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时不时传来嗡嗡声。四周明亮宽敞,穿着正式的服务生端着盘子,有时走过身旁。
一张圆桌,铺上方形的布,四角向地面垂下,有一种温馨的奶油光泽。
初理左臂平贴在上面,右手用银制勺子规律地搅动。他用余光看了你一眼,然后收了回去,像看到了一团空气。
你眨了眨眼。
水晶灯在天花板上,却没有风铃的碰撞声。一枝迎春花稍微从玻璃瓶里溢出,已经盛开,偶有香气。
初理将那杯茶捧在胸前一点,垂着眼,用他那宽大的袖袍遮挡,几乎看不见他的脸。
椅子的靠背高大,和桌子是一套的。白帽子后的蝴蝶结乖巧的待在那里。
宁静得不太真实。
“嗒”一种细微的瓷器碰撞声,整个空间仿佛活了过来。
初理已经将茶杯放下,他笑着转了过来,几乎是正对着你。他缓慢地遮住自己的脸,只留下那略带笑意的眼睛。
“Sir, would you care to join me for tea? There are cakes afterwards.”
“滴答滴答”
诶?
你将怀表从衣兜里取出。
同样是银制,上面有些花纹,背面几乎像是镜子,光滑可鉴。
红色,红色,红色。
原来,你误入了这里。
四周突然变黑,前方出现一个模糊的大型光团。凑近看像是个小女孩的形态。
她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
“诶——做噩梦了?”
“你是谁?”
“才过了几天就把我忘了吗?嘻嘻。看来‘主角’乐不思蜀了啊。”她向后一坐,坐在一堆娃娃里。
等等,什么时候有的?
“伤心伤心,我要惩罚你!昂—”她抬头思考,“就把【错乱】那个蜗牛给你的礼物当做赔礼吧!”
“真的不是自己眼馋吗?而且乱拿东西真的好吗!这个能力是那个回档吧!这不不行啊!”
“对啊对啊,反正对你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给我。瞧吧,伟大的【人性】接受了渺小的你的礼物,还是赔礼!”她把一只泰迪熊放在腿上。
“这个不行!这个我很有用的!”你有些急了。
这玩意真有可能给自己拿了。
“有个它不是更能辅助尚上签拿到冠军吗?反正以后都是你的,现在就当借我嘛。”
“可是你有了和没有一样诶,你以为那个尚上签为什么会说只有修炼了精神力才能施展特殊能力?你还真是脑袋空空不想事。”几只海星跳起了舞。
“你以为支撑[回溯]的精神力从哪里来的?咦,你知道能量守恒吗?”
“你出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了一会儿,越来越多娃娃去跳舞,甚至有四小天鹅。
“喔,可怜的小初理,白白被我领了功劳,我可是每次都拿的他的呢。哈哈,只有第一次不是他的,哈哈哈,被我耍了一道。”她高兴了一会儿,摆摆手,娃娃又排排坐好。
“小林连,我给你拿走可不是坏事,毕竟你自己又用不出来。噢,你就算一辈子估计都凑不满一次。我说话应该不刻薄。反正没了【错乱】我会补你一份,这下你可就是真正的【人性】的神眷者了。开心吗!快乐吗!”
“哈哈!我会帮你和他说的,别太谢我!”娃娃们鼓掌。林连也不由自主鼓掌。
刚想说什么,一只巨大的泰迪熊挥舞着拳头冲过来!
“叮铃,叮铃。”门铃响了。
然后是尚上签模模糊糊的开门声。
“林连!林连!”
尚上签小声地说:“我知道了。”
“收拾一下,有人来了!”
“哦。”
林连应了一声,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然后进去洗漱。
应该是知道了。
柔软的猫耳和猫尾被毛巾小心揉搓,然后吹风机开大活力,一会儿就吹干了。
“还真是连着的啊,衣服也是有洞的。”林连嘀嘀咕咕。
简单的白短袖和灰长裤,再穿上一件有一点点花纹的外套。
一出门,尚上签已经和人聊起来了,茶几上泡了红茶,还摆上了苹果和花生。
那人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她身形单薄,刘海遮住眼睛。
见林连来了,他们也没说话。
尚上签站了起来,把林连拉在旁边位置。
“这位是洛女士,她和另外两位先生是为了学校以及[烙印]来的。这位就是林连。”
洛女士寡言少语,和林连点了点头。
“你好。”
旁边的男士将两瓶指节大小的玻璃瓶放在茶几上。
“不必在意表现形式,服用便好。但是在此之前请容许我将你们记录在册。”她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巧的相机。
林连和尚上签举着瓶子的样子被拍了下来。
“咔嚓”
“好了。请服用吧。”
几乎和白水没什么区别,但身体好像是轻盈了一点?
“关于入学,两位请完成以下答卷,务必真实作答,如有顾虑,可以不答。”
一张A4纸,只有一面三题。
林连写了名字。
[1.目标]
什么目标?人生目标还是进入一能的目标还是别的什么?
林连迷茫地抬头,看见尚上签奋笔疾书。
然后又低下去了。
[尚上签的目标就是我的目标。]
往下看。
[2.目标]
还是?我懂了,目标可以不止一个。那写什么好呢。
[拯救世界。]
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3.目标]
……还来!
[活下去。]
就这样吧,蛮好!
林连忍不住把整张纸翻过来,竟然真的没有了!
“如果没有什么要补充了的就请交卷吧。”洛女士慢吞吞地说。
尚上签交后林连跟着交了。
“多谢配合。”她将纸小心折好放进包里,和另外两人匆匆走了。
“是很社恐的人啊。”尚上签摊了摊手,“我们要坐等25日开学吗?”
“不是9月1日吗?”林连天塌了,忍不住问。
“普通高中和能力高中有一层可悲的厚屏障。”
“别说了。”林连窒息,“所以我们算是自由了?”
“八成哦。牺牲两成对我们完全不成影响。要出去玩玩吗?最后一天了。对了,校服晚上到。”尚上签愉快地邀请。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