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崎死心准备把香港这边的事儿收尾后离开的时候,他像鬼魂一样在这个隔壁多留了几周,私心里也想多看看知知一段时间,毕竟这个让他找了两年多的女人就在这个房子的隔壁,那种确认感让他忍不住的想多呆一段时间。
正是这段时间,让他发现了不对劲。
某天深夜 01:30,17楼消防通道楼梯间
楼道里一片寂静,只有沈崎指尖烟头的微光。
沈崎又坐在楼梯间里。这里视野好,能通过门缝看到她那一层的电梯口。
他本来以为,那个叫Denny的男人会每晚都回来,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但是,这几天很奇怪。
Denny不常回来,只偶尔回来一次,沈崎只当他是经常出差的商务人士。
但这天的01:30。
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开了。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屋里的人。
沈崎眯起眼,透过烟雾看过去。
走出来的人,正是Denny。
他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没有吻别,没有依依不舍。他站在走廊里,神色匆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一边按电梯,一边低头快速地回着手机信息。
那个神态,不像是刚从家里出来的男主人,倒更像是在……向谁报备行程?
沈崎眉头瞬间锁紧了。
*“搞什么鬼?”*
如果是正常夫妻,这个时候应该早就抱着老婆孩子睡觉了。就算工作忙,回来晚了,也不该是这个时候离开。
而且看他那个样子,行色匆匆,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
*吵架离家出走?*
不像。
*分居?*
既然分居,为什么还要在那儿待到半夜一点?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沈崎脑海里一闪而过,但他下意识地否认了。
*不可能。*
*知知那么骄傲的人,那么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男人半夜去别的窝?*
但是,怀疑一旦种下,就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沈崎掐灭了烟头,盯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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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周末,下午 15:00
沈崎本来是想去海港城的玩具反斗城给念念买个玩具,想着走的时候送给念念。
海港城里人潮涌动。
沈崎刚从玩具店出来,手里拎着袋子,正准备去停车场。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晃过他的视线。
是Denny。
沈崎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在人群中搜索阮念知的身影。
但没有。
阮念知不在。念念也不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同样气质温婉、打扮得体,看起来很有修养的女人(Mia)。
那个女人亲昵地挽着Denny的手臂,两个人有说有笑,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恩爱。
而Denny的另一只手,牵着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指着旁边的冰淇淋店喊道:
“Daddy, ice cream! (爸爸,冰淇淋!)”
Denny笑着弯下腰,一把抱起那个男孩,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好,爸爸带你去买。这是奖励你这周考了第一名。”
“啪嗒”。
沈崎手里的乐高袋子掉在了地上。
他僵在原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冻住了。
爸爸?
Daddy?
这个男孩看起来至少五六岁了。而念念才一岁多。
如果念念是他的孩子,那眼前这个……
而且看那个女人挽着他的姿态,那种从容和底气,分明才是正室该有的样子。
*那知知算什么?*
*念念算什么?*
沈崎迅速闪身躲在一根巨大的圆柱后面。
他盯着那一家三口。
看着Denny温柔地给那个女人擦汗,看着那个女人自然地把头靠在Denny肩上,看着他们一起走进冰淇淋店。
那是真的家。
那才是他真正的生活。
轰——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在沈崎的脑海里串联成了一个令他崩溃的“真相”:
* 为什么他“比较忙”? ——因为他要陪真正的大老婆和儿子。
* 为什么念念跟母姓? ——因为那是私生子,见不得光,没法跟父姓。
* 为什么他半夜要偷偷溜走? ——因为他不能夜不归宿,他得赶回家交公粮,得回家扮演好丈夫、好爸爸。
* 为什么知知从不带他去公共场合? ——因为怕撞见熟人,怕被原配发现。
沈崎靠在冰冷的大理石柱子上,感觉天旋地转,胃部一阵阵抽搐。
*知知……你疯了吗?*
那个曾经因为他无法离婚而决绝离开的女人,那个曾经骄傲地说“不要做隐形人”的女人。
如今……
竟然甘愿给别人当情妇?
竟然给一个有妇之夫生了私生子?
一种巨大的被羞辱感、愤怒,以及撕心裂肺的心疼,瞬间将沈崎淹没。
他觉得自己的真心被践踏了,更觉得阮念知在践踏她自己。
*“原来不是不愿意做隐秘的妻。”*
沈崎双眼赤红,咬着牙,在心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你只是不愿意做‘我的’隐秘妻。”*
*“我就这么不值得吗?让你宁愿去给别人当小三,也不愿意跟着我?”*
那一刻,沈崎心里的某种东西,彻底碎了。
随之升起的,是一种想要毁天灭地的疯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