。
时光看后笑了一眼,随后拍了下沈一朗的肩膀说:“快快快,带路带路。我今天请的人,够硬吧?”
“够硬。”沈一朗走在前面点头,说着还不忘回头对褚嬴笑一笑。
他带时光走到厂子里面,洪河工作的地方,中途自己想上厕所,于是先走一步。
时光看到厂子里的洪河,大喊一声:“洪河!”
洪河回头,在看到时光的那一刻,发疯地扑了上来,差点给时光扑倒了。
“时光!你怎么才来啊!我想死你了我!诶,我跟你说,我家这附近开了一家好餐馆,中午带你和阿朗去吃一顿啊!”
时光抬手拒绝,说:“吃先免谈,给你先介绍一个人。”
时光侧身,让开视线。
身后的褚嬴站在时光后方,看见洪河后,他再次伸出小手,“你好你好。”
与沈一朗不同的是,洪河并没有那么热情,将将就就的伸出手握手后,问时光:“他……他是?”
时光惊了,大声说:“褚嬴!褚嬴啊!你梦寐以求的偶像!你没看昨天的头条照片啊!”
洪河十分诧异,眨了眨眼睛,弱声说:“没,没来得及看。褚嬴……褚嬴不是爷爷吗?时光你,换爷爷了……?”
时光哀叹一声,听完差点昏死过去。
此时,他特别后悔去年骗洪河褚嬴是自己爷爷的事。
洪河见时光这副表情,当即明白了,装作一副看透真相的样子说:“嗷,嗷,我知道了!爷爷整容了!原来那副样子不好看,是不是!这是在哪整的,简直是返老还童啊这!”
时光还来不及解释,只见一旁的褚嬴先一步将白眼翻上天了。
“什么跟什么啊!”时光说,“去年那是我骗你的,我爷爷压根不是褚嬴。这位才是。常年在山里,好不容易找到的。”
洪河又把头转回来,默默看向褚嬴,问:“你……你真是……褚嬴啊?”
褚嬴点头,“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啊啊……”洪河下意识退了一步,整个人简直是进入了癫狂状态,他突然上前紧紧握住褚嬴的手说:“爷爷,你不知道,我可是你最忠臣的粉丝啊!昨天你所有的对局我都看了。你真是当今围棋第一人,南俞北桑都不是你的对手啊!爷爷,你必须受我一拜,来!”
说着,洪河立刻倒退两步,双膝跪地,怎么也要给褚嬴磕一个。
“诶诶诶!”褚嬴和时光同步尖叫。
褚嬴立刻躲到时光身后,吓得不轻。
“太,太热情了你这孩子。快起来,快起来!”褚嬴躲在时光身后说。
“不行,不行!爷爷我必须给您磕一个,你的棋太厉害了,就当受我一拜,我真的崇拜您我!”洪河说着,双腿在地上爬行,想绕开时光直直对着褚嬴磕头。
时光也躲,边叫边绕,褚嬴跟在时光身后,寸步不离。三个人跟玩老鹰抓小鸡一样,绕了五分钟,可算停下来。
都累的不轻。
一直到沈一朗回来,他们三个人坐在地上才喘口气。
“我说,你至于吗!你现在又不下棋了,给褚嬴磕一个有什么用!之前定段,你挂个联,上个香指望褚嬴保佑你,你现在又没什么求的。”时光大口喘着粗气,说:“除非,除非你跟我们回去下棋。我让褚嬴亲自指导你。”
褚嬴探出头,对着洪河点头。
洪河看褚嬴对他点头,他立刻露出谄媚的笑。随后他又将脸拉了下去,对时光说:“我就乐意嗑你管的着吗你。我说过了,我洪河不下棋就是不下棋了。你们两个天天来再怎么劝也没用。我心意已决。”
沈一朗听完沉下脸。
时光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只能用胳膊肘击褚嬴,示意褚嬴说话。
“呃……洪河,其实……你还是很有下棋天赋的。就这么荒废掉,真的太可惜了。”褚嬴说。
洪河低下头,闷声说:“爷爷,您也别劝我了。或许,这就是命吧。之前,我也没想到我能定上段下比赛。但稀里糊涂地就过来了。如今,也就当稀里糊涂了一段时间吧。”
“什么叫稀里糊涂了一段时间!”时光反驳,“你和我们在一起是稀里糊涂吗!”
沈一朗安抚,“好了,时光。没事没事。”
洪河低声说:“那这个窑厂怎么办?我爸毕生心血,在我这里扔了吗?我做不到。”
洪河开始发牢骚,“你们真的,我发现你们真的特较真,别来了,别来劝我了。找我玩,好酒好肉随时奉陪,但就别劝我下棋了行吗?!”
“你!”时光站起身。
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三人只能默默离开。没再打扰洪河。
临走前,沈一朗还找褚嬴要了一张签名。
褚嬴不知道签名是什么,便问时光。
时光不耐烦地说,就是自己的名字。
当时没有照片,沈一朗便让褚嬴签在了自己衣服领口上,随后与两人道别走了。
时光还在一个人闷闷不乐。
褚嬴只好安抚说:“小光,或许,我作为一个长辈无法激励洪河,也无法激起他的斗志。但,如果有同辈呢?像你们同一届。或许就有效果。比如王翀那个时候,不就惹恼了洪河?我们可以试试激将法。”
“激将法?找谁啊?难不成,找王翀?他肯定不答应。”时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