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重新恢复安静,白珑继续将剩下的地处理干净。划分几个小块将种子分别种下去,浇上水后。她将异能汇聚指尖,很快出现豆子大小的绿珠。指尖一弹,剔透晶莹的珠子升至半空,在最高处炸开,纷纷洒洒落在院中。落地的瞬间便被土地花草吸收,瞬息便消失。
做完这些,白珑脸上血色尽褪,苍白如纸,身体的力气似乎被抽干,下一刻便会倒下。
一级异能,这样的操作还是太过勉强。
她强撑着回到房间,很快便进入沉睡。
再次醒来是被白厉叫醒,白厉刚到家便见白珑躺在床榻,生死不知,魂差点吓没。
要不是白珑呼吸均匀,又大夫说人只是累着了,白厉能当即就带着人往城中去了。
“小莜儿,醒来吃些东西再休息。”白厉粗着嗓子哄着。
本想板着脸,树立些父亲威严,但白珑脸色苍白都快透明了,他哪里狠得下心。
“谢谢爹爹。”几乎睡了大半天,白珑确实又渴又饿,也没拒绝。只是看着面前比她脸还要大的巨碗,又瞬间沉默了。
她意味不明的看着白厉,所以怎么突然开启养猪模式。
不看还好,一看却捅了马蜂窝。
“看什么看,还不快吃。以后给我乖乖吃饭,再想些有的没的,我就去把那些嚼舌根的都揪出来打一顿。”白厉气性顿时上来,想到白珑把自己饿成这样饿晕,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面对发怒的白厉,白珑一个字不敢说,苍白着一张肉肉脸,乖乖接过白厉手里的肉粥小口小口喝着。
养了两三日,在白珑闲得快长蘑菇时,终于被允许出院门。
撒下去的种子已经冒出嫩芽,翠绿的小茎的迎风招展。另一边的花圃也如同喝饱了水,花朵繁茂,枝叶绿意盎然。
本来已见败势的十丈垂帘,此刻重新泛发生机,稀疏的花瓣长出新的页瓣,相信不需太久就会密集如瀑。叫白珑讶然的是,根系部分竟然长出了新的枝丫。
再过几天移植出来,又是另一盆十丈垂帘。
看来改天她得到集市了解了解行情。
正想到,院门被敲响,敲门声很轻,没两下就停了下来,似乎担心惊扰了院中人。
这样小心翼翼敲门的只有一人。
打开门,卫大丫就把背篓往白珑面前一送,“昨儿下了雨,山里多了好多菌子。还有我在悬,河边看到一株可漂亮的花,也带回来给你,看看可喜欢?”
说着她献宝捧起沾着新鲜泥土的话送到白珑面前。
自从有了第一次交易,但凡卫大丫从山中出来,第一个找的便是白珑。
白珑也不拒绝,一来二去反倒成了不言说的习惯。
面前的花呈现双层结构,每层有十几瓣,紧紧挨着。花瓣成常见的波浪形,但难得的是颜色却是由深紫到透明的渐变色,一眼看去似乎不是人间凡花而天上仙草。
可闻到传来的异香,白珑却脸色大变,“快放手,花有毒!”
这是一次见白珑情绪大变,卫大丫一脸茫然,手已经下意识把花扔出去。
“白姐姐,怎么了?”扔完她才发应过来询问。
白珑并未回答,只是掩住口鼻,凑近看了两眼。余光瞥见卫大丫也准备靠过来,连忙制止,“别过来,离远些。”
卫大丫往后退了两步,“哦.“
白珑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花上,虽然形状不同,但味道绝对是无心兰的味道无疑。
在原来的世界,她曾出任务时遇到一次无心兰。经过异变,无心兰并不像其他植物硕大无比,反倒是一丛丛一簇簇宛若普通花草,但是效果却是普通的百倍。
它的花粉可以麻痹人的神经,让人感觉不到累感觉不到痛,只觉像打了兴奋剂,有无限的精力需要被消耗,不发泄出来就会爆炸。
小队在闻到花香就已经中了毒,直到有人不吃不喝把自己精力耗尽才觉察出不对。可惜已经中毒太深,没有吃喝的**,没有任何感觉,除了挥舞手中的武器直到把自己耗干什么也做不了。
无心兰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无声无息夺走人的性命,即便是觉察到不对,也已经求路无门。
俗话说七步之内必有解药,其实生门和死门就在同一处,无心兰的种子恰巧是解毒良药。只是那会儿众人对无心兰噤若寒蝉,凡见了必烧的一干二净,最后还是她在绝境中异能突破才发现兰种的奥秘。
那次任务很是惨烈,只有十之一二的存活率,回想便不觉心惊胆战。
幸好面前的只是普通的无心兰。
白珑像踢杂草样把无心兰提到角落,回头便对上卫大丫茫然的眼神。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一边打量着人一边问。
卫大丫摇头,“没有,我感觉很好,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
其实她说谎了花不是在河边生长,而是长在悬崖峭壁见。她只是见其好看,加之白珑对这些感兴趣,才想着连根摘下。
当时她攀附在悬崖边,也是丝毫不觉疲惫,一路从山上下来走了十几里路竟也不觉丝毫疲惫。
她没有觉得丝毫不对,兴奋说着,“白姐姐,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力气可大了。”
偏偏这就是最不对劲的地方。
显然卫大丫已经中毒,而且一路沉浸在花香,中毒不轻。
白珑把人拉进来关上院门,“不需要,你先坐一会儿。”
卫大丫倒也听话,把背篓放下,缩在院中的小凳上。
只是一双漆黑的眼眸不停打转,带着一种坐立不安的焦躁。
就在她起身想干点什么时,白珑从厨房走了出来,她一手拿着肉粥一手端着一碗清茶。
若是以往卫大丫一定会双手接过,但是今天看着冒着热气的热茶以及香气扑鼻的粥却只觉索然无味,还不如让她多干点活有吸引力。
“白姐姐,我真不饿。”卫大丫捧着粥,委婉拒绝着,虽然拒绝不好可她真的一点胃口也没有。
只是担心白珑伤心,捧着粥也不敢动。
“不想吃就喝点水。”白珑自然知道她正在经历什么,也不逼她,只是用清茶换走了肉粥。
卫大丫捧着茶,表情有些难言,她觉得自己也不渴,更不想喝水。
可是白珑这次却没那么好说话,冷淡的眸子看过去,卫大丫的拒绝便堵在喉间。
她端起茶动作缓慢异常,仿佛面前的不是茶水而是毒药,可她却看不到自己被汗水浸透的发丝,已经干裂起皮的唇。
再不喝水只怕一会儿就得脱水晕厥。
卫大丫本以为面前的水会难以下咽,只是抿了一口,入口瞬间却只觉清甜无比,内心的躁动似乎都被浇灭。
被麻痹的神经重新运作,她只觉又累又饿,而且感觉越来越强烈。一口气喝完水,眼睛便粘在肉粥上拿不下来。
白珑把粥递给她,又去屋里续了一碗茶。
卫大丫喝着茶砸吧了两下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感觉茶水不如之前的好喝。
“时间不早了,你该离开了。”看人恢复,白珑开始赶人。
卫大丫虽然想多留一会儿,却也不敢纠缠,又留了一把菌子才离开。
院门被关上,白珑看了眼角落蔫巴巴的无心兰,到底是还是栽种到花圃角落。
好歹是一味珍贵药材,离结果只有半年之期,别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