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不做美，月考之际，清晨便下起了蒙蒙细雨，出行开始不便，色彩绚丽的图钉钉在各街道上，暗沉如幅画。
月考第一天是不用上晚自习的，下午四点半了考完后，风梧湘便去自家小区附近的公园。雨后的公园是湿漉漉的，孩童些许有着兴趣，但大人则不让，一时之间，本来嘈杂稀碎的公园变得广袤无垠。
风梧湘漫无目的地走在公园中，一手是考试袋，一手是淡蓝的伞。她细看着公园里的景物，仿佛第一次见，随处可见的樟树在公园遍布，椅子旁栽培着淡淡的雏菊。
手机传来提示音，风梧湘无视掉椅上的水露，将考试袋放置在上，从校服外套里拿出手机。
【妈妈：阿湘，你怎么不住寝了？】
【妈妈：抱歉，妈妈和爸爸这几天有点忙，没有看到你的消息。】
【妈妈：那间房子你收拾了吗？要不要妈妈叫阿姨去帮下你？】
……
【妈妈：阿湘，看到消息回一下妈妈】
——
消息太多了。
月考期间，风梧湘有和萧疏纡聊天过，尽管很短暂，风梧湘会将路过的景物时不时分享给萧疏纡，而萧疏纡，除了第一次调侃她学生竟然带手机，之后就在享受和闲谈。
交流中，风梧湘渐渐对萧疏纡多了份了解。
萧疏纡一个人住。萧疏纡对做饭不熟，也不爱做饭。萧疏纡是真的喜欢发呆。萧疏纡喜欢听歌。萧疏纡外冷内热，在学校是纯属于爱装酷，但也是真的酷。萧疏纡家里似乎很有钱。
碎杂的习性拼凑在一起，是一个人。
风梧湘抓住机会，多次提出两人一同吃顿饭，萧疏纡便问她会不会做到，她自信回答会，但萧疏纡还是推脱下次。
【湘街的风筝：待在家里三天怎么样？】
【纡：爽】
……简单粗暴。
【纡：别羡慕我了，最后一天还要上晚自习，别迟到了。】
对面发来一个挠头烦躁的熊。
好在晚自习并未下雨，但云层厚重如墨，路灯也提前闪烁起来。
风梧湘移好自己和萧疏纡的桌子，习惯性地拿纸擦了擦她们的桌凳，直至结束，生物老师便推门进来了。
依照习惯，生物老师将月考的卷子讲解了一通，风梧湘的选择题对半开，这无疑让人受挫了。老师的速度较快，第二节课没过一半，便讲完了试卷，于是打算开始单元课程。
风梧湘后面的填空倒对了不少，估摸着也有个五十多，老师将最后一课讲完，便布置了习题。
被打压的心理化云烟被吹散，做出的答案和老师公布的几乎无差，喜悦声或许没有发出，但表情和精神面貌早已出卖了她。
前桌时不时将眼神往风梧湘这嫖，但风梧湘是一点都不知，前桌见未果，直接正面出击，“同学，你知道这题怎么写吗？”
风梧湘从题海中回神，思索片刻，便拿出铅笔讲解。
放学后，天空不禁下起小雨，如哀叹的人郁郁寡欢。
风梧湘回家后洗漱完，躺在床上和萧疏纡分享，她帮助了前桌，幻想以后的关系会更好一点。
【纡：太厉害了】
【湘街的风筝：能不能再假点？】
【纡：我学学。】
还配上了一个“OK”的手势。
风梧湘有点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刚诉苦完物理没考好，一阵铃声响起。来电人——妈妈。
细雨滴落的声音微弱不堪，如针滴落在心头，不疼不痒，本就不安静的房间内，雨落声被无限放大。
“喂？阿湘，你在听吗？”
“……嗯，怎么了妈妈？”
“哦，我看你没回我消息，不放心你。”
“……我在写题，没看手机。”
“好，以后手机都不要静音了，知道吗，不然连消息都不——”
背后传来一位男性的声音，接着他们对话了一会儿，风梧湘全然不在意。
“抱歉啊阿湘，妈妈现在和爸爸有事忙，下回让你爸来和你聊一会。”
电话被匆忙挂断，风梧湘眨了眨眼睛，大脑放空了一会，看了眼手机，除了通话结束的页面，就是萧疏纡的短信。
时隔三天，风梧湘见到了一脸怨念的萧疏纡，两人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她们的前桌倒是习惯了这些互动，周遭的还带着些好奇的眼神打量。
由于前几日的月考，今日一整天的课都在讲卷子，除了生物。
而萧疏纡虽没参与考试，但也难得在听讲，不过也有一两节中途倒了下去。
风梧湘似乎天生就是学文科的料，尽管生物和化学一般，但物理就和叛逆的孩童，这回她估摸着只有三十分了。
恰恰相反，萧疏纡对于物理如鱼得水，在课堂上不善发言，但草稿纸上的运算风梧湘看的一清二楚，这要是去考了，这不得先拿个及格。
南起中学和其他高中不同，这已经是高一下学期了，但高二上学期才进行文理分班。
这个学期结束，她一定会和萧疏纡分班的。
下午恰好迎来体育课，但有恰好下起了雨，自由活动是可以的，本想打球的男生只能望而止步。食堂还是欢迎大伙撑伞光临。
风梧湘自觉地跟随萧疏纡的步伐，再次来到图书馆，这回两人都在二楼的书桌上，沉浸于书籍中。快离开时，风梧湘不由吐槽了一番，“这不会是野史吧，”萧疏纡看的是地理风景，被这么一问，反倒恍惚了一下，“什么？”
萧疏纡拿起手中的书，展开指到，“‘一日三餐’起源于宋朝，这么早。”
萧疏纡端详着上面的描述，给予了赞同，“看来一些普遍的认知也不一定是对的。”
两人将书籍归还原位便回到班上了，还剩十分钟才下体育课，于是班上一些胆大的人擅自打开多媒体，在班上看视频。
得亏于没有主任巡楼，风梧湘和萧疏纡也不由地看了会儿，下课铃声一响，便被同学给关掉了，下面难免发出感叹的声响。
下节课本应上地理课的，但地理老师身体不适，这节让同学们自习。
萧疏纡原本在睡觉，大抵是睡饱了，起来开始写习题了。
地理老师虽说自习，但还是发下了一张卷子，风梧湘正沉浸在难题中，左侧的外套被扯了下，“平时还说我，”转头是萧疏纡不满的眼神和口气，“我都叫你多少遍，你愣是一句都没听到。”
反应过来后，震惊占据了风梧湘的脸，“啊啊…抱歉，我可能是太专注于做题了，没听到你说话。”萧疏纡似调戏般地拉长声线，“太不礼貌了吧——”
风梧湘的嘴巴微张微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戏谑的腔调转变为得意，“那就罚你教我这道题好了。”
话音刚落，一张随意对折好的地理卷子递了过来，“这第五题为什么选择B？”
风梧湘反应后并未正面回应，半信半疑，“你是故意的？”萧疏纡不屑地扬起嘴角，“冤枉啊，本来是来找你问题的，结果你不搭理我。”
心虚一下席卷而来，风梧湘拿出自己的试卷，一下就指出关键词，“这题问的是根本原因，这一般都是指经济原因的。”
萧疏纡不理解，但尊重地点了点头，“我这也算是知道了一个秘诀了吧。”
风梧湘被点中笑点，不过不久她就不笑了，萧疏纡指着她的卷子，“你第九题错了。”风梧湘一脸不信，这题的计算她算了很久，怎么还会算错呢。
见对方不信，萧疏纡觉得尊严受损，拿着笔就在自己的试卷上讲解，“这里，材料里给了昼夜长，而且这应该换算为时区才对。”
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清晰的风梧湘，默默划掉答案，并称赞萧疏纡，而萧疏纡对于夸赞也不吝啬地接受。
x城经几日的降雨，落落难合的街道，在今晚月光路灯的照射下，难得清晰起来。月明星稀时，风微弱似无，再也没有什么能吹动树叶，树枝发出咯咯笑声。
今日由于讲月卷的原因，作业寥寥无几，风梧湘在学校便完成了。她和萧疏纡，两个人互相帮助，做题解疑迅速多了，时不时还会闲聊几句，好像没有比这更有意思的事了。
回家洗漱后，像比赛般炫耀。
【湘街的风筝：我已经洗完啦，迅速吧！】
没一会儿，提示音响起。萧疏纡发来一个大拇指的emojis，这应该是夸奖吧。
阳台处被拉上窗帘，风梧湘给书桌上的绿植浇了浇水，她刚给萧疏纡发了绿植的照片，很快，手机一连响起好几个提示音。
【妈妈：阿湘，睡了吗？】
【妈妈：你弟弟刚考完试，这次不是很好，你到时候来教教弟弟吧。】
【妈妈：你弟弟这初一了，现在很关键的，阿湘你听话。】
……
【湘街的风筝：我最近没空】
【妈妈：怎么会没空呢？】
【妈妈：再说了，他是你弟弟呀。】
【湘街的风筝：我尽量吧】
——
风梧湘觉得现在有点累，和萧疏纡道晚安后，便上床了。手机毫无预兆地亮了一下。
【妈妈：不用了，你弟弟不愿意。】
【妈妈：早点睡吧。】
风梧湘记不得当晚梦见了什么，很多，很乱，她只记得，她一般不做梦的。
等醒来时，意料之中没有睡好，眼圈中沾染了一点血丝，近看着实可怕。她没看多久，穿戴收拾好了一切，出门了。
感谢阅读～
祝各考生取得理想成绩，前程似锦！也祝大家端午安康！
这次更的很晚＞＿＜，期待下次相见～〃v〃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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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妈妈