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岳沐?我叫景桐

景木自从决定要去找岳朣之后,只简单的收拾了衣物就出发了。

临出发前,他胞妹景冉问他:“哥,你这么着急去哪里?”

他说“去定阳州。”

景冉又问:“去出公差吗?我记得你在那里没有生意呀。”

他只说:“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在那里,要去取回来。”

景冉似懂非懂,点点头让他一路顺风,去找母亲了。

而他,怀着一路兴奋激昂的心情,确实在第二天的中午很顺风的到达了。

他跟随着信纸上暗卫传回来的地址,一路找到福满客栈。

“您这后院是不是住着一位姓岳的女子?”

客栈老板刚拿到一笔赔偿,虽然说客栈沾了血气,但是可以把他那些折旧的家具换换新,岳朣又大方,老板也是非常开心的,他殷勤的说:“是的,客官。往里走就是了,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不必了。”景木微笑着婉拒了老板的好意,自己顺着通道往后院走,越往里走,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他心里着急,疾走起来。

忽然天光四亮,后院呈现眼前,地上撒着大片的血迹,一个暗卫扛着一个男人往一边走去,另一个在收拾后院并准备放信鸽,见到他来,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景木情不自禁问出口,直奔最大的房间。

屋子里遍地都有斑驳的血迹,岳朣穿着染血的衣服,轻轻的吸着气,坐在软榻上,发丝在打斗躲闪中也凌乱的垂落下来,自己送她的簪子还好好的戴在上面,听见声音抬眸望向门口,看见是他眸中闪过的疑惑和惊喜。

景木站在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你怎么来了?”岳朣想要站起来,但无奈腿上有伤,实在不方便。

景木紧走几步,心中话语万千,他感觉有一团气堵在他的喉咙,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是发生什么了?

你还好吗?

怎么会受伤?

伤的重不重?

但千言万语,他只轻轻握住她的肩膀,慢慢避开她的伤口,环住她说:“想你了。”

想你了,所以来了。

幸而他来了,他来找他最重要的东西,是他的心,已经找到了。

幸好他来了。

幸好,她没事。

岳朣的耳垂慢慢的红了,她抬起手想要回应这个拥抱,却不小心扯到胳膊上的伤口。

“嘶~”

景木听见立马放开她:“怎么了?碰到伤口了吗?”

“没事,是我自己扯到了。”岳朣摇摇头,笑着说。

“岳沐,这是哪位?不介绍一下?”赵呦呦适时的插进嘴来。

她从刚刚看到现在,这男人从进门眼里就只有岳沐,看到她受伤简直要心疼坏了,还抱她。而岳沐对他拥抱的反应也不像对普通男人的反应,结合之前要带岳沐去小倌馆,岳沐死活不去说自己有了心上人的事情来看,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岳沐的心上人了。

“哦,”岳朣清了清嗓,对着景木说:“这是赵呦呦,是我在这边认识的朋友,也是万宝阁分号的未来主事。”

随后又对着赵呦呦介绍说:“这是……”

她一下犯了难,她出门在外用了诨名,不知道景木出门在外是不是用本名的。

岳沐?景木挑了挑眉,自己主动接过话去:“我叫景桐。”

景桐?岳朣一下红了脸,别过脸去不看景木。

“哦,”赵呦呦看出两个人气氛不对,闲不住的她决定先去看看大夫怎么还没来:“我去看看大夫怎么还没有来。”

“好。”岳朣应声,想要站起来。

景木连忙扶她:“你要什么?我帮你弄?”

“我想喝水。”岳朣小小声的说。

“好,我帮你倒。”景木到书桌倒水时,扫了一眼进来打扫的小二端走的饭菜,把茶水递给岳朣:“还没有吃饭吗?”

岳朣摇摇头:“没有,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牵扯到胳膊上的伤口,她皱起眉毛。

“发生了什么事?”景木见状,接过杯子让岳朣就着他的手喝。

“我自己喝就好了。”岳朣羞涩不肯。

景木嘴角噙着笑:“手不方便就别折腾了,就着手喝口水还害羞吗?岳沐小姐。”

岳朣腾一下脸红了,赶紧就着景木的手把水喝了,别过头去没理他了。

当初这个名字也只是随口起的,从别人嘴里叫出来也还好,怎么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莫名感觉那么奇怪。岳朣心里想,叫你偷懒取诨名,现在好了吧。

景木送回杯子,又叫了一些菜,才返回去。

“好了,不逗你了,你也可以叫我的诨名啊。”景木单膝蹲在和杀手同样的位置,仰头看着岳朣。

“叫你的诨名听起来更奇怪好不好?”岳朣嘴里嘟囔着。

景木低声笑了起来:“那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岳朣愣住了,当时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一瞬间想到他就叫了而已。

景木看她没有说话,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低低的问:“发生什么了?”

岳朣回过神来,低头看着他的眼睛,想起那男人说的,是四皇子派来害她的,她有些犹豫。

景木看出她的挣扎,只轻轻抓过她的手,复又抬头看她:“不是说好,有事跟我讲的吗?嗯?”

岳朣的心里防御瞬间被这温温柔柔的几句话给击溃了,她想起了无数个这样他们相处的瞬间。其实她也很害怕,她也是第一次手上染血。

她细细的给景木说了事情发生的经过,末了,犹豫半晌还是把自己逼问那男人的事说了。

“你做的很好,不用自责,你说的也没错,他没完成任务,回去也是个死,所以在咱们手里,说不定还有条活路。”景木安抚岳朣。

“岳沐,大夫来了。他可是我们白珀镇有名的金大夫。”赵呦呦领着大夫进来了。

“我不打紧,都是皮外伤,先看看柒桃吧,她还没醒,我有些担心。”岳朣焦急道。

“好,你这小丫头,有意思,我喜欢,柒桃在哪?”金大夫捋着胡子转了两个圈。

“在这。”赵呦呦将人一把拽过去。

金大夫细细把过脉,只说是致使晕厥那一掌拍的太过用力,再过一会就会醒的,没有大碍。

又叫暗卫将柒桃搬到另一个房间,让岳朣躺上去,只留赵呦呦和大夫在屋内包扎伺候。

景木在院内,细细的听暗卫把事情的始末又说了一遍。

原来来人总共分了两路,一路迷晕了小厮,在外守着,另一路装作小二进屋送菜,就是为了刺杀岳朣。没想到景木留了暗卫给岳朣,所以,在外守着的那路人和暗卫打了起来,没能进去拖住男人。

“属下有罪,属下领罚。”暗卫三人跪下领罚。

景木摆摆手:“回去后找十和领罚,如今先把这几天过去。”

“是。”

一会儿,金大夫从房间出来,景木赶忙迎了上去:“伤势怎么样?”

金大夫眯着眼睛一看,是刚刚在房里站着的人,便回答说:“哦,手上伤势是不太严重,都是皮外伤。但是腿上的伤势稍微重一点,而且都是要紧位置啊。幸好岳小姐躲得快啊。”

景木听完,敛下神色,只恭敬的问:“金大夫,在饮食起居上有什么要格外注意的吗?”

“啊。饮食起居倒没什么,安静养着就好了,伤口前三天一天换一次药,我都会过来的,后面三天换一次,去我医馆就好了。”金大夫说完,领了诊金便走了。

这时,赵呦呦也出来了。

“岳朣在里面该包扎,换衣服的都弄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说着,赵呦呦摸着肚子,嘴里嘀咕着:饿死本小姐了,找口吃的去。

景木让后一退,眉眼含笑:“吃的准备好了,辛苦你了赵小姐,吃的热的吧。”

赵呦呦眼睛一亮,拍拍景木的肩膀,吃饭去了。

而景木这时拎着菜和饭也进了屋。

这时,柒桃也醒了。

“小姐,小姐她呢?她怎么样?”她冲出门,鞋都没穿,被暗卫拦下。

“景公子陪着岳小姐呢,岳小姐现在看了大夫,都已经包扎好了。”

赵呦呦放下碗筷,走过来拍拍暗卫的肩膀,示意他让开,柒桃稳了稳心跳从门口望过去,是景木在喂岳朣吃东西。

她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眼泪刷得就掉下来。

“诶,好端端的,怎么哭了。”赵呦呦将柒桃牵到饭桌上,为她擦着眼泪。

“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没办法保护小姐。”柒桃抽泣着。

“跟你有什么关系,那个贼人他就是冲着你家小姐来的,我还会点拳脚功夫呢,不照样被打晕过去了吗?”赵呦呦低声劝慰着柒桃:“你已经很勇敢了。”

“真的吗?可是我还是让小姐受到伤害了。”柒桃钻进了死胡同。

“那你哭也没有用啊,想让你家小姐不受到伤害,你以后就得自己多提防着点,你看今天是不是也是你家小姐发现的不对劲?”赵呦呦见实在劝不动她,便索性换了一种方式来尝试激励柒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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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倒我的木头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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