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变是质变的必要准备??。??质变是量变的必然结果??。
忍了他们三个多月的施墨哪里是一句“我错了”就能打发了的,她从假期忍到现在,就是等着看这群傲娇狂狷拽的理科生月考能考成什么德行。
现在,她打算好好收拾收拾这群视文科如粪土的理科学霸。
“现在知道错了?晚啦。”施墨挑了挑眉,“你高考后说自己错了有用吗?能让你重新考吗?说了多少次,背古诗不能只背,还得知道字怎么写。一个空就一分,哪怕你一句话都写对了,错了一个字、少了一个笔画,也一样没分。”
趁着施墨忙着训蒋天阳,贺瑆低声问身旁的人道:“你刚才怎么见死不救啊?”
“实话实说而已。”说话的时候,沈砚的眼睛一直没离开桌下的卷子。
“不是你教我文言文要逐字逐句翻译的嘛?”贺瑆质问得理直气壮。
“……”沈砚回:“没让你胡说八道。”
贺瑆:“……”不是,怎么就胡说八道了。
“我说的不光是蒋天阳,还有你们。”施墨扫视了一圈:“都看看答题卡,看有多少人明明文言文和古诗都背下来了,却因为写错了字而没分的。你们别觉得一分不算什么,分数就得锱珠必较,高考的时候,一分就能落下一千人,你们说,到时候为了一个字被别人落下一千多名你们冤不冤啊。”
“从今天开始,每节课上课之前我都会叫几个同学默写需要背诵的文言文和古诗词,抽考。”施墨使出了杀手锏:“不会的、写得不对的、有错别字的同学,将会在自习课的时候喜提办公室一日游。”
这话一出,底下瞬间哀嚎声一片。
“老师,别了吧。”作为全班脸皮最厚的人之一,郭炟硬着头皮跟施墨求情:“这马上就要化学竞赛了,我们哪有时间去语文办公室啊。”
施墨似笑非笑:“你可以不去。”
“真的?”郭炟眼前一亮。
“我跟你妈说,让她抽考你,还有许聪——”
施墨冲许聪抬了抬下巴:“我也可以跟许主任说一声,让他负责你,怎么样?”
“不了不了,”许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竞赛我就是象征性地参与一下,您随便抽考。”
“好,到时候第一个抽考你。”施墨翻开卷子:“行了,现在开始讲卷,你们考成什么德行自己也都知道,都给我好好听。我丑话说在前头啊,这节课要是谁在底下搞小动作被我发现了,要么就保证下回考试成绩向沈砚看齐,要么我就天天自习课给你们补课,你们自己看着办。”
施墨一句话,让班级里大部分学生彻底歇了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当然,也有顶风作案的。
贺瑆拱了拱顶风作案的某人:“墨姐刚说不让干别的,你这算不算跟她唱反调?”
男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她刚才说了,你要是成绩能向我看齐,你也可以。”
贺瑆一噎。
“又或者你天天去她办公室补课。”沈砚好像没看见对方的脸色似的又补了一句。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贺同学悻悻地闭上了嘴。
正当贺瑆打算左耳进,右耳出地把这节课听完的时候,一张语文卷拍在了他面前。
“干嘛?”贺瑆没好气地问。
沈砚说:“施墨今天的作业应该留这个,你别闲着,把卷子写了,晚上回家再做化学卷子。”
贺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你还是人吗?”
沈砚转过头,理都不理他。
作为一个以后要学全理的纯理科生,贺瑆做理科卷能做一上午都不嫌累,可换成语文卷,十分钟他就觉得无聊了。
无聊的贺小少爷习惯性地去骚扰旁边的人。
“沈砚。”他再次拿胳膊拱了拱人。
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直接终结了话题:“卷子写完了?”
贺瑆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但因为自己实在太过无聊,就没跟他计较:“你这么努力学习,是想考清华吗?”
“不然呢?”沈砚算出得数,慢条斯理地在括号里填了个C,然后才分过去一个眼神,“烤地瓜么?”
贺瑆又被噎了一下,不过好奇心让他顾不上计较,他迫不及待地问:“你为什么想考清华?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没有想考清华,”沈砚的神色有些无奈:“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我还没想好。”
贺瑆“哦”了一声。
就在他以为对话会就此结束的时候,沈砚忽然开口问他:“你呢?你想去哪儿?以后想做什么?”
“跟你一样,没想好。”贺瑆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不过做什么倒是想好了。”
“哦?”沈砚有些诧异,嘴上却还不忘毒舌道:“你什么时候对自己的人生规划得如此清晰了?”
贺瑆“切”了一声,说道:“我要学医。”
沈砚问:“为什么?”
直觉告诉他,贺瑆学医的理由不可能是什么白衣天使伟大、想要救死扶伤之类的。
果不其然,提起这个问题,贺瑆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因为我要当DNA鉴定师,见证万千家庭的破碎。”
沈砚:“……”果然,就不能指望这货的嘴里说出什么正经话。
像是没察觉到沈砚的无语,贺瑆越说越兴奋:“你想啊,到时候看着那些男人女人拿着他们老婆或老公的头发来验DNA,这个场景多精彩。”
沈砚盯着人看了两秒,忽然两手一摊,说:“算了,我还是学个散打吧。”
贺瑆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愣了一下:“为什么?”
沈砚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怕你被人打死。”
贺瑆:“呵呵,用不着,小爷我自己能保护自己。”
闻言,沈砚不咸不淡地说:“是,你不学散打也很厉害,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英雄救美。”
贺瑆:“……”不是,这茬儿过不去了是吧。
这是一班学生入学以来听得最专心的一堂语文课。一节课下来,都跟霜打的茄子、雨打的黄花似的,一个个瘫坐在椅子上。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三天、所有科目的卷子都讲完了才有所好转。
好不容易熬过了最后一科老师第九次暴风雨似的洗礼,一班的学生终于松了口气。只是留下了后遗症——
课间的时候,大家都有些恹恹的,就连教室里都安静了不少。只有蒋天阳还能撑着僵硬的双腿往外走。
他出去微服私访了一圈,带回来两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贺哥贺哥,”蒋天阳一个箭步蹿回座位:“我这有两个好消息,想不想听?”
“曰。”贺瑆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
蒋天阳难以抑制他兴奋的心情:“第一个,咱们这周周考暂停一周。”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么。”贺瑆听了后反应很平淡:“化学竞赛就在这周末,周考停了不是很正常嘛。都是考试,竞赛的难度可比周考大多了,这算什么好消息。”
“对我来说算啊。”蒋天阳兴奋得两眼冒光,“竞赛对我来说主打的就是一个重在参与,有没有奖项无所谓的。关键的是周考暂停一周,我也能少受一次折磨。”
贺瑆摇了摇头,显然是对他的不求上进不敢苟同,于是他问道:“那你带来的第二个好消息是什么?”
闻言,蒋天阳更兴奋了:“学校要举办篮球赛。”
“什么?!篮球赛?!”这个消息在这个气氛低迷的时候无疑是振奋人心的,教室里的大部分人像是被按下了开关一样纷纷凑了过来。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道:“什么时候举办?”
“全校都参加吗?”
蒋天阳伸出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然后一一回答了同学们的问题:“听老雷说,是在十月下旬举办。高一高二参加,高三嘛,一向是跟各种娱乐活动绝缘的,不参加。以学年为单位,高一跟高一的比,高二跟高二的比。赢了的话,奖品是肯定有的,是什么现在还没定。”
“就算有奖品又怎么样,咱们班又赢不了。”有女生说。
“诶——”听到她这么说,有几个男生不干了:“怎么赢不了啊?这么看不起我们?”
“不是看不起你们,而是你们别忘了,咱们学校还有体育特长生呢,你们能打得过他们?”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圆脸女生说。
这话一出,周围的男生刹那间都沉默了。
且不说竞赛班的学生本就不擅长各种体育运动,年年运动会上都是垫底的存在。就算有那么几个篮球打得好的,那也没办法跟接受过专业训练的篮球特长生相比。第一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贺瑆对篮球赛兴致缺缺,就没参与讨论。不过有蒋天阳在,他想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也是不可能的。
就在大家对篮球赛失去信心的时候,蒋天阳伸出了根手指在半空中左右摇晃了两下:“nonono,咱班未必毫无胜算的。”
闻言,大家纷纷精神一振。
众所周知,竞赛班的各位大佬们在各类竞赛的考场上叱咤风云,可一到了体育场,一个个就都缩成了鹌鹑。甚至还有人称他们为“附中病夫”,这些天之骄子们早就想一雪前耻了。
“怎么说?”
“是啊,咱们怎么能赢过那些体特生?”
“就是,阳哥,你快说啊。”有个急性子的男生忍不住推了蒋天阳两下。
一班向来以成绩论资排辈,谁成绩好谁是大哥。作为班级里的吊车尾选手,从来都是蒋天阳管别人叫哥,被别人叫阳哥这还是第一次,他不禁有些飘飘然。
“其实要想赢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有两个人愿意上场。”蒋天阳故作玄虚地说。
“哪两个人啊?”不得不说,蒋天阳的这波操作还是很成功的,大家的胃口纷纷被吊了起来,就连一向对这些事不甚关心的李维嘉都有些好奇地问道。
“那当然是——”蒋天阳故意顿了一下,道:“他俩!”
他胳膊向后一伸,指向了坐在他后面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