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要误会,我知道这桩事,但是与我真的没有关系,我都不认识那舞姬,你可千万别因为这个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景木连忙解释。
“我可没有生气!”岳朣气呼呼,“你先把我放开。”
“不放开!”景木索性又抱紧了几分:“跑了怎么办?”
岳朣拿他没办法,也没有力气再动了。
“好了,我不生气了,你松一松。”岳朣点了点他靠在身上的脑袋。
“当真?”他抬起头来。
岳朣点点头,他也稍微松了松手,但还是虚虚的圈住岳朣。
两人享受了片刻的安静时光。
“我知道你有很多人喜欢,我只会觉得开心,这样的你现在是我的。”岳朣小声的说。
景木翘起嘴角,又想起中厅里岳清同他说的话:“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即使三皇子喜欢你,你也是我的,对吗?”
岳朣本来是依偎在他怀里,听他说这话,不解的抬起头来:“我当然是你的,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景木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抚摸她的脸,提出了一个令她害羞的要求:“可以主动吻我吗?”
岳朣睁大了双眼,眼眸情愫颤动:“干嘛提出这种要求。”
景木没有回答,只是又将问题重复了一遍:“可以吗?”
岳朣没有回答,只是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虔诚的,在他的唇角轻轻印上一个吻。景木阖上双眼,反守为攻,吻了回去。
一吻终了。
岳朣被他的气势逼得有些气喘。
景木等她缓过来以后笑着跟她提了今日在上值时看到的奏折。
“观那奏折的走向,再过不久,边关只怕是要有乱子。”
“啊?那我们能做什么?”岳朣道。
“我们对于边关之事不能做什么,但是我想利用此事,跟三皇子结盟。”景木低头看着岳朣。
四皇子伤害岳朣的事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这根刺他迟早要把他拔掉才行,在那之前,要让三皇子的羽翼丰满以来才行,但丰满起来以后,会不会来跟他抢岳朣呢?
谁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总归他是不会把岳朣让给任何人的。
“结盟?我记得你不是说跟二皇子……”岳朣一头雾水,她在病中他和她父亲什么也不对她说,如今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现在我和伯父准备明里与二皇子结盟,暗中和三皇子交好,如此才万全。”景木简单的跟岳朣说了目前的计划。
岳朣点点头:“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那我相信你们,这件事你跟父亲说过吗?”
景木摇摇头:“还没有,边关会有乱子,这只是我的推测,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好跟伯父讲。”
“那你还跟我讲。”岳朣心里很甜蜜。
“你不一样,”景木捉过她的手来亲了一下,“我什么都会跟你讲。”
“那你便去做,”岳朣低声说,“我相信你。”
景木望着全心信赖他的眼前这个女人,心中满是满涨的喜悦。
这样的人,叫他怎能不喜,怎能不爱。
想着,又想吻下去,却被岳朣双手推拒在他的胸膛。
岳朣羞红了脸颊:“父亲会看出来,上次嘴唇便肿了,你还不长记性。”
“我轻些。”景木低声哄她。
岳朣犹豫,禁不住他哄,便点头应允了,这次果然轻了些,但事后还是被慧眼如炬的宰相大人看了出来。
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女大不由爹啊,甩了甩袖子便走了。
隔天,天气不是太好,清晨里便笼起一层薄雾。
朝上皇上丝毫未提边关之事,只谈到了贸易上出了些乱子,景木与景枫对视了一眼。
下朝之后,两人不敢多说,只一前一后的跟在景容身后出了宫门。
回去吃过早饭,景木跟家里打了声招呼,便去上值了。
在公案上,景木果然又看到了边关之乱越发严重的奏折,他眼神暗了暗,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下了值,他便东拐西弯的在街市上绕了几圈,打算去一趟三皇子府。
如今景木已经是朝中的品级官员,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他又与三皇子还不太熟,所以也没有办法让小厮约着茶馆见面,就只能自己多走几道弯,来到三皇子府。
“兵部侍郎景木求见,烦请通传一声。”景木颔首,站在大门边等待。
没一会,三皇子便亲自出来迎接了。
“景兄,你来了,快进来。”云烯带着笑脸,分不清是真热切还是假客套。
景木也无所谓,顺着三皇子的话就进了府。
“今日景兄前来,我府内真是蓬荜生辉。”云烯招呼他坐,又让下人赶紧上茶:“来人,将我前阵子得来的好茶泡一壶来,再捡些上好的瓜果点心送上来。”
“不必如此客气,”景木客气道。
云烯摆摆手:“景兄这才是真跟我客气了。”
待茶水瓜果上齐,景木拿起茶盏,刮了刮茶沫,品了一口,赞叹道:“好茶。”
云烯笑道:“那可不是,前阵子从过路的商人那里买的。”
两人说了一阵子闲话,云烯才问:“景兄今日找我是有什么事?”
景木看了看左右的下人:“的确有一事,不知能否屏退左右。”
云烯正色,想了想,还是让所有下人都下去了。
“如此,可以说了?”云烯问道。
“自然,”景木点头:“不知上次审讯的女子后来怎么样了?审讯结果可否报给皇上?”
他自然知道结果如何,但却不知道三皇子是否知道,故说来一试。
果然,三皇子一脸愧对:“说来惭愧,多亏景兄上次帮我审讯,我已报给父皇,但是,后面的事……”
云烯也听说了四皇子受杖刑的事,但多余的事,并未听到了,便知父皇不仅要的是儿子的命,还有皇家的脸面。
他做不了任何什么事情来帮助岳朣,只觉得愧对,除了上朝,已经好几天没有出过门了。
“世事无常,这也不是三皇子能够控制的,”景木皱起眉:“是我唐突了,原是听说四皇子受了杖刑,在府中躺着养病,还以为……是我的问题,我不该多问的。”
“我确实不知,”云烯道:“不知道此事父皇是如何处理的,我的能力的仅限与此了。”
“三皇子低估自己了,其实三皇子的能力远远不止于此。”景木意味深长的说。
“景兄这是何意?”云烯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此次来,是想来助三皇子的。”景木拿起茶盏。
“什么意思?”云烯道。
“二皇子沉稳有余却不受喜爱,三皇子您喜爱在手,只差一些历练,便可成大统,为何不试一试?”景木饮下一口茶,将茶盏放回桌面。
云烯苦笑着摩挲着桌沿:“谈何容易,虽说我是父皇母后嫡出,但排行老三,头上二哥优秀又沉稳,深得父皇器重,前些日子还进了户部,不是我可以同日而语的。”
“如何不能?”景木倾身过去:“请三皇子殿下附耳过来。”
云烯将信将疑的附耳过去。
景木小声的在他耳边把自己的计划说给他听。
云烯的眼睛越来越亮,一语终了,他一拳锤向自己的手掌心。
“就是它了。”
“只要三皇子不怕军旅生涯的苦楚,想必此招想要助您夺得大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景木微笑着,看着云烯说道。
云烯点点头:“我不怕苦,我只想能手上有些权利,这样的话……”
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他看向景木,只可惜她选择了你,若她选择我……若她选择我,我现在也是没有能力保护她的。
云烯想,他甩了甩头,更坚定了要挣得大统的想法。
这一日,景木在三皇子府待到很晚,商定好所有的细节,他才离开。
回到家之后,他又收到二皇子府上传来的信件,信上约他明日茶楼一叙。
景木捏了捏鼻骨,将信纸就地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