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右手翘起的拇指，指肚上残留着红彤彤的印油。
“去卫生间洗一下，能洗掉！”雇主大概以为，我嫌印油弄脏了手指。
其实我心里在呐喊：我，竟签了一份“卖身契”！
杨佳欣推我起身，似有话要说。
哼，事后诸葛亮！
我悻然起身，朝秦秘书指的方向，从容自若而去。
一进卫生间，杨佳欣立刻反锁房门，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这个王莹，会不会是个‘拉拉’？”
拉拉，源于“"Lesbian”，特指喜欢同性的女人。
我一挑眉，不假思索地说：“怎么可能，人家有丈夫，还生了两个女儿！”
“可她给你开出的条件，也太好了吧！”
这倒是大实话！
我尝试对她，也对自己，解释道：“底层老板因为赚钱不易，喜欢克扣员工；而高端老板则不然，注重自己和企业形象，对员工比较友好。”
并举例说明：“有个矿山起重机集团老板，每年给4000个员工发一亿年终奖，还请员工父母吃饭、旅游。”
“有个开超市的老板，把利润的95%分给了员工，保洁一个月都能拿八千五的工资......”
“好了，别给我背新闻了！”杨佳欣打断我，“总之，你要多长个心眼，小心提防现实中的‘狼外婆’！”
从卫生间出来，秦秘书递给我一页纸，上面是补充协议。
一条是关于驾照培训费的。
另一条是关于签约金的，上面写明：签约成功后，甲方付给乙方签约金五千元，若乙方违约，须五倍赔偿甲方。
乖乖，要赔两万五啊！
我抬眸看向雇主，拿出法学专业人士的范儿，正告对方：“您必须添上一条：甲方不得让乙方做出任何违法犯罪，和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
“好！”她爽快地拿起签字笔，亲笔书写了第三条。
我痛快地再次填写身份证号码，签名，按指印！
秦秘书把其中一份协议和补充协议，递给我。
雇主递给我一个信封：“这是签约金，你点一下。”
杨佳欣劈手夺过去，点了一遍后对我点头，意思是：金额对着，钱没问题！
我正想表达感谢，雇主又从茶几旁边拿起三个购物袋，递给我：“这是你的工作服！”
我讶异地望向对方，还没正式上班呢！
“两天时间，”她含笑道，“能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吗？”
“可以！”
“大后天，上午十点，我开车去你学校北门接你。”
“好的。”
她热情留我们吃午饭，我委婉拒绝了；提出让秦秘书开车送我们，我仍委婉拒绝了。
在枫林山庄外面，挥手告别秦秘书，拐过街角，杨佳欣问我：“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我请你吃午饭！”
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Go！Go！Go！
一来，要答谢杨佳欣！
二来，为自己压压惊！
来到东大街龙凤呈祥大酒店，一进装修雅致的包间，杨佳欣对青春靓丽的服务员说：“我们点好菜，会叫你！”
服务员知趣地退出包间。
杨佳欣催促道：“快打开袋子，让姐看看你的工作服长什么样！”
我也很好奇！
看清楚三个袋子里装的东西，我们俩同时傻眼了！
一条连衣裙、一件胸罩、一个斜挎包和一双凉鞋，吊牌未摘，全来自酒店旁边的“云想衣裳”！
杨佳欣惊呼：“这几样得上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