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气氛竟然如此融洽?

好了,我的感觉非常不准确。

两家人的车一前一后在盘山路上开着,显然,像我父母那样嘴严的家长,全世界不止一对。

这是两家父母的第一次见面,蒲渡有些焦虑,他怕两家父母相处不好。

我原本想告诉他,不用担心。

上一世,两家父母见面的时候,两位母亲相谈甚欢,甚至有点儿相见恨晚的意思。

可我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

我怕我会在描述中提及到上一世的蒲渡,这一世的他会不开心。

这件事情,就像瓷器上出现的裂缝,即使尽力修补,裂缝存在过的位置,依然格外脆弱、不堪一击。

我只是安慰蒲渡说:“别担心,两家的父母都是明事理的,不会闹矛盾的。”

避暑山庄紧邻着山间小涧,清冽德山泉水冲淡了暑热。

谈不上凉爽,但比起城市中恼人的燥热,已经算是天堂一般的存在了。

两家人订的是相邻的房屋,共享一个小院子。

蒲渡忙上忙下地帮两家人搬行李。

我妈看我站在那儿当甩手掌柜,瞪着我道:“你就好意思这么站着啊?”

平时家里搬运东西的工作,一向都是我爸做的。老头儿从三十五岁开始,就养成了每日早起晨跑的习惯。

身体远超作为年轻人的我。

可今天,因为对面派出的搬运工是蒲渡,所以我妈也理所应当地派出了我,作为对应的搬运工代表。

道理我懂,可这家避暑山庄为了好看,通往我们房间的路是鹅卵石铺的,行李箱在这个上面拖行,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费箱子,要么费人。

我真的是一万个不愿意啊。

但不愿意能怎么办?我的意见无人在意,我认命地走向蒲渡,准备帮忙。

蒲渡的母亲萧莲看见后,拉住了我:“你不用去,让小渡搬。”

我妈见状,走过来道:“让她去,哪儿能让蒲渡一个人搬啊,五个箱子呢,四个还都大箱子,一会儿蒲渡累中暑了得。”

“嗐,大小伙子正是有劲的时候,你让他去发挥。”萧莲的手依然拉着我的手腕,笑着回道。

萧莲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妈,道:“哎哟,妹儿啊,你这裙子真好看!”

萧莲松开我的手腕,拉着我妈的手,让她转了一圈:“这颜色也好看。你皮肤白,穿这种粉色看着真舒服,我都不敢买这种颜色。”

洪薇女士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一看就是被夸美了。

洪薇女士也看了看萧莲的装扮,道:“你这衣服看着舒服啊,是真丝的吧?”

“对,我怕热,穿真丝的凉快一点。”

“真丝确实凉快。”

……

好了,两边的妈妈聊起来了,我又看向两位父亲的方向。

他俩下车握了手后,就攀谈起来,一会儿的工夫,已经搭着肩称兄道弟起来了。

两边的社交进展一如我所料的顺利,彼此迅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社交位置,没我什么事情了。

我还是去帮蒲渡搬行李吧。

这下没人拦我了,因为他们都没空搭理我们了。

蒲渡的额头上全是汗珠子,几个行李箱并不好对付,都是实打实的重量。

我从随身斜挎的小包里拿出纸巾,给蒲渡擦了擦汗。

蒲渡站在原地任由我的动作,待我擦完后,笑道:“谢谢宝宝。”

又作势要来亲我,我赶紧挡住他的动作。

“汗!”这是来自我灵魂的呐喊。

知道为什么霸总夏天不会跟女主去室外游玩吗?因为汗津津的样子,谁来了都得狼狈一阵子。

这不符合霸总的形象。

蒲渡作罢,小声道:“好吧,那我搬完东西,冲个澡再来亲。”

萧莲女士说得对,确实是大小伙子,正是有劲儿的时候。

中午,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饭。

饭桌上,我和蒲渡没有什么存在感,两对夫妻聊得热火朝天,话题偶尔带到我俩身上,还没等我俩准备好发言,就过去了。

蒲渡一开始还正襟危坐,吃了一会儿后,就好多了,毕竟根本没人在意。

后来,蒲渡的功能就更单一,主要负责去催一催菜,或是给哪位要喝汤的长辈盛个汤。

主打一个,包厢服务员干啥他就干啥。

午饭后,父亲们说要去河边喝茶,母亲们本来也是要去的,结果半途中发现山庄有插花体验的活动,就被截胡了。

总之他们是各自找到了各自的爱好。

我和蒲渡也没有待在房间里。我们给自己全身上下喷满花露水后,坐到了共同院子的秋千上。

我们依偎在一起坐着,秋千似有似无地晃动着。头顶的树给阳光开了一层滤镜,耳边是交响乐——鸟叫混着蝉鸣。

好吧,没有那么高雅,其实蝉鸣的声音真的是还挺恼人的。

“哇,你身上全是花露水的味道。”我把鼻尖凑近他的衣服。

“我刚刚就说够了,是谁一个劲儿往我身上使劲喷?”蒲渡揪了揪我脸上的肉,“是太呛了吗?我要不去换件衣服?”

蒲渡说话间收回了搭在我肩上的手,就要准备起身。

我拉住,道:“不至于,倒也没到那个浓度。”

就算真浓,我也不能承认啊!开玩笑,我自己作怪喷的,我还能打自己脸不成。

午后,正式精神困倦,让人昏昏欲睡的时候。

我的头枕着蒲渡的肩膀,眼睛开始失去聚焦点。

蒲渡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聊着天。

“我爸妈听到你爸妈邀请的时候,一个劲儿的问我,是未来亲家见面,还是随口邀约。”蒲渡笑着道。

“你怎么说的?”我问道。

“我说,‘应该是随口约的,因为陈双她妈妈说出行计划的时候,我正好在场,所以问了问’。”蒲渡复述着当天说过的话。

“然后呢?”

“然后,他俩觉得就算是随口约的,我俩在谈恋爱,他俩也应该重视一点。我妈开始收拾衣服,说是不能给你父母留下不好的印象,我爸被赶去理发店了。”

哈哈哈,难怪今天萧莲女士看到洪薇女士就开始夸衣服,原来是昨天收拾了半天的衣服,关注点全在这上面了啊。

“你爸还特意去剪了头发啊?”我听得好笑,这一家子可真是格外隆重啊。

“对啊,我父母的年纪不是比你父母大几岁吗。他俩觉得,得把自己打扮得精神一点。”蒲渡道。

“嗐,早知道让我爸也去染染头发了。”

好歹让两家的重视程度对等起来呀,不然显得我们一家多不当回事儿一样。

蒲渡隔了一会儿没说话,我的上下眼皮又开始打架。

这样的夏日午后,太让人舒适了。

就在我快要见周公的时候,蒲渡突然投下一颗重雷,把我瞬间炸醒。

“其实我觉得,也可以算是亲家见面。”

我的眼皮立刻不打架了,我坐直了身体,看向蒲渡,一时不知从那句话开始说起。

蒲渡觉察到我的动作,解释道:“我是觉得,我们可以考虑一下大学毕业就结婚,那个时候我也到法定结婚年龄了。”

好突然。

我试探道:“你毕业后,就不打算继续读书了吗?”

蒲渡眼神有些茫然:“我还没想好。但不管读不读研究生,都是可以结婚的吧。”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是……

“你是有什么顾虑吗?”蒲渡见我的神色不佳,有些疑惑。

好问题,我在顾虑什么呢?

或者,我也许没有什么顾虑,只是因为太突然了,我没反应过来?

不对,我的心里有不安的感觉,从哪儿来的不安?

“你等一下,我先自己捋捋。”

我向对方发言人请求了暂停交流。

我坐正了身体,思维开始从聊天现场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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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的重生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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