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如小死。”大明白记起了当年在控梦聊天室听到过的知识。
人噶了以后的状态和做梦类似，噶了后是意识体，也叫作什么中阴身，和做梦时的梦体情况类似，所以验梦的方式同样也适合于验噶——如果人噶了，咬指将如泥，扳指将贴臂，堵鼻能呼吸，手指能拉长，掌心能戳穿，硬物能扳弯。
大明白当即试验了所有他所知道的验梦方法。
咬了咬手指，手指正常，咬不穿，发发狠，再使劲咬了一下，疼得手发抖，倒吸一口凉气。
扳指也贴不到手臂，手指堵住口鼻，不能呼吸。
右手戳左手掌心，戳不穿；拉手指，拉不长；扳手机，手机也扳不弯。
大明白仍然不放心，他又想起听过的一些民间传闻与鬼故事，说人噶了以后心口透凉，去到下面也是没有心跳的，还有传闻说人在下面是没有影子的。
大明白将手伸到衣服里面，贴肉摸了摸心脏部位，是热的，心在跳，心率正常。
而且自己有影子，其他人有影子，高墙有影子，连地上的草也有影子，都有影子。
大明白在草地上小跳了一下，立刻就落地了，是熟悉的万有引力，踏实的感觉。
这里是现实，是确确实实的人间！
我没有噶，我大明白还活着！
真实地活着！
如假包换！
“机长醒了，机长醒了。”有人奔走相告。
大家纷纷朝聚集的地点围了上去，大明白也跟了过去。
机长和副机长此时已坐了起来，他们俩是所有人当中最后醒的。
两人都是马来西亚人，皮肤是东南亚人特有的深褐色，机长大概五十多岁，中等身材，体格壮实，副机长则很年轻，不到三十岁的样子，身材较高。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追问，英语汉语马来语都有，但是两个机长开始还有点迷糊，回答不了问题，过了好一会才回忆起来。
原来是一个道士劫持了飞机。
那道士骗开了驾驶舱，在胁迫机长播报了一段广播后，就将两机长弄晕了，然后他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至于飞机哪里去了？为什么所有人会在这里？两个人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飞机被劫持前刚刚进入越南领空，道士进来后将雷达通讯关了。
很多人对这个又瘦又高的道士有印象，尤其记得道士和同排一个性感美眉交流甚欢，美眉被逗得花枝乱颤、嗲声连连的场景。
有人听到或看到过他们在飞机上对话，知道道士叫陈皮，美眉是个波霸，叫乔咪咪。
众人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陈皮，开始痛骂道士，各种语言的花式问候，连姓陈的祖宗十八代都倒了大霉。
女主角乔咪咪自然成为焦点，她忙撇清关系，说自己不认识那个道士，就是飞机上闲聊了几句。
众人对她和道士的对话刨根问底，乔咪咪记性倒是极佳，几乎还原了每一句对话，连感叹词都重现了。
无非聊了些星座，解梦，桃花运，算命之类的，夹杂着几句撩妹的手段，没什么特别的。
大家分析来分析去，没挖掘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一些男人聚集着好像在参与讨论，实际上却是盯着乔咪咪的胸部，想着其他的事情。
一个戴红色导游帽的男子说道士应该还和其他人交谈过，乔咪咪顺势使出一招斗转星移，指认了道士的真正邻座是大明白，大明白摆手表示自己完全不认识那个道士，也和他全程基本没有交流，什么都不清楚。
飞机上很多人都可以为乔咪咪和大明白作证，两人的确是实话实说，没啥好嫌疑的。
绝大多数人认为，道士应该是独自作案，没有同谋，只有少数疑神疑鬼者认为，不能排除人群中还有内奸的可能。
众人又问机长，道士是怎么骗开驾驶舱的？两个机长开始支支吾吾起来，谁都能猜到一定是这两人被拿捏了软处，不可告人。
怎么就这么轻易让道士得手了？有人气愤填膺，甚至动起了粗，两机长自觉理亏，被踢了几脚也不敢反抗。
“别打了！” 有人高声喊道：“现在打他们有什么用？”
大明白一看，说话的正是那个推醒他的黑豹纹身男。
一些人将激动的人群劝住，激动的人激情难抑，仍不停骂骂咧咧，不过已进入动口不动手的君子模式。
“朋友们，当务之急，大家要团结一致，将目前的情况搞清楚。”黑豹纹身男声如洪钟，犹如内功高手，全场人都听得分明。
大部分人纷纷附和表示同意，骂骂咧咧的人也渐渐停了嘴。
“有旅客名单吗？”黑豹纹身男问机组人员。
“有。”乘务长手机上有电子名单，乘客名单和机组名单都有。
大家花了好一阵子才清点完人数，现场一共是238人，其中机组人员12人，乘客226人。
乘客名单上的乘客总数目是227人，点名的结果，除了道士之外，其他226名乘客都在这里，无一漏网。
乘客中一多半是中国人，除了一个来自台湾地区，其他都来自于大陆。大明白也从名单中知道了那个黑豹纹身男姓胡，自称是个健身教练。
还有大约七十几个外国人，来自十多个国家，东南亚、美国、欧洲、澳洲、印度、中东的都有，涵盖黄种人、白种人、黑种人和棕色人种。
除了机组人员，还有两伙人是团队，基本都是中国人或华裔。
有一伙人都穿着白色衣服，大概二十来个人，团员都是一个叫作“丰盛创造”的组织的成员，除了两三位年轻女士，两位中年男士，其他成员都是三四十岁年龄段的中年女士，他们这次是集体参加马来西亚分部的一次灵修工作坊活动的。
这伙人的领头是一个叫做菲姐的女士，大约三十来岁。菲姐高挑白皙，黑发披肩，气质出众，眼神清冷，带着浑然天成的强大气场。
还有一伙人也是二十来人，是个新马泰七日游的旅行团，团员南腔北调，来自全国各地，男女老少都有，乔咪咪就是这个旅行团的。
旅行团的领队兼导游叫老商，年约四十岁左右，头戴醒目的红色导游帽，身穿米色的Polo衫，戴着手串，盘着核桃，是个有着深沉磁性嗓音的北方人。
这两伙人形成鲜明对比，丰盛创造的白衣团行动统一，安安静静，旅行团一伙则自由发挥，叽叽喳喳不停。
其他人则是零散的散客，独自一人或者两三个人组成的朋友和家庭。
外国人自动组成了一团，用英语交流。剩余的中国散客也聚在一起，黑豹纹身胡教练敢于出头，精壮干练，又给人一种正义感和安全感，自然成了这批散客的主心骨。
对于当前诡异的处境，大家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