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卑微到了尘埃里的男人。
看着他为了那个所谓的“名分”，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如今却还要跪在她面前，求她不要作践自己。
阮念知的心，像是被泡在了酸水里，又疼又软。
她不想折磨他了。
再折磨下去，不仅仅是他疯，她也要心碎而死了。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手，轻轻抚上了沈崎那张憔悴的脸。
“沈崎……”
她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你这个傻瓜
沈崎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她的态度变化。
阮念知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了那个憋在心里的真相。
她期期艾艾地开口，声音很轻，却足以震碎沈崎构建的那个“悲惨世界”。
“Denny他……不是我的……他……不是念念的爸爸。”
沈崎的身体猛地僵硬了。
他盯着她，瞳孔微缩，像是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什……什么？”
阮念知咬了咬下唇，坦白道：
“他只是……只是我请来帮我装老公的朋友。”
“他确实有家庭，但他只是帮我演戏……为了让你知难而退。”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只有沈崎粗重的呼吸声。
“装的……？”
沈崎喃喃自语，像是在消化这个巨大的信息量。
“不是念念的爸爸？”
“那你们……没在一起？”
阮念知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沈崎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从震惊，到茫然，再到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的空白。
既然Denny是假的。
既然那个“温馨的三口之家”是演给他看的。
既然根本没有别的男人。
那……
那……
沈崎猛地转过头，视线越过阮念知的肩膀，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念念就在里面睡觉。
脑子里那些被嫉妒蒙蔽了的线索，像是一道道闪电，瞬间劈开了迷雾，串联在了一起。
*念念一岁多……倒推时间，正好是她在上海离开前的那段时间。*
*那疯狂的三天三夜。没有避孕。*
轰——！！！
沈崎感觉天灵盖被掀翻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的、却又带着极度后怕的热流直冲脑门。他的腿一软，竟然没站住，不得不把一只手撑在墙上，才能勉强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瞪大了眼睛，重新看向阮念知。
呼吸变得急促而凌乱，眼眶瞬间红得像是要滴血。
“知知……”
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手指指着那扇卧室的门，抖得厉害。
“如果不……不是他的。”
他吞了一口口水，感觉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那孩子……那孩子……”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死死地捏着，力气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
眼神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渴望，还有一种不敢相信的好运。
“那时候……在上海……是不是？”
他不敢直接问“是不是我的”。
他怕万一是自己想多了，他会当场死过去。
但他必须问。
“时间……对得上。”
他看着她，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告诉我。”
他跪了下来。
再一次，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为了求爱，是为了求一个真相，求一个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奇迹。
“那个孩子……那个念念……”
“是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