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搭在潭铭的肩膀上,手掌下的皮质肩章缀着银色警衔,触感坚硬,冰凉,他捏了捏潭铭的宽阔的肩膀。
眼睛眯了眯,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话锋一转:
“不过,这么多年来,你的功绩一直如此优异,却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一级警员,这背后的原因你清楚吗,这与个人努力无关,你只是缺乏一个机会,一个跨越的机会。”
潭铭抬手将刘洪伟放在他肩上的手拨了下来,看着他,语气淡淡:
“我不关心这个问题,你有什么话直说,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刘洪伟讪讪笑了笑,也不藏着掖着了。
“我想任命你为这次案件的专案组组长,带领团队快速侦破案件,最好一个月内完成。”
他吸了口烟,继续说道:
“你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也是因为信任你,才想着将这个案件交给你处理的,而且领导很重视,如果任务完成出色的话,有很大几率被提拔啊。”
“我知道了。”潭铭语气简洁。
“嗯?”刘洪伟一愣。
你知道什么了,你知道。
“我会担任组长的职务,全面负责本次案件的侦破。”他面色淡淡地补充说。
“这就对了嘛,我就知道你会接受的。”
刘洪伟面色一喜,有点惊讶,更多的是不出所料,结果和预想的一样,他大概率会接受自己的提议。
他从桌子上拿起那打被随意搁置的资料,交给潭铭,上面的字密密麻麻如蚂蚁样,潭铭接过资料,看了几眼。
“这是关于案件的详细资料,你看看,大概了解一下,要是还有什么问题,你再问我。”
他抬手在潭铭的胸口处拍了拍。
“你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啊。”
“……”
刘洪伟身体再次陷入皮质的柔软沙发,看着潭铭转身离开的□□背影,不知怎的,他突然叫住了他。
经络清晰的手掌从金属把手上无声滑落,潭铭转过身,看向刘洪伟。
俊挺的身影包裹在一片灰蒙蒙的光线里,浅灰色的眸子有些暗沉。
“小潭,权利这种东西,有时候排除世俗的眼光去看,它真的会让困难的事变得简单,让原本堵塞的路变得畅通,当然也能让遥不可及的期望,瞬间触手可及。”
他伸手将吸了一半的烟,按灭在玻璃烟灰缸,一圈灰黑色的痕迹醒目地印在上面。
“说不定将来,你有幸身居高位,就有足够的能力去追究当年的事,甚至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潭铭垂眸看向他的手掌,健全完整,脉络清晰,能够有力的遏制住嫌犯,也能扣住手枪精准地打出十环的成绩。
却不知在什么时候,时不时就脱离自己的意识自主行动,他想也许早就坏掉了,内里已经腐烂溃败了,只是外表还装模作样的维持现状而已。
“我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潭铭按下把手,打开门,毫不迟疑地迈开腿离开。
“噗嗤。”
真他妈装。
——————————
灵动的眸子如彗星一连闪动,殷涴沁睁大眼睛看着面前初绽的洁白花蕊,小巧的宛如飘落在一片碧绿的玲珑雪花,静静地散发清香。
她几乎是有些迟钝地感到欣喜,几经观察才敢确定真的是新盛开的花苞,她将手里的花洒放在一旁的柜台上。
殷涴沁拿出手机,对着那盆浑身湿漉漉的栀子花,从不同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迫不及待地发给宋清竹,想要和他分享这个令人激动的消息。
“清竹,你看有新的花苞盛开了!”
殷涴沁有点紧张地看着屏幕中发出的消息,期待和不安交织在心头,不知道宋清竹看到后会有什么反应。
应该会开心的吧…
过了会儿,眼看宋清竹还没有回复,她想也许宋清竹现在正忙着,就放下手机,打算去忙其他事了。
就在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短促的消息提示音在背后的空气中响动。
殷涴沁眼睛一亮,下意识以为是宋清竹发来的消息。
她拿起手机,亮起屏幕的消息栏上,却是最新的热点新闻,她扫了一眼,被人以残忍手段杀害在公寓里的成年男性,是近期发生的。
一件性质恶劣的刑事案件。
她点开了消息框。
仔细地看着这些文字,格外唏嘘,突然,她注意到标注的事件案发地点,居然就是她居住的这一片区域周围,还就发生在市区。
管理秩序如此有序的地区,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还离自己这么近,殷涴沁不由感到诧异和不安。
她咬了咬指尖。
新闻并没有提到案件有没有抓到凶手,要是万一凶手现在还逍遥法外,那真的是一个很大的危险,她想最近要小心了。
尽量不加班,早点回家。
……
“呼啊…”
女人皮肤病态苍白,眼下一片青紫色,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横流,面部肌肉时不时地抽动,皮肉深处仿佛藏着什么东西在悄然涌动,让她很痛苦的样子。
她正竭力地尝试着深呼吸,只是每次张开嘴巴的动作都很僵硬,喉咙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压迫着气流,艰难吐出的呼气嘶哑难听。
就像某种濒死的动物,绝望又毫无意义地呻吟呕哑,充满腐木般的死气。
“张女士,你的躯体化症状有些严重,简单的CBT疗法已经难以缓解了,或许可以尝试药物辅佐治疗。”
宋清竹眼帘低垂,玉身长立,漠然地看着面前饱受痛苦折磨的人,镜片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冷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冽。
张溪岙的睫毛被汗水打湿,粘腻地粘连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影影绰绰。
在恍惚的光影里,她艰难地抬头看着面前雪白的修长身影,隐在阴翳里,宛如砌着冷雪的青竹,愈发清冷隽逸,就像飘逸的仙人一样。
张溪岙痴惘地眯起眼睛,竟伸出手去想要抓住自己臆想中的神仙,获得点化,带自己脱离苦海,超脱凡尘。
“扣扣—”
宋清竹指腹轻敲桌面。
张溪岙身体一颤,眼里闪过茫然,她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睛,等再次睁眼时,原先混沌的瞳眸已经充斥着痛苦的清明。
“还好吗?张女士。”宋清竹说。
我想大学真的克我,又是脚疼又是咽炎又是吐血丝,吃各种药,难受,从没这样糟糕过…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痴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